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诸位!”
为首的伏魔司校尉抱拳行礼,同时面上喜色难掩。
宋兄突破通脉了!
突破到通脉,意味着在城里终于又有了可以在阵法下与妖王战斗的强者,而且……
远处断了一臂的少女,身上残留气息似乎比之宋兄还要恐怖!
一门双通脉!
即便身上旧伤复发,疼痛难忍,他也忍不住笑意,继续说道:
“诸位,有关妖王一事,还请这边入内详谈。”
……
如今,伏魔司的存在,在武馆中并不是一个秘密。
作为前朝除妖司改制的秘密机构,远在妖魔之乱还没爆发时,伏魔司便秘密处理大小妖物祸乱事宜。
彼时妖物出现远没有现在频繁,哪怕是江湖人士都少有人知晓伏魔司的存在,只当是官家的捕快,某种意义上也不能算错。
朝廷为了维持统治的稳定,不可能让老百姓知道妖物的存在。
如果妖怪只是吃人还好,要命的是有不少妖怪不仅术法害人,还能拿自身部分炼成法宝物件,与当地山匪强盗沆瀣一气,稍微经营一番就是不弱的势力。
大部分百姓本就习武无望,知道有这样变强的方法,无疑会疯魔,就连伏魔司内部都提供有不少这样的妖宝供人使用,有的比自家术法都要好使。
确实好用,能怎么办嘛?
妖物一旦开智,影响便会不断扩大,在妖气之下,不少畜生也会开启灵智,漫山遍野的飞禽走兽数量庞大,即便有化妖天赋的占其中极少数,质量也让人发笑……
但随着种群扩大,贫瘠的山林养不活那么多头畜生,心思机灵点的便会觊觎上周边村镇,进而导致惨剧发生。
处理起来十分头疼。
净妖的大阵也并不是想布就能布下的,常有种说法,不是有城才有阵,而是有能布下阵的地势,才敢建城。
朝廷在压制人口流动,阻绝妖魔与伏魔司事迹传开的同时,偏偏还编纂志怪故事,以口口相传的方式传授一些对付妖邪鬼魅的方法。
又在这些志怪的小说中频繁提及一种秘法,能收编不吃人的妖怪为己用,试图让那些聪明的妖怪放弃割据一方,转而尝试考公。
净妖大阵不能侵入人体,由此可知,完美化成人身的妖物同样不会受到压制,褪去角鳞利爪,化为一方土地城隍,过的确实远比茹毛饮血滋润。
如此多管齐下,现实中存在的妖魔恐怖传不出一乡一镇之地,奇诡轶事却广为流传,分化隔离,打压收拢,妖怪根本不会在大齐有出头之日。
……既然如此,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呢?
不知,只记得十几年前,京城上有老龙坠地死去,口中怒骂:
“齐君欺我!”
同日,齐皇驾崩,年一百零七岁。
自此之后,伏魔司人手越来越不足,朝廷也陷入了与北方胡人的战事无力调拨人手,不得不向江湖招募人手,至此伏魔司再无法掩藏,很快进入了富贾权贵的视野。
用于内部维稳的核心圈被掺了许多杂质,或许也是朝廷乐于见到的,毕竟前朝遗产加上秘密机构的双重身份无法让包括皇帝在内的所有人安心。
只是十数年下来,这样的换血隐隐有失控的趋势……
这次前往失联的西域都护府,寻找大人物的行动便是换血计划的一环,不管西域情况如何都能消耗保守派的有生力量,活着回来的人还能汇报西域目前情况,堪称完美的计划。
校尉一边在心中感慨近年落寞,一边侃侃而谈:
“如今妖王势大,我等将计就计,骗妖王说大阵已破,引妖王来攻!届时再启动大阵,妖王一身妖力被去的只剩十之一二,我们再如此这般……”
符雨在一边听着,一边低头擦着断剑,检查着装备,避劫法缺损到了这个程度已经不稳定了,符雨已经能隐隐感受到大阵的压制。
但这种感觉并不坏,符雨身体里并没有妖气,清气上升,浊气下沉,一时间竟觉得心境还要平静了几分。
只是,自从身体出现细小的裂纹,符雨就隐隐产生了一种不安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自己,引导她离开这里。
这种牵引力很弱,毫无强制性可言,但就是让她莫名感到危险。
秀眉蹙起。
危险的源头是……
地下。
错觉吗?
它最好是。
符雨自认以前不是个谨慎的人,可如今穿越到这里,人生地不熟不说,还变成了可爱的美少女,体验过狮驼岭mini以后,警惕心已经被拉到稍微有点刺激就要哈气然后贯叶香花的程度了。
呜呜,可是每次贯叶香花都要吞一灵蕴,好贵……
本就不聪明的小脑瓜疯狂运转,思索着怎么才能让众人打起警惕。
啊,对了。
“师姐。”
“……嗯?”
“我……隐隐感觉有些不安,还是一起……咳咳……凑齐人手去检查一下大阵吧。”
就是这样。
符雨直接说了出来。
很正常的思路,自己是什么,自己可是通脉级别战力,纸面实力上第一,靠断剑敲死妖人头头的猛人,不会有人不把自己说的当回事的。
既然手上有隐性权力,那就要好好使用啊。
果然,那校尉马上召集了弟兄,领着众人进入镇府衙,因为高层战力和指挥被包了饺子的原因,这里如今十分空旷,众人绕了几圈,最后在一扇厚重的青石板门前停下。
那校尉从包里掏出了一张黄纸,贴在门上,黄纸无火自燃,很快烧尽。
随之而来的是一片寂静。
石门纹丝不动,校尉敲了敲,还是没有任何变化,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咳,许是太久未开,术法失效了。”
就在伏魔司众人尝试开门时,一阵松动的声响传来。
“门倒了,快躲!”
石门缓缓倾倒,摔在地上,产生了让人几乎无法站稳的震动,碎成许多块,一股土腥味随着通道的敞开涌进了众人鼻腔,一时间有种盗墓的即视感。
呜呜的风声从隧道中传来。
符雨一只手不方便,所以还是伏魔司的校尉拿出了火把,走在最前面。
洞口很窄,除了符雨以外的人都不得已弯下了腰,感受着周边异样的氛围,不知道为何,符雨心中升起了一股诡异的屈辱感。
地下空间虽然宽敞了一些,但不多,承重柱密密麻麻的堆砌着,让众人行动举步维艰。
符雨有些失望。
她想象中的阵法所在,不说是秘境或者异空间,至少应该是一座辉煌的地宫才对,现在看来,有点寒酸了,真的给人一种在发掘古墓的感觉。
走了一段路,眼前终于豁然开朗,高大宽敞的石质穹顶,取代了密密麻麻的承重柱。
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光照亮了地面,地面四方勾勒着山川地貌,中心用朱砂描绘着繁琐的阵纹,除了微光与不时于山川间流转的烟气以外,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神异之处。
但这些如今都不重要了。
因为,在阵纹之前,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