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京郊小洋楼的窗棂,厨房里传来滋啦的煎蛋声。李维嘉系着简单的棉布围裙,将两颗溏心蛋稳稳铺在劲道的手擀面条上,葱花撒得均匀,香油滴下的瞬间,香气便漫满了整个客厅。刚把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端上桌,门铃声就急促地响了起来,带着几分雀跃的节奏。
一开门,赵晓东的笑脸就撞了进来。他穿了件浅灰色速干外套,搭配卡其色工装裤,平日里略显潦草的胡茬剃得干干净净,眉眼间满是出发前的兴奋。身后停着一辆墨绿色越野车,车身硬朗,轮胎上还沾着些许郊外的泥土,显然是早就整装待发。
“哎哟,这么早?”李维嘉倚着门框,语气慢悠悠的,眼底却藏着笑意。
“说啥呢好兄弟?”赵晓东拍了拍车门,声音洪亮,“我这不是怕你又窝在沙发里赖床,耽误了出发时间嘛!”
“进来吧,一起吃口热的。”李维嘉侧身让他进屋,顺手接过对方肩上的背包,“刚煮的鸡蛋面,还热乎着。”
两人围坐在餐桌旁,筷子碰撞间,赵晓东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你的行李都准备好了?咱们这一路可是要跑不少地方。”
李维嘉抬了抬左手,指尖戴着的古朴储物戒指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哑光,语气带着几分狡黠:“我的家当,都在这呢~”
“哎哟卧槽!”赵晓东嘴里的面条差点喷出来,瞪大了眼睛凑近打量,“乖儿子这是哪儿捡的宝贝?要不……”
“去你的死孙子。”李维嘉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哪儿来的你就别管了,保管丢不了东西就行。”
赵晓东嘿嘿笑着讨饶,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餐桌旁的笑声混着面条的香气,格外热闹。
遥远的魔法王庭,平日里99%的时间都在沉睡的女王,此刻竟罕见地坐在后花园的白玉石凳上。她那头璀璨如星河的金发随意披散,发丝间仿佛有细碎的星芒流转,彩色的眼瞳灵动鲜活,倒映着庭院里盛放的奇花异草。一身绣着龙凤纹样的华贵长袍裹着她娇小的身躯,金线勾勒的纹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无声彰显着至高无上的地位。
身后的大审判官康绫希肃立着,银白法袍一丝不苟,心里暗自感慨:陛下今日竟如此精神,往日里可是连睁眼都嫌费力的。
女王对面,星河异能局局长正端庄落座。他戴着一副左黑右白的诡异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头顶的黑色礼帽檐压得略低,一身剪裁得体的华丽西装衬得身形愈发壮硕,红色领带闪烁着细碎的魔导光点,左胸佩戴的异能局双环星球徽章,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他是魔法王庭的重要合作伙伴,更是让这位慵懒女王都要敬畏三分的大人物。
高速公路上,越野车一路向南疾驰,引擎的轰鸣平稳而有力。李维嘉靠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神渐渐柔和。北方的萧瑟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翠绿,一望无际的稻田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风一吹,便掀起层层绿色的波浪,生机盎然。
他掏出手机,指尖轻点,定格下这满目青翠的画面,镜头里,阳光、稻田与远方的村落构成一幅宁静的田园画卷。只是路途遥远,起初的新鲜劲过后,难免有些无聊。
到了中途休息站,车子刚停稳,赵晓东就急急忙忙跳下去冲向卫生间。李维嘉慢悠悠地走下车,蹲在绿化带旁的树荫下,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心里却忍不住畅想:下一站会是烟雨朦胧的古镇,还是有着碧海蓝天的海滨?这场久违的南方之旅,想想就让人满心期待。
越野车驶入南方沿海大城市时,午后的热浪裹挟着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刚停稳在停车场,李维嘉推开车门就忍不住皱了皱眉:“你还别说,是真有点热。”
