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雷恩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鸟叫,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柯林早就醒了,蹲坐在窗台边上,看着外面的风景。它的耳朵竖着,一抖一抖的,尾巴垂下来,在窗沿上一晃一晃。
“你在看什么”雷恩问。
“树,花,还有鸟。没别的了。”柯林跳下来,抖了抖毛,“还好我们来的及时,这里的人应该还没被伤害。”
“确实如此。”
雷恩穿好衣服,推开门。院子里,艾莉西亚已经在活动身体了。她的肩膀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阴天的时候还会隐隐作痛。她试着抬了抬左臂,皱了一下眉,又放下来。
“还在疼吗?”雷恩问。
“还有一点。”艾莉西亚揉了揉肩膀,“蛋不碍事。”
伊莲娜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粥。玛丽奶奶的灵体飘在她身后,银色的头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伊莲娜把粥递给雷恩。
“村长煮的。趁热喝。”
雷恩接过来,吹了吹,喝了一口。很烫,但很香。他几口喝完,把碗还给伊莲娜。“准备一下,我们进山。”
村长给他们准备了干粮和水,还拿了几根火把。“矿洞里面很黑,你们应该用得着。”他犹豫了一下,“那些人……你们小心。”
“会的。”雷恩把火把绑在背上,把短剑别在腰间。
他们从村北出发,沿着一条长满杂草的小路上山。路很窄,两边是灌木丛,枝条伸出来,刮着衣服。柯林走在最前面,它的爪子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它的耳朵一直竖着,鼻尖不停地抽动。
“有狼的味道。”它忽然停下来。
雷恩按住剑柄。“在哪里?”
“不止一只。在那边。”柯林用下巴指了指左边的林子,“还有那边。”又指了指右边。
雷恩看了看四周。山坡上到处是岩石和灌木,如果狼从两边同时冲出来,很难应付。
“艾莉西亚,你走中间。伊莲娜,你跟紧艾莉西亚。”
艾莉西亚激活了小腹上的刻印,身体操控,感知提升。她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能看清灌木丛后面每一条树枝。伊莲娜跟在她后面,手里攥着一把小匕首。
他们继续往前走。走了不到一百步,左边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呜咽声。柯林猛地转身,爪子在地上刨了一下。
“来了。”
三只灰色的魔狼从灌木丛里冲出来。比普通的魔狼大一圈,眼睛发红,嘴角挂着白沫。柯林迎上去,一爪子拍飞了最前面那只。魔狼在空中翻了两圈,摔在地上,挣扎着要爬起来。另外两只从两侧包抄,一只扑向雷恩,一只扑向艾莉西亚。
雷恩侧身躲开,短剑从下往上划,狼的腹部被切开,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咽气了。艾莉西亚那边,她没等狼扑到,匕首已经刺进了它的喉咙。狼发出半声嚎叫,软了下去。
前后不到半分钟。
伊莲娜站在后面,脸色发白,但忍住了叫声。她的手在抖,但宝石握得很紧。
“又来了”柯林的耳朵转了转,“后面还有很多只狼。”
雷恩往山坡上看去。在更高的地方,灌木丛后面,有七八双发红的眼睛在盯着他们。
“不要恋战。跑。”雷恩拉起伊莲娜,往山上冲。
柯林断后,它跑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爪子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印痕。狼群追了一段,到了某个界限,忽然停下来,不再往前。它们站在那里,看着雷恩他们跑远,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然后慢慢退回了灌木丛。
柯林停下来,喘着气。“它们不追了。”
“为什么?”伊莲娜问。
“这片山可能有它们不敢去的地方。”雷恩看了看前面的路,“那个矿洞,就在前面。”
他们继续往上走。路越来越窄,两边的石头越来越多,灌木越来越少。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不大,刚好容一个人弯着腰进去。洞口的石头被熏黑了,地上有炭灰和烟头。
“就是这里。”柯林蹲下来,鼻子朝着洞口抽动,“里面有烟草的味道和食物的气味。”
雷恩把火把点着,举在手里。“进去。跟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