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脉顶端，强风呼啸。
圣殿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那是一座无法用风格定义的建筑。底部是巨石垒砌的古老神庙结构，刻满封印术式；中部是哥特式的尖顶与飞扶壁，但材质是海楼石般的黑色金属；顶部则是日式城阁的翘檐，瓦片泛着灵子结晶的光泽。
三种文明的建筑被强行嫁接在一起，像一具缝合怪，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圣殿正门前，是三道能量屏障：左边蓝色，查克拉如火焰般燃烧，屏障上浮现着木叶的漩涡纹章；中间黑红色，霸气实质化如流动的岩浆，纹章是草帽海贼团的骷髅标志；右边金色，灵压凝结成无数剑形，纹章是死神的骷髅蝶。
“需要纯粹的对应能量开启。”波风水门分析道，飞雷神苦无试探性地触碰查克拉屏障，苦无瞬间被焚成灰烬，“而且必须同时开启，否则三道屏障会互相连锁加强，再无开启可能。”
“所以必须是我们三个。”鸣人看向路飞和一护。
“那就上啊。”路飞咧嘴，但笑容有点勉强。橡胶手臂上，三种颜色的能量还在打架，皮肤下不时鼓起不规则的肿块。
一护的斩月在鞘中震动：“但‘纯粹’的要求……我们现在还能算纯粹吗？”
“试试看。”鸣人双手结印，掌心凝聚螺旋丸——他刻意压制了其他两种能量，只调用最本源的九尾查克拉。蓝色光球浮现，虽然边缘仍有丝丝黑金杂色，但核心依旧澄澈。
“我这边也还行。”路飞深吸气，霸王色霸气自然流露，黑红色的电弧在体表跳跃。橡胶果实的能力被暂时压制，灵压的蓝色被逼到角落。
一护的斩月出鞘，斩魄刀的灵压如黑焰升腾。他闭上眼，回忆最初握紧这把刀的感觉——保护家人的决心，与虚白战斗的意志。金色的查克拉和霸气的黑红如潮水般退去，只剩最纯粹的黑色灵压。
“就是现在！”水门喝道。
三人同时将手按在对应屏障上。
鸣人的查克拉注入蓝色屏障，漩涡纹章开始旋转，屏障如融化的冰层般变薄。但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疯狂抽取他的查克拉，连九尾都发出低吼：（小子，它在抽干你！）
路飞的霸气轰入黑红屏障，骷髅标志的双眼燃起火焰。屏障的岩浆开始流动，但同样在吞噬他的霸气，霸王色的威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
一护的灵压如剑刺入金色屏障，骷髅蝶的翅膀缓缓张开。灵压的消耗更恐怖，斩月在手中哀鸣，刀身上的裂痕又多了一道。
屏障在开启，但速度极慢。三道裂缝从中心蔓延，逐渐扩展成门洞的形状。但三人的气息也在飞速衰弱。
“撑住！”卡卡西的写轮眼死死盯着裂缝扩展的速度，计算着剩余时间，“还需要至少三十秒！”
就在这时，山脉下方的云雾中，传来破空声。
不是一只，不是一群，是三支队伍，从三个方向同时抵达山顶。
左边那支，领头的是个黑发少年，身穿宇智波一族的深蓝色立领长袍，背后是团扇家纹，但护额上刻的不是木叶的漩涡，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徽记——团扇与蛇缠绕。他身后跟着数人：一个白发戴面罩的忍者，但不是卡卡西，面罩上只有一只写轮眼；一个红发少女，额生双角，周身环绕着血色的查克拉；还有一个黑袍人，脸藏在兜帽下，袖口露出苍白的手指，指尖捏着一枚棋子。
中间那支，领头的是个鱼人，皮肤灰蓝，左眼有疤痕，背负着白胡子海贼团的标志。他身旁站着：一个橘发少女，双手是机械臂，腰间别着三把燧发枪；一个长鼻子男人，披着狙击王的斗篷，但兜帽下是阴鸷的脸；还有一个高大的改造人，胸口是闪闪发光的能量炉。
右边那支，领头的是个银发少女，穿着灭却师的白色战斗服，胸口绣着看不见的帝国徽章。她身后：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手中托着灵子书籍；一个魁梧的光头，肩上扛着巨大的灵子炮；一个戴眼罩的独臂男人，另一只手是灵子构成的义肢。