“那可不嘛。”赵晓东摘下墨镜,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慢悠悠解释道,“这里是亚热带,湿度和温度都比北方高得多,体感能差好几度。”
两人并肩走在街头,语气闲散得不像话。李维嘉以前以魔法少女的身份征战时,虽也到过南方战场,却满心只剩厮杀与守护,根本没心思留意这些细微差异。那时的他,眼里只有猩红的战场、弥漫的辐射与腐臭,哪会在意空气里的湿度、阳光的烈度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如今卸下重担,才真切感受到南北方截然不同的气候质感。
闲聊间,夕阳渐渐西沉,橘红色的余晖给街道镀上一层暖光。两人寻到一家口碑不错的面馆,相对而坐,竹制的桌椅透着清爽的凉意。“想吃点啥?”赵晓东翻着菜单,眼神里藏着一丝狡黠。“随便你。”李维嘉靠在椅背上,慵懒地打开手机刷起视频,对他的小动作浑然不觉——其实早已听清对方的盘算,却故意装作没听见。
“老板,两份螺蛳粉,变态辣!”赵晓东扬声喊道,语气里满是得逞的窃喜。
当两碗飘着浓郁香气、铺满厚厚辣椒油的螺蛳粉端上桌时,赵晓东看着那红得刺眼的汤汁,心里先打了退堂鼓。反观李维嘉,拿起筷子二话不说,吸溜吸溜吃得飞快,辣油沾在嘴角也毫不在意,三两下就将一碗螺蛳粉吃得干干净净。他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挑眉调侃道:“还想陷害为父?再等两百年吧!”
赵晓东刚嗦了一口,辛辣的滋味就如同火焰般席卷口腔,瞬间辣得他直咧嘴,连忙冲到饮料柜拿了瓶冰水,拧开瓶盖猛灌下去。旁边桌的食客见状,忍不住捂嘴偷笑,目光里满是看热闹的笑意。“你这小子……平时也没见你多能吃辣啊!”赵晓东又猛灌了一大口冰水,嘴里的灼烧感仍未消退,不停发出“嘶啊嘶啊”的吸气声,说话都带着颤音。
晚上,两人住进提前预订的旅馆。赵晓东趴在床上,晃着手机兴冲冲地喊:“兄弟!咱俩双排开黑!”李维嘉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确定?等会儿掉星了可别哭鼻子。”“放心!包在我身上,绝对不坑!”赵晓东拍着胸脯保证。
结果可想而知——五连败。继之前的五排十四连败后,双排又遭遇滑铁卢。李维嘉不仅没掉星,反倒还升了一颗,赵晓东则直接掉了五颗星,段位一落千丈。“我早叫你别打了。”李维嘉靠在床头,慢悠悠说道,“对手一个比一个强,队友却跟路边随便捡的似的,我就算再能Carry,也带不动这一群坑啊……唉~”
第二天中午,赵晓东开着车,李维嘉坐在后座,两人一路拌着嘴,车子最终停在了海边的停车场。“我说,你能不能别总玩辅助了?连个射手都保不住。”李维嘉慢悠悠地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还不是那个射手太人机了!一直往前冲,根本拉不住!”赵晓东不服气地反驳。“那为什么射手都倒下了,你的治疗术还亮着?”李维嘉追问。“我当时才刚冷却好啊!”赵晓东急忙辩解。“还有,我都帮你抓死对面射辅两回了,你和射手居然还能被压在塔里打,这难道不是技术问题?”李维嘉不依不饶,赵晓东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闷闷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两人边走路边复盘昨晚的连败经历,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道路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蔚蓝色的大海铺展开来,与天际线融为一体,海浪温柔地拍打着沙滩,泛起层层白色的泡沫。金黄色的沙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细腻的沙粒踩上去软软糯糯。李维嘉望着这片澄澈的海洋,思绪瞬间飘远。他记忆中的海洋,从来都不是这般模样——那里只有洗不尽的猩红、弥漫的幽界辐射与腐臭,还有无数永远沉没在海底的战友,再也无法归来。
“走了走了,发什么呆呢?”赵晓东的呼喊将他拉回现实。“哦哦,来了。”李维嘉回过神,连忙收敛心神,快步追了上去,脚下的沙粒发出细碎的声响,与海浪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宁静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