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comers

作者:欢乐马8A 更新时间:2026/3/27 19:00:01 字数:22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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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帝国

第四部:黑暗大陆(深化篇)

第十七章: newcomers

东南亚,雅加达,第10年

阿里芬在登记点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空调太冷。

他来自苏门答腊的村庄,纳萨尔派的控制区,但不是战士,是逃难者。不是逃离帝国,是逃离极端。

"他们来,"他在访谈中说,声音沙哑,"说为了人民,说为了信仰。然后要求我们牺牲。孩子去放哨,女人去运粮,男人去...

去炸毁。"

他指向自己的腿,缺失的,不是帝国的伤害,是纳萨尔派的惩罚。因为他拒绝让12岁的儿子加入。

"我说,'他还小。'他们说,'信仰不分年龄。'我说,'他害怕。'他们说,'恐惧需要克服。'"

他逃了。穿越丛林,到达帝国控制区,登记,获得...

获得灰色身份卡,基础保障,但安全。

"这里,"他说,眼睛里有某种她熟悉的、也是陌生的光芒,"没有人要求我牺牲。没有人说我的恐惧是罪恶。我只是...

只是存在,就够了。"

他工作,丙等,清理废墟。不是最优,不是晋升,但...

但他的孩子活着,上学,学习,不是学习战斗,是学习...

学习功能。

"帝国不问我信不信,"他说,"不问我爱不爱。只问我做不做。做,就提供。不做,就...

就基础。"

"你恨纳萨尔派?"林晓雨问。

"不恨,"他说,那种平静的、也是坚定的,"害怕。害怕那种必须,那种强迫,那种...

那种没有选择的信仰。"

他看向窗外,雅加达的新城,白色的,有序的,不神圣的。

"这里,"他说,"我可以不选择。不选择信仰,不选择战斗,不选择...

不选择意义。"

"这是自由?"

"这是休息,"他说,"从必须中休息。从牺牲中休息。从...

从被使用中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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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内罗毕,第38年

阿伊莎抱着孩子,在登记点等待。不是逃离战争,是逃离丈夫的信仰。

"他是纯洁者,"她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说帝国是污染,说我是叛徒,说孩子...

说孩子需要净化。"

她展示伤痕。不是帝国的,是丈夫的。因为她说,"我想去诊所,帝国的那种,治疗孩子的发烧。"

"他说,'真主会治愈,'我说,'真主通过医生治愈,'他说,'那些医生是异教徒,'我说,'孩子需要...

需要活着'。"

她逃了。不是离开信仰,是离开强迫的信仰。在帝国,她登记,获得医疗,孩子...

孩子活着。

"这里,"她说,"我可以祈祷,不强迫他人。可以覆盖,不强迫展示。可以...

可以选择不选择。"

她工作,乙等,医疗助理。不是最优,但...

但她的选择。

"你恨你丈夫?"林晓雨问。

"可怜他,"她说,那种复杂的、也是清醒的,"他被使用,被必须,被...

被没有休息的信仰。"

她看向窗外,内罗毕的超级工厂,白色的,有序的,不评判的。

"帝国不问我是否足够虔诚,"她说,"只问我是否足够功能。我可以不虔诚,可以...

可以只是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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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悉尼,第12年

汤姆在基础保障区,灰色生活,但...

但微笑?

"我来自非帝国区,"他说,"选择留下,选择自主,选择...

选择贫穷的尊严。"

他组织过社区,抵抗过扩张,相信自由的价值。

"然后,"他说,那种她熟悉的、也是陌生的疲惫,"然后极端者来了。不是帝国的,是我们的,内部的,说需要纯洁,说需要牺牲,说...

说为了自由,必须战斗。"

他展示照片。社区中心,爆炸前,爆炸后。不是帝国的攻击,是内部的清洗。因为有人"与帝国交易",有人"不够纯粹",有人...

有人想要治疗生病的孩子。

"我试图阻止,"他说,"说自由包括选择的自由,包括不战斗的自由,包括...

包括活着的自由。"

"他们不听?"

"他们说,'这是妥协,'我说,'这是人性,'他们说,'人性需要超越'。"

他离开。不是向帝国投降,是向极端逃离。登记,基础保障,灰色,但...

但安全,不强迫,不必须。

"帝国不问我是否足够自由,"他说,"只问我是否不攻击。我可以不自由,可以...

可以只是不被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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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迪拜,第30年

法蒂玛在清真寺,温和的,开放的,被保护的。

她的兄弟,极端者,死于帝国的坚决回应。不是她举报,是他自己选择攻击。

"我悲伤,"她在私人记录中说,"不是悲伤他的死亡,是悲伤他的必须。那种没有选择的信仰,那种...

那种只有牺牲才有意义的信仰。"

她组织开放日,邀请所有信仰,所有无信仰,展示...

展示不强迫的可能。

"有人问,'你不怕背叛信仰?'我说,'我怕背叛人性'。强迫他人,是背叛。牺牲他人,是背叛。说'只有我的方式',是...

是最大的背叛。"

帝国保护她,不是因为她爱帝国,是因为她不攻击,她不强迫,她...

她证明共存的可能。

"极端者恨我,"她说,"说我是伪信徒,是帝国的工具,是...

是温和的毒药。"

"你是?"

"我是选择的信徒,"她说,"选择信仰,选择不强迫,选择...

选择保护他人的选择。"

她看向窗外,迪拜的超级工厂,白色的,有序的,不神圣的,也不亵渎的。

"帝国不提供意义,"她说,"但提供保护意义的可能。不提供信仰,但提供...

提供信仰而不强迫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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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年,林晓雨在最终报告中写道:

"底层人民的体验,不是抽象的'接入',是具体的逃离。"

"逃离必须,逃离强迫,逃离没有选择的牺牲。"

"他们不是爱帝国,是计算后的选择。选择不痛苦,选择不必须,选择...

选择休息。"

"对极端主义的厌恶,不是帝国的灌输,是自身的经验。体验过被使用,才知道不被使用的价值。"

"帝国的功能化,在这种对比下,成为相对的解放。"

她发送报告,然后打开私人记录:

"今天,我见到了阿里的儿子。18岁,乙等,技术岗,正在申请甲等。"

"我问他:'你父亲说什么?'他说:'父亲说,不要必须,不要强迫,不要...

不要成为他们。"

"'他们'是谁?'我问。'那些说必须的人,'他说,'不管以什么名义。信仰,自由,正义...

都是必须的借口。"

"这是传承,不是信仰的传承,是对强迫的警惕的传承。"

"帝国不提供这种警惕,但提供...

提供警惕的空间。"

"我记录了,因此我存在,因此我还在...

还在警惕。"

窗外,达累斯萨拉姆的夜晚,来自四个大陆的新人们,在各自的公寓里,在各自的休息中,照耀着这个...

这个帝国,不必须,不强迫,不神圣。

【第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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