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讲的故事,来自一段命运的足迹……”
雪白长发的精灵轻抚着竖琴,为众人弹奏着空灵的乐曲,聆听者为之驻足,听她讲述着命运的诗篇
“遥远的星空中,曾有一位神明投下了视线,祂一直在寻找命运的眷属,却始终未得偿所愿
轮回的监牢中,一抹星光突兀的亮起,星辰为之侧目,注视着无所不在的往昔
祂为眷属降下恩赐,让这孩子踏上了命运的旅途,这条路是那么的漫长,甚至连神明也望不到尽头
但她就那么走下去了
友情与背叛,爱情与谎言,命运的眷属甚至不懂命运为何物,她只知道,迈出的脚步变的越来越沉
直到命运拖垮了她
命运的眷属落入了无尽的深渊,混乱的力量想让她沉睡,想让她永远不再醒来
她拒绝了,用意志,用决心,她迈过了命运的大门,从此踏上了另一条道路
但只有她明白,跨越命运的代价,究竟为何物
星辰啊……请注视着她,当她的命运走到尽头时
也将是你的归宿……”
一曲终了,聆听者纷纷离去,精灵静坐在亭子中,观赏着随风飘动的槐花,她将手中的竖琴放在一旁,伸手端起了茶杯
“哦,阿露蒂亚大人,您好兴致啊。”
一位说书人打扮的男子走进了亭子中,他看了一眼精灵手里的茶杯,轻笑着说道,“呵呵,这茶可配不上您的身份,小子这里有上好的雨前,不知您是否有兴趣?”
精灵轻抿了一口茶,淡笑着回应,“您可能认错人了,我的名字叫雪音。”
“哦?您又改名字啦?”,说书人推了推鼻梁上的蛤蟆镜,淡笑着坐在了一旁,他轻轻敲着手里的折扇,做沉思状看向了天空,“嗯……让我想想……您上一次好像是叫……”
“库鲁斯家的小子,有没有人说过你挺没礼貌的……?”,雪音无奈的放下了手里的茶,用埋怨的语气说道,“你找我有事?”
“嘿,瞧您说的,我能有什么事,闲逛呗。”,说书人把玩着手里的折扇,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
“还不是我们家老妖婆,祂不知道发什么癫,说是给我找了个后辈,非让我去接,她连这人长什么样都不告诉我,我上哪接去。”
雪音呵呵一笑,“那你来找我有什么用,难不成我长的像那人?”
说书人又推了一下眼镜,鬼鬼祟祟的说道,“嘿,不瞒您说,我确实挺好奇的,您作为记录之神,应该知道那人长什么样吧?”
雪音点了点嘴唇,做沉思状说道,“嗯……用你们羲和人的说法,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仙女下凡一般吧。”
“呵,怪不得老妖婆不告诉我,原来有好看的不让我看。”,说书人翻了个白眼,又好奇的问道,“那您给我介绍介绍,怎么个仙女下凡法?”
雪音看了他一眼,咂了咂嘴说道,“你想追人家?趁早别想,人家有丈夫,恩爱着呢。”
“嘿!瞧您说的,我是那人吗!”,说书人把胸膛摆的啪啪响,然后被自己拍的直咳嗽,“咳咳,我……咳……正人君子!”
“正人是正人,君不君子另说。”,雪音用神力显出一张莎草纸,伸手递给了说书人,“喏,这就是你的后辈。”
说书人迫不及待的接了过来,画上的人的确倾国倾城,他先是赞叹了一声,然后疑惑的皱了皱眉
“唉?等会,这人怎么有点眼熟啊?”
雪音呵呵一笑,伸手端起了茶杯,“能不眼熟吗,这人不就是真理组织的首席研究员嘛。”
说书人立刻瞪大了眼睛,他用难以置信的眼神又看了看,咂着嘴说道,“嚯……我们家老妖婆把真理组织首席研究员策反了,真的假的?”
“假的。”,茶已经凉了,雪音也无心再品,“你的这个后辈叫【诺亚】,库鲁斯起的名字,她只是这位首席研究员的克隆体,不是那位所长本人。”
“【诺亚】?方舟的意思吗?”,说书人推了推眼镜,用嘲笑的语气说道,“老妖婆起名的品味可真不咋地,这么一张妖孽的脸,怎么不起个好名字?”
雪音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有何高见?”
“翠花!翠绿的翠,开花的花!”,说书人自豪的说道,“不错吧!”
“呵呵……你真不愧是祂教出来的……”,雪音的嘴角扯了扯,“你们星辰一脉还有正经人吗?”
说书人用手指开了开折扇,笑着说道,“有啊,我这就改名叫正经人。”
“你还是跟库鲁斯贫去吧……”,雪音叹了口气,伸手拿起了自己的竖琴,“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走咯?”
“等一下,阿露蒂亚大人。”,说书人合上了折扇,他又看了一眼画上的诺亚,“那么,我该去哪里找她?”
雪音站了起来,她回身指向东北的方向,淡淡的说道,“真理组织的大本营,卡洛利亚群岛,她从研究所中出来不久,后面可能要前往终焉组织
至于具体位置嘛……不知道,你自己想办法吧,你这个说书人游遍大江南北,总不能不认路吧?”
“懂了……我这就去银翼省堵她去……”,说书人也站起身,他向雪音深鞠一躬,“多谢您的解答,自然之灵大人。”
再次抬头时,雪音已经消失了,说书人将莎草纸叠起来,伸手放进了自己怀里
他哗的一声打开折扇,伸手推了推眼镜,他摇着扇子,一边吟诵着不知名的诗句,一边踏上了旅途
“上回书说到……上古的妖魔意图侵染天上的星主,他狂妄自大,目中无人,连掌管命运的天神都不放在眼里!
可您猜怎么着,仅仅一个天神的使者,就将这妖魔斩尽杀绝,可魔就是魔,岂能罢休?他假死脱生,再度回到了人间
但我星辰之辈也不是好欺的!任你变化机巧,也不过是醉生梦死一场,妖魔以梦为假,可又怎知梦不为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怎么分的清?
您不信?嘿,有诗为证!
诗曰——
信吟东方颠倒帐,深睡醒觉梦时想,
倚窗沉问日已西?半分沉昏半朝阳!”
声音渐渐淡去,羲和的说书人带着他的诗句,渐渐消失在了地平线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