次日中午,祁钰家厨房。
装潢奢华的厨房,处处透着一股清冷而优雅的设计感,象牙白的主色调,点缀些许黑色元素,使得本应是平平无奇的厨房显得精致且典雅。
厨房中,任清璇一头秀发挽起,在脑后扎了个方便干活的丸子头发髻,一张温婉俏脸带着淡淡笑意,似是颇为享受这种烹饪佳肴的成就感。
身上系一件围裙,随着颠勺翻炒,胸前一双过于丰盈的蜜瓜随之频频轻颤。
便是在颠勺翻炒,猛火快烹之下,一道道佳肴纷纷装盘。
“啧,还得是祁钰家这些设备好使啊,啧。”
“他妈的,有钱人家里连菜刀感觉都比市面上的更好用,锅是真的一点都不沾,啧啧啧。”
“真想把这间厨房占为己有呢……”
“等等,不对,那要这样我岂不是成了……额……”
“去去去,烦死了,最近怎么什么事情都能联想到这方面上来?”
任清璇摇了摇头,旋即撂下了超过,探身招呼祁钰。
“哎,孙砸!”
“过来端菜来!孙砸!”
任清璇一声唤,祁钰立马出现。
只见祁钰面上无奈苦笑,微微摇头道
“不是,我说轩轩啊。”
“平常咱们顶多爸爸儿子的互玩伦理哏辈分梗。”
“怎么今天我成孙子了?”
“又低一辈?!”
任清璇没好气的一声哼哼,旋即从后腰解下围裙,又上手拆开发髻,一头发髻散落成了黑长直,哼哼道
“你昨天一时敏感上头,拿我手机查岗,把给我发消息那个人给删了,对吧?”
“那tm是我导员!我只不过是没给他备注而已!”
“他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是问我什么时候回学校!”
“你……”
“你自己说,罚你再降一辈,不冤吧?”
被任清璇这么一说,一时间祁钰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
尴尬的挠了挠头,支吾两声,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说“任清璇可是自己大哥变的啊”由此而来的背德感强烈的很,但当时实在是敏感心大作,一时也没什么理智了。
似是看祁钰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辩驳,而且想来在这种敏感暧昧的问题上深究的话,只会越聊越暧昧。
她摆了摆手,随口道
“行了,别瞎琢磨了。”
“这种事情就仅限昨晚,以后不许再有了!”
“把菜端出去吧。”
任清璇主动给台阶滑过这个尴尬话题,祁钰自然应承,连连点头,旋即端着菜,一路而出。
祁钰家餐厅。
祁钰母亲祁海璐,任清璇母亲刘燕,两位妈妈坐在一端,任清璇祁钰坐在一端,两对母子共进午餐。
刘燕夹起块牛肉,吃罢连连点头,笑而称赞。
“我家大宝儿手艺真棒,这肉炒的真是一绝,又嫩又入味。”
“呀,儿子你衣服上怎么这么多油点子?”
“等下换下来,妈给你洗洗,这种污渍,洗衣机不好洗干净就得手洗。”
“正好,昨天妈跟祁姨出门逛街时候看见一条款式特好看的连衣裙,色调和款式都特别适合你!”
“正好换上。”
任清璇筷子扒拉着米饭送入口,苦笑道
“妈,下次想给我换女装,不用铺垫那么多,真的。”
“您说那新衣服,就是沙发上袋子里那件吧?”
“我看了,哇,又露小腿,又露胳膊,胸脯领口都快……额……祁钰在这呢,好歹也算个雄性生物,太那啥的我就不说了。”
“总之,露太多了,我拒绝!”
刘燕摇头而笑,应声道
“嗨呀,天凉的时候,妈给你买的衣服你说太修身,不好意思穿,天热了,又说露的太多,也不好意思穿。”
“挺漂亮的身段,天天运动服配宽松半袖,胸脯一顶,整个人像套个面口袋出门似的,怪不好看的。”
“行行行,不穿就不穿吧,妈给你收进你衣柜里。”
任清璇无奈笑笑,微微摇头一叹。
旁人突然由男变女,怎么让家长接受转变,这是个很要命的问题。
而自己,母亲从小就暗戳戳的觉得自己要是个女孩就好了,真变女生了以后,母亲没有一秒因为失去儿子而难过。
立刻进入了打扮闺女的欣喜当中,各色好看的小衣服天天买,反倒成了未曾设想过的烦恼了。
刘燕身旁的祁海璐此时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看向任清璇,旋即道
“清璇,既然你在一中的实习授课结束了,之后是不是要回学校继续上学了?”
所谓实习授课,完全是死亡游戏为了合理化,乱编出来的,眼下死亡游戏结束,自然是不算数了。
任清璇闻言,微微点了点头,而后道
“嗯,等下我就先去趟学校报道,顺带呢,带祁钰回一中,从今天开始,祁钰也要重新开始上课了。”
听说今天就得回高中上课,一向厌学加一上课就困的祁钰快从座位上窜起来了,被任清璇只手狠掐了下腰间,才吃痛的暂时老实下来。
不多时。
一顿午饭吃罢,祁海璐收拾了下祁钰的书本书包给祁钰带上。
随后,两位母亲便目送着任清璇驱车,带着一脸死相的祁钰,一路驶出别墅区。
车上。
任清璇侧目看了一眼一副死相的祁钰。
只见他一张清秀脸蛋全没了神采,满满的都是对重新上学的抗拒,和对学校的抵触。
仿佛让他去上课,比让他跟八百个厉鬼对线还要命。
一时,任清璇不由得一笑,旋即道
“哎,孙砸,至于的吗?”
