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阳台，在餐桌上投下还不强烈的光线。
洗漱完后，叶凌和叶星汐分别坐在餐桌两侧，吃着早餐。
鸡蛋、蒸饺、白粥，没什么特殊，却透着一股踏实的温馨感。
两个人顶着同样的黑眼圈，像是一对收魂的鬼差组合。
叶凌半虚着双眼，显露几分困意。
他打了个哈欠，夹起一块饺子放进嘴里，扒拉着粥碗：“你今天不是还要考试吗？这个样子能行？”
“还好。”叶星汐低头大口喝粥，避开他的目光。
很快，急着赶路的叶星汐放下碗，“我七点就要出门了，就不吃了。”
然后叶凌见叶星汐慌慌忙忙地一会儿找水杯，一会儿满屋子翻作业，好一阵功夫才把书包塞得满满当当，准备出发。
他盯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忽然把一个剥好的鸡蛋塞进她手里：“给你，边走边吃，补补你的智商。还有别又像上次那样，上课打瞌睡被老师骂。”
“别损我了。”叶星汐愁眉苦脸地看着叶凌，好像回忆起了不好的经历。
“而且吃个蛋又不会让我的成绩突飞猛进。零蛋听说过吗？一个蛋的寓意反而不好。”
叶凌白了她一眼，又给她塞了个蛋，“再给你个蛋，凑成一对叫无限。寓意够好了吧。”
叶星汐嘴角抽动，明显还想说些什么，可想起时间已经不早，便没有和自己老哥斗嘴，转头冲出了门。
大门被“砰”的一声合上，屋里重归安静。
叶凌刚拿起手机想看看时间，屏幕便先一步亮起，弹出一条来自林雪澄的消息：
“有空来一趟对灾局，昨晚的事需要对接一下。”
他指尖轻点屏幕，回了个“收到”，便把手机搁在桌边。
看来是昨晚地下通道的事有了后续。
叶凌几口喝完剩下的白粥，简单收拾了下餐桌，拿出了墨色的魔力之源。
叶凌的身形在空荡的客厅里微微一黯，魔力气息无声铺开，下一秒，原本的青年已然化作一袭哥特裙的魔法少女。
推开窗，她轻盈地跃出，在清晨尚算冷清的街道上几个起落，朝着对灾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抵达对灾局专属协作入口时，值守人员早已认出她的面容。
穿过几道泛着淡淡能量屏障的走廊，刚到对接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略带慵懒的女声。
“来了？比我预想的要快。”
林雪澄坐在桌前，桌面上摊开着昨晚的监测记录。
“昨晚下水道好几波震动，你们几个行动的时候稍微收敛点，别搞得跟拆房子似的。那条街的居民全被吵醒了，还以为哪家煤气泄露发生爆炸。大晚上的，跟故意扰民似的。”
墨砚拉开椅子坐下，有些无奈：“不是我，她们打起来了，我拦都拦不住，只能先撤。”
林雪澄眉梢微挑：“我想打起来的原因，肯定是为了一个墨黑色的魔法少女。”
墨砚沉默了一瞬：“别挖苦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情况。”
林雪澄顿了顿，又抱怨了一句：“真是麻烦。我也是退役的魔法少女啊！我们小队以前可是和和睦睦的，哪像你们天天内部还决斗。”
她翻了翻桌上的报告：“现场痕迹我让人又勘察了一遍。发现了异人的魔力。”
“异人吗？”
墨砚想起了很久以前看过的资料，所谓异人，是在魔力作用下，肉体与灵魂发生畸变的人类，和魔法少女一样，能使用强大的魔法。
墨砚神色困惑地问道：“那这次的现场有没有留下指向性的线索？”
林雪澄摇了摇头：
“魔力痕迹很杂，像是被刻意扰乱过。唯一能确定的是，对方对魔力控制很精细，不像是游荡异人能做到的，至少在魔力掌控上经过系统性训练。”
林雪澄指尖在报告边缘轻轻一点，幽幽道：
“异人组织太多了。别说是那几个活跃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组织，即便是小型异人组织，也是怎么都清剿不完。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刚‘创业’呢？”
墨砚皱起眉：“可能是无组织的游荡异人吗？”
“不太可能。”林雪澄合上文件，往椅背上一靠，“游荡异人就算再怎么畸变，也不会把现场处理得这么滴水不漏。”
她指尖轻轻点着报告上那行模糊的魔力鉴定结论，继续说道：
“异人本质上还是人，肉身与灵魂在魔力的催动下发生了异变，他们有记忆、有思考、有情绪，不是只懂破坏的怪物。”
“但也正因为灵魂上的变异，大部分异人行动往往带着强烈的个人执念，要么报复，要么逃避，要么疯狂宣泄，痕迹会很明显。”
“可这次不一样。”
林雪澄抬眼看向墨砚，语气严肃：
“现场只有干净利落的目标痕迹，没有多余的情绪外泄，魔力使用精准且克制，非常理智。像是接了指令、执行任务的执行者。”
墨砚心头一沉：“你的意思是？”
“有人在背后指使。”林雪澄直接点明，“甚至可能，这批异人本身就是被某个势力收拢、训练过的。他们不是游荡的疯子，是有组织、有目的的战力。”
她顿了顿，看向墨砚：
“而且异人比普通灾兽麻烦得多。它们拥有灾兽般力量的同时，保留着人类的智慧，不使用魔力时，混在人群里根本看不出来。等你发现的时候，往往已经晚了。”
“这件事不能拖，必须尽快排查。”
“另外，后续可能还要你们小队出外勤。”
墨砚精致的眉头一皱，垮着小脸抱怨道：“哎，又要出外勤啊。天滨市又不止我们一队魔法少女。”
“能者多劳嘛，你们小队更优秀一些，可是我们城市的光。好了，也没那么急，毕竟对灾局的技术人员搜查线索也还需要一段时间。没别的事，你可以先回去了。”
林雪澄合上手中的资料，“记得和你的队友好好相处，别再给我们拥护魔法少女的热心市民添乱了。”
墨砚站起身，刚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一句：
“对了，看你脸色不太好，昨晚应该是没休息好。注意休息，别影响任务。”
“嗯，清楚。”
门被轻轻合上。
墨砚靠在走廊墙上，轻轻叹了口气。
过不了几天新任务就要来了，又得加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