三支队伍，每支约五六人，在山顶呈三角包围了圣殿入口，也将鸣人他们围在中间。
“停手吧。”宇智波少年开口，声音清冷，“再继续下去，你们会先被抽干。”
“你们是谁？”索隆的三把刀已出鞘一半。
“和你们一样，被困在此处的‘被选中者’。”鱼人咧嘴，露出鲨鱼般的牙齿，“不同的是，我们已经在这里……轮回了七次。”
“七次？”冬狮郎皱眉。
“这个间隙世界的时间是循环的。”灭却师少女接话，她的眼睛是罕见的异色瞳，一蓝一金，“每当有人试图开启圣殿，时间就会重置回所有人刚抵达的那一刻。我们已经经历了六次失败，这是第七次轮回。”
“失败？”鸣人咬牙维持着查克拉输出，屏障裂缝已扩展到半人高。
“每次开启圣殿，都会触发‘最终抉择’。”宇智波少年走到查克拉屏障前，手指轻触，屏障竟对他的查克拉有反应，“而每次，选择者都会在最后关头失败，然后时间重置。我们这些‘失败者’的记忆被部分保留，困在这个轮回里，等待下一批新人，尝试下一次注定失败的选择。”
“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再试？”路飞喘着气问，霸气输出已不稳定。
“试过了。”鱼人冷笑，“第七次轮回开始前，我们三支队伍各自尝试过一次。结果一样——失败，重置。所以这次，我们决定合作。但合作的方式是……”
他看向鸣人三人：“……阻止你们开启圣殿，让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这样至少，我们不用再经历一次失败的痛苦。”
“开什么玩笑！”一护怒吼，灵压爆发，金色屏障的裂缝猛扩一寸，但代价是他嘴角溢血。
“我们没有开玩笑。”灭却师少女抬手，灵子弓已在手中凝聚，“前六次轮回的记忆碎片告诉我，圣殿深处的真相，比封印中那个失败者说的更残酷。那不是选择，是处刑。而你们三个，是这次轮回的‘祭品’。”
“祭品？”水门的飞雷神苦无已在指间。
“每道屏障在开启时，会标记开启者的灵魂。”宇智波少年指着三道屏障的核心，那里隐约有三个虚影正在成型——鸣人、路飞、一护的轮廓，“等圣殿完全开启，标记完成，他们三人的灵魂会被吸入圣殿核心，作为‘抉择仪式’的燃料。而你们——”
他看向水门、卡卡西、索隆、冬狮郎等所有人。
“——会被强制传送到各自世界的‘终末场景’，亲眼目睹自己最恐惧的未来成真。那是精神上的酷刑，为了让你们在绝望中做出‘正确’的选择。”
空气凝固了。
“你们怎么知道？”大蛇丸嘶声问，金色竖瞳盯着宇智波少年。
“因为前三次轮回，我们就是祭品。”鱼人扯开衣襟，胸口有一个与屏障核心相同的标记，只是颜色暗淡，“第四次轮回开始，我们找到了避免成为祭品的方法——不触碰屏障，不注入纯粹能量。但代价是永远困在山顶，看着一批批新人来送死。”
“这次，我们决定换种玩法。”灭却师少女的灵子箭已瞄准一护，“杀掉这次的祭品，让轮回彻底终结。虽然我们可能永远出不去，但至少……不用再看一次地狱。”
杀气弥漫。
“不要听他们胡说！”路飞大吼，霸气再次爆发，黑红屏障的裂缝扩到四分之三，“我相信肯定有其他办法！”
“天真。”宇智波少年摇头，“每个第一次来的人，都这么想。包括曾经的我。”
他身后的白发独眼忍者踏前一步，那只写轮眼缓缓旋转——不是三勾玉，也不是万花筒，而是从未见过的复杂图案，瞳孔中映出三个勾玉缠绕一条蛇。
“别妨碍他们。”卡卡西瞬身挡在鸣人身前，自己的写轮眼同样开启，两枚写轮眼对视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旗木卡卡西……另一个世界的我。”独眼忍者声音沙哑，“你知道我在前几次轮回里，杀了多少个‘鸣人’吗？”
卡卡西的手一颤。
“三次。”独眼忍者说，“第一次是心软，看着他成为祭品，在圣殿里惨叫了三天三夜才死透。第二次是亲手杀的，在他碰到屏障前。第三次是和他一起冲进圣殿，然后看着他被根源吞噬，我砍掉了他的头，为了让他少受点苦。”
每句话都像刀子。鸣人脸色惨白，但查克拉输出依旧没停。
“这次是第四次。”独眼忍者的苦无已举起，“我会让你没有痛苦地死，漩涡鸣人。就当是……对前三次的补偿。”
