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不是用妖力直接打散它就好了吗?那种术法,再多用几次,什么东西都该死了。”
书生十分惊讶。
“符雨,没力气了。”
幼狐摊了摊爪。
她现在已经很困了。
没想到有朝一日,最需要计算的资源,居然是自己的体力。
“那就砍它啊!”
砍?
用什么?
符雨伸出爪子,在书生面前晃了晃。
书生哑然。
随后,用一种十分惊骇的目光看着她。
“你不会连化形都没有吧?”
符雨想了想。
点头。
“这……你……我……唉,就算是妖物,也算救了我……一命?你妖力虽然驳杂,但本体却不像吃人的那种…好生修炼…我去也!”
他拔出了腰间宝剑。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魂体,却带着武器。
“哇呀呀呀呀呀!”
他双手握剑,用力劈下!
魂体上附着了一些赤冠的妖气,使他魂体居然有由虚转实的倾向!
“砰!”
刀刃在砍到虎妖外皮后便重新变得虚幻,他直接被一股巨力冲得横飞而来!
符雨微微偏头,躲开了倒飞而来的书生。
“……”
再看虎妖的毛皮上,只有一个小小的缺口。
“吼!”
虎妖受到了刺激,似是逐渐恢复了意识。
“吼啊啊啊啊啊!!!!”
它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伥鬼在它的身体里钻来钻去,吊住了他的姓命,但也持续折磨着它。
“你们是老子的!都要臣服在老子脚下!哼啊啊啊啊啊!”
人类的魂魄比妖物灵魂强大十数倍,人族有天生就有三魂七魄,而妖物没有,不是自娘胎里带来一点灵魂,就是连这点灵魂都没有,意识自化妖时凭空诞生。
毕竟所谓的畜生道,本来也只是浑浑噩噩的度过一生而已,既然向上攀爬,就要承受代价。
然而,妖物的肉体强横。
它浑身冒出红色的烟雾,跪伏在地,双爪居然直接将地面掀起了一大块!
虎妖只用身体,也压制了十数个伥鬼。
“啊啊啊啊啊啊!”
巨大的岩块被虎妖抛飞,向着符雨和书生扔来!
符雨反应迅速立刻躲开,书生则愣在原地,不过因为他本来也死了,所以这一下没有产生什么影响。
就在符雨准备躲开下一击的时候,虎妖却开始发狂地轰击起周围的一切!
这个状态,就算符雨不管它,怕是也活不了。
但是,这么放任不管的话,还是总觉得有些让人不安。
符雨退到了离虎妖更远一些的地方,书生也飘着紧跟而来。
“诶,诶,你有什么方法没有?”
书生看着符雨说道。
怎么感觉这家伙脑子有些不灵光,是因为没了肉体吗?
符雨闭眼休息,只是,听着远处虎妖狂吼乱砸的声音,还是有些无法静下心来。
“我和你讲啊,那一剑是颇有成效,你看,那虎妖身上不是有红烟冒出吗?漏气就对了!对上被鬼邪附身之物,如果不能直接驱离,就必须要减损其肉体,直到肉体损坏无法接着承受才行。”
他拿着剑甩了两下。
“只可惜,师父传我以魂化剑,可同伤肉身魂魄,还没大成,就已然身陨……”
“以魂化剑?”
符雨对这个十分好奇。
毕竟现在的小狐狸,十分缺少近身战斗的手段,虽然身娇体柔是硬伤,但完全没有防身手段还是太难受了。
“这个……恕我无法告知。”
盯……
金光一闪。
不过,符雨还是什么都没看见。
不蛊也是有极限的。
但以书生的年纪,有二十一二就顶天了,再怎么练,二十年总该能炼成吧?
“真的不能吗?”
书生面露难色。
“不是我不愿意指点……而是,妖物灵魂实在……就算知道怎么练也……”
他说的很委婉了,意思是,你练不了这个。
“我有方法。”
“当真?”
小狐狸点点头。
“那我教你个速成的口诀,你要是有方法,一刻种内能成一小剑,就去打那虎妖吧。这剑无需用力,以那虎妖现在情况,再戳一下,就会爆体而亡,也算除一大害,若没有,你就先行恢复吧。”
“多谢喵。”
……
稍微过了一会,虎妖的吼声已经停止,它气喘吁吁地在周边游荡,看到地上狼妖的尸体,很自然地产生了一股食欲,抓起狼尸,撕咬了起来。
“嗯……”
符雨这边遇到了一点点问题。
那就是,她学不会。
术法的练习比起数学,更像美术。
一开始还能用大家都没学过安慰自己,然后,在付出了数年的时间,真的拎着板凳进入考场的时候,才惊觉自己是真的没有天赋。
符雨现在就有点度日如年。
口诀不算短,里面还有许多部分与贯叶剑的剑技类似,可以融会贯通。
但是,符雨就是做不到,怎么调息,怎么感知,也做不到。
果然,白符雨是剑术天才,但变成狐妖后,这练剑的才华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降临到自己身上的,是天赋神通。
虽然天赋神通十分强大,并不亏本就是了。
体力也稍微恢复一点了。
那就用最笨的方法收尾吧。
话说,这个时候,凌月在做什么?伏魔司那些人也是,这么大的动静也该来了吧?
……
“呼……呼……”
伏魔司七横八竖地倒在床上,鼾声如雷。
“诶,老刘啊,外面好像有打斗的声音。”
“在哪?”
“好像在关外。”
“害,那关我们啥子事了,睡觉睡觉。”
“是哩,睡觉睡觉,明天要赶路的。”
伏魔司完全没有理睬的想法。
而凌月,其实在发生打斗后,就爬上了城关,在上面隐蔽处遥遥眺望。
她不知道符雨为什么不喊上自己,但如此一定有她的理由。
然后她就看到,狼妖和虎妖那可怕至极的种种手段,阴风大作,变化莫测,甚至能遮蔽四周视野。
以她的能力,如果不用枪的话,确实有些愚蠢了。
如果能有阳雷的话……
不行。
她想起符雨被天雷吓到失神,崩溃地向自己寻求安慰的时候了。
那个时候的符雨,显得是那么脆弱。
完全没有平时冷漠的样子,虽然知道符雨那只是和以前一样,缺少表达的手段。只有真的过于激烈的情绪,才能让她变成那样。
自己提枪上去,虽然能有一战之力,但无疑会对符雨产生很大的影响。
……不过,她果然还是,喜欢那个时候的符雨。
符雨展露表情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她印象中最深刻的,只有两次。
一次是她从昏迷中醒来,摸着自己的头安慰自己的那次。
另一次,就是被天雷吓到不知所措,向着自己寻求安慰的那次。
或许,还有被自己摸尾巴的那次……?
她明白了,自己喜欢符雨情绪表达丰富的样子。
嘴唇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