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深处,对峙仍在继续。
“所以你的意思是……”卡卡西收起苦无,但写轮眼依旧保持开启状态,“我们被某种时空乱流从各自的世界拖拽到了这里?”
冬狮郎散去冰轮丸的寒气,斩魄刀收回鞘中,眉头紧锁:“尸魂界的技术开发局从未记录过类似案例。除非是灵王级别的存在出手,否则不可能同时影响三个不同的世界。”
“灵王是什么?”路飞歪着头问,肚子突然发出响亮的“咕——”声,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啊,说起来我饿了。”
鸣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转向一护:“你的世界也有类似忍者的人吗?”
“死神和虚,还有一些其他存在。”一护简略地解释,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多弗朗明哥和大蛇丸的方向。那两人的气息让他本能地警惕——与虚相似却截然不同的恶意。
蓝染不知何时已走到一棵倒下的巨木旁,手指轻轻拂过树干断裂处:“有趣。这个世界的物质结构在微观层面呈现出不稳定的量子态,像三个不同频率的波函数强行叠加在一起。”
“说人话。”多弗朗明哥咧嘴笑着,但墨镜后的眼神毫无笑意。
“意思是,我们的存在本身正在改变这个世界,”大蛇丸沙哑地接话,金色的竖瞳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而这个世界也在改变我们。我能感觉到,查克拉的流动变得……粘稠了,仿佛混入了什么异物。”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话,鸣人下意识提炼查克拉,掌心凝聚的螺旋丸却突然扭曲——蓝色的查克拉球表面,缠绕着几缕黑色的雾气,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气息。
“这是……什么?”鸣人瞪大眼睛。
一护瞬间后退几步:“那是虚的灵压?!不,不完全一样……”
“也不是霸气。”路飞难得严肃,他能感觉到那黑色雾气中蕴含的某种“意志”,与他觉醒霸王色霸气时的感受有些相似,却又更加混沌。
“力量在混合。”蓝染做出了结论,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查克拉、灵压、霸气,这三种本该截然不同的能量体系,在这个交汇点开始相互渗透、污染、进化。或者说,退化到某种更原始的共有形态。”
森林中突然传来沙沙声。
所有人都转向声音来源。灌木丛被拨开,一个身影踉跄走出——橙色长发,黑色劲装,腰佩三把刀。
“罗罗诺亚·索隆?”路飞眼睛一亮。
索隆抬起头,三把刀已出鞘一半,但在看到路飞后顿住:“路飞?这里是……等等,你是谁?”
他警惕地看向鸣人,显然将对方的护额和打扮当成了某种敌人标志。
“是同伴!大概!”路飞哈哈笑着跑过去。
“大概是什么鬼。”索隆皱眉,但收起了刀。他的目光扫过其他人,在卡卡西和冬狮郎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这些人……都很强。”
“强敌才有趣不是吗?”又一个声音从树梢传来。
金色闪光掠过,波风水门出现在树枝上,飞雷神苦无在手。几乎是同时,黄猿化作光子在另一侧凝聚成形。
“哦呀哦呀,真是可怕呢~”黄猿歪着嘴,视线扫过全场,“三个世界的精锐齐聚一堂?”
“你是……四代目火影大人?”卡卡西震惊地看着水门。
“卡卡西,好久不见——虽然对这个‘你’来说是初次见面。”水门温和地笑了笑,但眼神锐利,“我本来在封印九尾,空间突然撕裂,回过神来就在这里了。能感觉到玖辛奈和鸣人的查克拉,但……”
他的目光落在鸣人身上,怔住了。那个少年有着和他相似的金发,脸上有狐须纹样,蓝色眼睛里的神色让水门心脏猛地一跳。
鸣人也愣住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为何如此熟悉?为何看到他的瞬间,体内九尾的查克拉会如此躁动?