“你敢！”水门的飞雷神已准备发动。
但另一道身影更快。
蓝染不知何时已出现在独眼忍者身后，镜花水月横在他颈前。
“有趣的故事。”蓝染微笑，“但你们忽略了一点——如果时间真的在每次失败后重置，那你们这些‘失败者’为什么能保留记忆？”
“因为我们是‘异常’。”灭却师少女的箭转向蓝染，“我们的灵魂在第一次死亡时就与圣殿核心产生了链接，成了这个轮回系统的漏洞。每次重置，我们的记忆不会完全清除，而是像存档一样累积。”
“所以你们记得所有失败？”大蛇丸追问。
“大部分。”鱼人咧嘴，“痛苦的部分记得最清楚。比如看着伙伴在眼前融化，比如亲手杀掉重要的人，比如在绝望中发现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那你们更应该帮我们找到破解的方法！”鸣人嘶吼，查克拉输出已到极限，蓝色屏障的裂缝只差最后一丝就能贯通。
“没有方法。”宇智波少年闭上眼睛，“我们找了六次轮回，几百年时间，试了所有可能。唯一能让轮回结束的方法，就是让圣殿永远无法开启。而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让这次的祭品死在这里。”
三支队伍同时动了。
独眼忍者瞬身绕过蓝染，苦无直刺鸣人后心；鱼人化作水流缠向路飞；灭却师少女的灵子箭离弦射向一护眉心。
“休想！”
索隆的三刀流斩出，但被鱼人队伍的机械臂少女用燧发枪拦截；冬狮郎的冰轮丸冻结了灵子箭，但独臂男人的灵子义肢化作巨锤砸来；多弗朗明哥的线网罩向宇智波少年，却被红发少女的血色查克拉撕碎。
混战爆发。
山顶变成战场，三方势力混战。但鸣人三人不能动，他们的手还按在屏障上，只差最后几秒。
“快啊！”路飞咆哮，霸气的黑红已开始侵蚀他的手臂皮肤，血肉模糊。
“就……差一点！”一护的斩月刀身布满裂痕，仿佛随时会碎。
鸣人看着近在咫尺的独眼忍者，对方的苦无已刺到胸前。他能看到那只写轮眼中的情绪——不是杀意，是更深的东西，痛苦、麻木，以及一丝……解脱的期待。
“我不会死在这里。”鸣人咬牙，九尾查克拉彻底爆发，金色的外衣浮现，但这一次，外衣中混入了黑色的霸气纹路和蓝色的灵压流光。
不是被迫混合，而是主动接纳。
三道裂缝终于贯通。
蓝色、黑红、金色，三色光芒冲天而起，圣殿的大门轰然洞开。
而同一时间，三支“失败者”队伍的身影开始模糊、透明。
“果然……又重置了……”宇智波少年苦笑，身体如沙砾般消散。
“这次……能不一样吗……”鱼人化为光点。
“祝你们……好运……”灭却师少女最后看了他们一眼，消失。
山顶恢复寂静，只剩鸣人他们十一人，和洞开的圣殿大门。
门内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三条光路延伸向内，分别对应三种颜色。
“祭品标记……”水门冲到鸣人身前，手按在他胸口。那里，一个蓝色的漩涡标记正在皮肤下发光，与屏障核心的虚影呼应。
路飞和一护身上同样出现了骷髅标记和骷髅蝶标记。
“看来他们没说谎。”卡卡西脸色难看。
“但门已经开了。”大蛇丸盯着黑暗深处，“现在，是进去面对真相，还是留在外面等标记发作？”
“标记会怎样？”索隆问。
“按他们说的，我们的灵魂会被慢慢抽走，作为圣殿的燃料。”冬狮郎检查一护的标记，灵子探入的瞬间被弹开，“而且无法剥离，是灵魂层面的烙印。”
“那就进去。”鸣人站直，尽管脚步虚浮，“反正都是死，至少死个明白。”
“而且我不信没有第三条路。”路飞按了按草帽，标记在胸口发烫，但他咧嘴笑了，“我可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走吧。”一护扛起斩月，刀身上的裂痕在自我修复，但速度缓慢。
十一人踏入黑暗。
身后，圣殿大门缓缓闭合。
而在门缝彻底合拢前，外面山顶的画面最后一眼：
三支失败者队伍消散的地方，各留下一个光点。光点漂浮在空中，组成一行短暂的字迹，一闪而逝：
“第七轮回，最终尝试。愿你们……打破循环。”
然后，黑暗彻底吞没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