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凌月什么都想明白了。
原来如此，符雨果然能看到鬼魂之类的东西！
但，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时候告诉我……
掩盖住惊讶的情绪，凌月想了想，继续问道。
“西沙国是鸣沙关以北的小国，妖物又不能进入大齐，你怎么过来的？”
“就……就这样。”
老虎指了指土墙。
符雨看到，沿着土墙的一路，有什么东西刮擦过的痕迹。
再看尾巴，那根黑黄相间的漂亮虎尾下方，果然沾染了一层尘土。
原来如此。
不对，你这条尾巴……
符雨眼睛稍稍睁大，金光一闪，看到了好东西。
不过她并没有声张。
也是，这家伙表现出来的动作，神态，相比外貌，略有些不协调呢……
呼呼。
虎妖虽然在和凌月说话，但余光也一直在观察着符雨的方向。
没错！自己找对了！
就在符雨站到凌月身前，准备开口时。
虎妖立刻跪下，向着符雨颤巍巍地磕起头来。
“恭喜大王化形之道再度精进！”
符雨歪歪脑袋。
“唔？何以见得？”
符雨慢慢走近，小小的身影在虎妖眼中仿佛散发着莫大的威压。
真的只是虎妖自己感觉而已。
符雨连小幻术都套在身上呢，怎么可能不断散发妖气。
虎妖不敢抬头。
“大王先前是雄壮男子模样，现在却是……柔媚……呃……娇小的少女模样，自然是精进了。”
符雨了然。
原来是把自己当做赤冠了。
也是，自己刚刚用的确实是赤冠的招，认错不奇怪。
不过，真正的赤冠已经死了，符雨看过传承后已经发现，妖物那未成形的灵魂十分脆弱，破坏妖丹后，算得上是魂飞魄散了。
“来此，何事？”
“大王英明，恳请……收留小老儿！小老儿会些粗浅术法，愿交于大王！”
符雨没什么想法。
然后，她指了指凌月。
“你，要不要给她当坐骑？她好有钱的，应该管饭。”
坐骑？
凌月和老虎都产生了这个疑问。
但老虎在稍微的疑惑后，便重重地点了点头。
眼前的少女虽然看起来像人族，但赤冠大王是何其强大，肯定是变化的妖类！不会亏的！
“你幻术能到什么程度？”
“遮住关键，可人妖莫辨！”
虎妖急切地解释道。
“莫急，在这之前，我要你去帮我办一件事。”
全身心进入演戏状态的符雨，一时间居然捋直了舌头，说话没有一段一顿的。
她掏出了一张纸，纸上有燃烧的痕迹，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这是她练习时的副产物。
“向南不到百里，有一座镇叫百里镇，把这个，交给里头柴氏武馆的人，听他们调遣，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回来。”
虎妖迟疑了一下。
“这……”
“安心，那里没有大齐一样的净妖大阵，你可以放心地进去。”
“是……是！”
虎妖叼着纸，也不顾什么礼节了，四肢着地，转头边向着百里镇奔去。
看着虎妖一路扬起的尘土，凌月好奇地看向符雨。
“刚刚，为什么要告诉我，能看得见的事？”
退出了演戏状态，符雨又恢复到了没什么精神，软软呼呼的样子。
“因为想要说出来。”
符雨没有回头，这么和凌月说着。
“凌月，我能看到很多，很多东西，像是……唔，魂魄？大概，还有大阵……以及……幻术。嗯，目前，就是这么多了。”
“那为什么……”
为什么不愿意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想是有苦衷吧。
凌月这么想。
“嗯，我知道凌月要说什么的。”
符雨转头，但眼睛却闭上了。
“因为符雨目前，正被非常，非常不好的梦魇困扰着，如果睁眼看到那样的幻觉的话，是很可能会让符雨分不清现实的。”
【不蛊】只能对他人施加的蒙蔽生效，无法影响自身创伤带来的幻觉。
就在符雨在落雷时看向凌月的时候，赤冠的样貌以一种熟悉的方式套在了凌月身上。
那一刻她发现，无论是揭示现实，还是产生幻觉，这两种图像浮现的方式，都没有什么区别。
为了不让幻觉影响她对不蛊天赋的使用，目前只能这样了。
赤冠的影响还是太过深重了。
“这样啊……”
凌月能感觉到符雨的无奈。
同时，也感觉到了符雨的疏离。
真是奇怪，明明什么事情都与自己说了，可凌月总感觉，二人的关系在变得越来越远。
这不好。
“唔……”
符雨在保持了一会无精打采的低能耗状态后，扑向了凌月的方向。
“稍微……睡一会……”
当然，这是带着任务的睡。
看着呼吸慢慢变得平缓，幻术完全解除的符雨，凌月伸手，再度怜爱地地摸了摸那柔软温暖又蓬松的小家伙。
如此可爱的小狐狸，还是自己的师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年龄很小的妖狐，自己却似乎一直无法在她的心中留下什么分量。
她倾诉的对象本可以是任何人，却找上了自己，然而，即便在那之后，符雨也并没有就这样向她彻底敞开心扉。
要求他人完全信任自己是不可能的，但，如果那个不完全信任自己的人是符雨，总会感觉自己十分失败。
她想起了自己以前养过的小动物。
自己曾经以为它们听懂了自己的话，曾经以为它们与自己建立了深厚的联系，可到最后，事实证明那只是她一厢情愿而已，给了食物，它们会吃，不给的话，也并没有什么所谓。
虽然明知妖物与寻常动物不能一起讨论，可她就是会忍不住那么去想。
毕竟，符雨，真的，太像小动物了。
害怕她偷偷溜走，更害怕她内心中，其实根本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
符雨的意识，进入了梦中的百里镇。
到了这里，大阵的联系变得微弱，仿佛被什么东西阻挡了一样。
大阵化成的小鱼在符雨面前一阵舞动，符雨也连猜带问理解了小鱼的意思。
如果有大阵灵脉相连的话，多远都能够联系到，但大齐不行，大齐被什么东西隔绝掉了，很脏。
真的，真的很脏。
借着这个机会，符雨向小鱼，多讨要了一些净妖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