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江小染,今年十八岁,高中毕业后就过上了梦想中的生活——每天在女仆咖啡店里扮演“软萌妹妹”,被客人夸可爱,月底数钱数到手抽筋。
唯一的缺点是,我没朋友。
也不是不想交朋友,就是……每次想搭话的时候,对方总会先开口:“哇你头发好蓝!天生的吗?”
“染的。”我说。
然后气氛就微妙了。
所以我干脆放弃社交,专心打工。店里的姐姐们都挺好,尤其是店长,每次发工资都会多塞我两张,说是“染染太可爱了,这是姐姐的心意”。
今天也不例外。
“染染,来一下。”
我放下手里的抹布,小跑到店长面前。店长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路,看起来很温柔。
“这个,给你。”她递过来一个信封。
我接过来一看,封面是烫金的古典花纹,摸起来很有质感。打开,里面是一封介绍信,大意是推荐我去一户有钱人家做女仆,待遇优厚,包吃包住。
“店长姐姐……”我有点懵,“我现在干得挺好的呀。”
“我知道。”店长摸了摸我的头,“但那边给的工资是你现在的五倍,而且主人说,特别喜欢蓝头发的女孩子。”
五倍。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我现在一个月能拿六千,五倍就是三万,一年就是三十六万,十年就是三百六十万……
“我去。”
店长笑了,眼角的纹路更深了:“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明天早上八点,会有车来接你。”
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一间十平米的出租屋,墙壁有点发霉,窗户关不严,冬天漏风夏天漏雨。但如果能拿到三万一个月,我很快就能换个大房子了!
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我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我站在巷子口等车。
八点整,一辆黑色的轿车准时出现在街角。
看到那辆车的第一眼,我愣了一下。
那是辆老式轿车,车身很长,线条圆润,漆面亮得能照出人影。车头的标志我不认识,但绝对不是常见的牌子。整个车透着一股“我很贵而且我很老而且因为又贵又老所以更贵”的气息。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穿着黑色制服,戴着白手套,一言不发地为我打开后座车门。
“谢、谢谢。”我钻进去。
车内是米白色的真皮座椅,闻起来有股淡淡的香味。我小心翼翼地坐着,生怕弄脏了什么赔不起。
车子发动,驶出城区。
一开始还挺正常的,但开着开着,窗外的景色就变了。高楼大厦变成低矮民房,民房变成田地,田地变成树林。
而且树林越来越密,越来越黑。
“那个……”我忍不住开口,“请问还有多久到?”
司机没回答。
“司机先生?”
沉默。
我咽了口唾沫,默默往车门边缩了缩。这什么情况?该不会是那种新闻里说的——专门骗年轻女孩然后——
不对不对,店长姐姐不会害我的。店长姐姐对我那么好,每次发工资都多给我两张,还给我带自己做的便当……
可为什么司机不说话啊!
我想掏手机给店长打电话,却发现一格信号都没有。
“不是吧……”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我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九个小时?开了九个小时?这得开到哪个省去了?
而且奇怪的是,我明明睡够了,现在却越来越困。
眼皮越来越重,意识越来越模糊。
最后看见的,是窗外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