“父子重逢的戏码很感人,但现在不是时候。”多弗朗明哥打断道,他脚下的线突然绷紧,“有东西过来了。很多。”
森林深处传来低沉的咆哮。
不是野兽,不是虚,也不是任何已知生物的声音。那是一种混合的、扭曲的嘶吼,仿佛三种不同的声波被强行拧在一起。
第一个怪物从阴影中冲出。
它有着虚的白色面具,但面具上是写轮眼的纹路;身体覆盖着动物系恶魔果实能力者般的毛发,却缠绕着实质化的查克拉外衣;爪子挥动时,撕裂空气的不是风压,而是混杂着霸气与灵压的黑色斩击。
“这是什么鬼东西?!”索隆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和道一文字咬在口中,鬼彻与秋水出鞘。
“合成体。”大蛇丸舔了嘴唇,“三个世界能量混合催生的怪物。完美的研究材料……”
怪物发出咆哮,径直冲向看起来最弱的路飞——在它的感知中,那个草帽少年体内的能量最为“纯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混合了多种力量。
“橡胶橡胶——”
路飞正准备迎击,鸣人却先一步动了。
“别小看人!螺旋丸!”
蓝色与黑色交织的螺旋丸与怪物的爪子碰撞。能量冲击波炸开,鸣人被震退数步,怪物也踉跄后退,但手臂上只留下浅伤。
“好硬!”鸣人甩了甩发麻的手。
“它有三种防御体系叠加。”卡卡西分析道,写轮眼已看穿能量流动,“虚的面具提供灵压防护,体表的霸气硬化,查克拉外衣缓冲冲击。必须同时用三种力量攻击,或者用压倒性的单一力量突破。”
“那简单!”路飞咧嘴一笑,手臂向后拉伸,“三档!橡胶橡胶——象枪!”
巨大的拳头砸下,怪物用爪子硬接,脚下的地面龟裂。但这一击并未造成决定性伤害。
“月牙天冲!”
一护的斩击随后而至,黑色的月牙撕裂怪物的查克拉外衣,在霸气硬化的皮肤上留下深深伤口。怪物惨嚎,伤口处涌出的不是血,而是混杂的能量流。
“最后一击交给我!”索隆三刀流已准备就绪,“三刀流·黑绳大龙卷!”
剑风将怪物卷入,切割。怪物化作光点消散,留下一颗拳头大小、三种颜色交织的不稳定晶核。
大蛇丸瞬间出现在晶核旁,用苦无将其挑起:“能量结晶……三种力量的混合物,比例大约是4:3:3……”
“小心!”水门突然喊道。
森林中,数十双发光的眼睛亮起。更多的怪物从阴影中走出,体型更大,能量更混乱。
“看来这个世界的‘欢迎仪式’很热情。”多弗朗明哥的线已布满天际。
“合作还是各自为战?”冬狮郎简短地问,冰轮丸再次出鞘。
“先活下去再说别的。”黄猿双手交叠,指尖闪光凝聚。
短暂的沉默。
“木叶的忍者,以保护同伴和完成任务为第一要务。”卡卡西看向水门,后者点头。
“死神要维护平衡,无论哪个世界。”冬狮郎说。
“海贼可不喜欢被人指挥,”索隆冷哼一声,但还是摆出战斗姿态,“但更不喜欢被怪物围殴。”
“那就暂时休战。”蓝染微笑道,斩魄刀镜花水月缓缓出鞘,刀身映照着混乱的天空,“让我们看看,这个新世界的规则究竟如何书写。”
鸣人深吸一口气,与体内的九尾沟通:“九喇嘛,你感觉到了吗?”
(吵死了,小鬼。这个世界让老夫很不舒服,但……很有趣。那些怪物体内,有和老夫类似的东西,但又完全不同。)
“类似?”
(查克拉的根源,但被污染了。小心点,如果被那种能量侵入体内,老夫可救不了你。)
“知道了。”鸣人双手结印,“多重影分身之术!”
上百个影分身出现,每个手中都开始凝聚螺旋丸——这一次,螺旋丸的蓝色中混杂的黑雾更多了。
路飞按住草帽,咧嘴一笑:“那就大闹一场吧!二档!”
蒸汽升腾,皮肤变红,心脏的鼓动如战鼓。
一护将斩月扛在肩上,眼神锐利:“卍解,天锁斩月。”
黑色的灵压冲天而起,死霸装化为黑袍。
三个世界的年轻一代,第一次并肩而立。而在他们身后,各自的长辈、导师、敌人,也暂时放下了芥蒂。
怪物群发出震天咆哮,如潮水般涌来。
森林化作战场,三种力量体系的碰撞与交融,在此刻正式拉开序幕。而这个世界真正的秘密,那些怪物从何而来,时空为何断裂,所有答案都隐藏在迷雾深处。
但在追寻答案之前,他们必须先在这场混乱的求生之战中,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