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艾莉西亚一个人蹲坐在角落,抱着膝盖低声抽泣。
两只眼睛红肿着,眼泪一直在往下流,但她却在尽力的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
“为什么?”艾利西亚脑中想着“对,我确实是为了活下去,但这和我真的在悔改不冲突啊?而且,而且我就不可怜吗?”
想着前世在高中被别人冷漠对待了三年,想到在大学被导师穿小鞋,想到进入社会工作后被同事排挤,以及最后掉落的失重感和风在耳边的声音。
艾莉西亚心中之前对雷恩的愧疚和可怜慢慢转变为了不满和愤怒。
“凭什么!我只是之前欺负了他两年,而且那时我还没恢复记忆,他母亲生病也不是我干的,我不就是当时在他质问时为了给小弟撑腰承认了而已,根本不是我做的,凭什么这些罪孽要归于我!”
艾莉西亚越想越来气,越想越委屈,越想哭得越凶。
“他说我不了解他,那他不是也不了解我吗?那他凭什么觉得我觉醒了前世记忆是假的呢?凭什么觉得我那些话是借口呢?凭什么觉得我讨好他就只是为了不被抛弃而不是真的为了得到他的原谅呢?我都在灵魂层面都已经是他的奴隶了,永远不可能离开他了,他还是这样,不信任我。”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面前的小角落。
“他以为他什么都知道。他以为他看透我了。他以为我只是在装。”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但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我被欺负了三年是什么感觉。他不知道被人踩在脚下、被人骂去死是什么感觉。他不知道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风在耳边呼呼吹是什么感觉,他一点都不了解我。”
她抽噎了一下,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说我是假的。”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她的呼吸声,和偶尔的抽泣。
她靠在墙上,膝盖抱得更紧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雷恩是这样。前世那些欺负她的人也是这样。他们都不了解她,也不想了解她。他们只愿意相信和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她是个坏人,她是个骗子,她是个低贱的奴隶。他们看不到她有多疼,看不到她有多怕,看不到她有多想被人好好对待。
“也许,我之前做努力,都是没用的。”
她想起那些日子。给他做饭,给他按摩,替他挡在怪物面前。她以为自己在赎罪,在努力变得更好,她以为可以让雷恩原谅自己。但在雷恩眼里,那只是“装可怜博同情”,只是“怕被抛弃”。
都是无用功。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膝盖里。
“如果什么都不做呢?”她对自己说,“如果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在乎呢?就像前世那样呢?”
前世她反抗过,挣扎过,试图让别人听到她的声音。没有用。后来她放弃了。什么都不想了,什么都不求了。那段日子虽然灰暗,但至少……心不会再痛了。
她擦干眼泪,深呼吸。胸口还是堵着的,眼睛还是肿的,但她的心跳慢慢平稳下来。
“如果我只是听话呢?”她想,“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解释,不辩驳,不让他看到我在想什么。这样顺从他,然后封闭自己,不对他人敞开心扉,也就不会被他人的言语所伤。”
她抬起头,转过身看着床上睡着的雷恩。我之前那么说明明是看你那么焦急,为了让你好受点,为了你的安全,可为什么你要这样,就算是觉得我说的不对也不应该这么说我吧....
“那就这样吧。”
她转过身面向墙角蹲坐,闭上眼睛。
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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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雷恩起床,看着蹲坐在角落过了一夜的艾莉西亚,他走过去说
“怎么,又想装可怜来博同情?真佩服你这么能忍,我要是你早就没脸活下去了。”
听到雷恩这么说,艾莉西亚终于起来了
“早安,主人,昨晚是我的不对,在这里向你道歉”说着艾莉西亚想个没事人一样给雷恩行了一个女仆礼,雷恩看着她,觉得她比以前少了点什么。
“为什么昨晚在这里睡?”
“主人在说什么啊?奴隶不睡在地上睡哪里?”艾莉看着雷恩的眼睛说
雷恩僵了一下“伶牙俐齿,不要以为你这样就能骗到我,爱睡哪里睡哪里。”
说完雷恩就去洗漱了,艾莉西亚则是一直看着他。
看着他进去洗漱,看着他出来,看着他坐在沙发上。
“还在那里站着干什么?”
“没有主人的命令,我不会随意走动。”
“站这么久,你就不累吗?”
“主人,您不应该关心一个由您的死敌变为的奴隶,您现在应该关心您的家乡,难道您忘了吗?”
听到这充满讽刺的话,雷恩生气的说“你这是在讽刺我吗?”
“并没有,艾莉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艾莉西亚毫无情感起伏的说着。
雷恩看着她的样子感到很奇怪,但今天他还要跟着卡特老师训练,就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出去找卡特老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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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训练结束后,在回来的路上雷恩遇到了文森特,文森特告诉他帝皇派去的人快到了他 的家乡了,最快信息也得大后天才送的回来,让雷恩不要急。
尽管雷恩听后心里更着急了,但至少有个底了。
回到房间时发现艾莉西亚还站在那里。
“你没去找埃德蒙老师吗?”
“没有主人的同意,奴隶不会乱跑”
看着艾莉西亚站着的腿在发抖
“你怎么不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因为没有得到主人的允许。”艾莉西亚还是毫无波澜的说着。
看着她那毫无生气的双眼和堪称完美的站姿和笑容,雷恩感觉艾莉西亚今天很奇怪,充满了和自己记忆里的艾莉西亚相比充满了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