“一听说要上学,你瞧瞧你这一副司马脸,看着比孙笑川都更像个尸体。”
“行了,起来吧,别在副驾驶躺尸了,车里都快成灵堂了!”
“我不是带你去上课的,我是带你去办休学的!”
一听休学,祁钰一下子好像被注入了活力似的,仿佛死人得寿,冲棺而起。
“啊?休学?”
任清璇微微点头,看着他那张司马脸上露出错愕又欣然的笑意,微微点头道
“刘队那边等咱俩练级,给官家帮忙呢,我这边男任庆轩,七天后也有事等着咱俩呢。”
“怎么可能让你这一员战力去上学去?”
“你啊,把心搁膀胱里,就放心吧,以后不可能再让你看一点书背一点单词了!”
“有刘队那边的关系,自然很好和你学校我学校交涉,明面还在读,实际上休学。”
道理讲顺了,祁钰自然松了口气,脸上重现了笑摸样。
任清璇轻轻摇头,笑侃一声“瞧你这点出息。”
随后一脚油门,驱车驶向各自学校。
两人的假休学,很快就办了下来。
如此一来。
明面上任清璇在大学住校,祁钰在高中住校,实际上两人是在外冒险,对家长也算是有的瞒了。
一通办下来,已然时至下午。
任清璇并未驱车往市中心回程,而是一路开出了直沽市外环,上了高速,一路往北走。
这时,恰好一个视频电话发了过来。
祁钰拿起任清璇的手机一看,只见备注上写着“送钱的老骗子”,一时祁钰只觉得又难绷又池沼。
点开接通之后,便见先前那个假大师,秦伯仲的笑脸洋溢在手机屏幕之上。
“姑奶奶,您到哪了?”
“呦,是小姑爷爷啊,呵呵呵,许久没见,您这气色更好了,小伙子更俊了!”
秦伯仲依旧是说话嘴甜得很,跟他聊天得打胰岛素的那种。
任清璇看了眼导航,随即随口应道
“刚出直沽,马上到顺天,晚上能到口外。”
“这次是什么事,你再跟我弟复述一遍吧。”
秦伯仲闻言,连连点头,随即便和祁钰从头讲来。
“口外一个煤老板发家的搞建筑的大老板,最近家族里出了点事。”
“先是三房的二女儿失眠睡不着觉,连着整整三周,被折磨疯了,割腕自杀了。”
“然后是长房的二孙女,十六岁,也是失眠接着自杀。”
“一个个的,接连都是失眠接自杀。”
“一个看风水的,说是老宅有问题,于是乎就把家族所有人凑到了老宅,说处理这个事,但是这个风水大师也失眠了。”
“然后就找到我了。”
“当时我徒弟接活时候没仔细审,等到了我才知道这事里面真的有鬼,都死了人了,现在我算是被套牢了,没法跑,真跑了砸招牌。”
“没辙了,只能求爷爷奶奶,您二位过来帮我平这个事了。”
一通叙述完毕,祁钰大概其也知道怎么个事情了。
任清璇打发了两句,随后便挂断了视频。
她伸手往后指了指放在吉他包里的小红剑,随后道
“鬼,就像是宝可梦一样。”
“有普通的,有稀有的。”
“普通的就是弱的时候吓唬人,强的时候拥有鬼躯随便杀人,仅此而已。”
“稀有的,就会拥有自己的鬼技,鬼技并非所有鬼都有。”
“你看像梁小红,她就有镜面穿梭的技能。”
“嗯,虽然梁小红本人作战风格非常暴力无脑,又冲电梯又正面和豪车对对碰,但她其实是个镜鬼,只不过她不喜欢用自己的能力而已。”
“镜鬼能力你自己也体验过的。”
“咱们这次去,我们击杀了这个失眠鬼以后,它的鬼技能力就能被我吸收,我除了镜鬼能力,能额外多出个失眠鬼的能力。”
“这样子的话,一个个鬼技不断收集,强度就远超同级厉鬼了。”
把鬼技收集这种事情比作抓宝可梦,虽然祁钰觉得颇为难绷,但这么讲听得更为了然。
他微微点头,思绪不由得又想到了自己拿把所谓从未来预取的鬼器上。
他的鬼器,是任庆轩从未来预取的,任清璇死后所持有的鬼器。
未来,自己身边的哥哥,存在着什么必死的命运吗?
祁钰默默看着任清璇,一时思虑沉沉。
直到任清璇意识到祁钰一直在看自己,一时面上发烫。
“你……看我干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你玩手机,打游戏!不许死盯着我!”
祁钰一怔,于是乎只得收回目光。
他打开手机随便刷着,但一想到未来可能存在一个必定的死局。
心绪仍是不宁……
窗外风景持续变化不断。
远离了城市的灯火通明,一头扎入夜间高速的黑暗与光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