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盖风波结束,林鹿生发现赌桌的对面,也有一个相同的玻璃墙,那里面相隔的就是她们这次的对手。
林鹿生眯起眼睛,看向对面远处同样被一层玻璃隔住的两人——一个穿着成熟,稍显性感;一个着装保守,略显优雅。
暂且叫成熟女和优雅女吧。
没等她再多想,游戏倒计时结束。
“轰!”
玻璃訇然爆开!碎成一片片,掉在地上,散乱开来,吓了林鹿生一跳。
而另外三人则像是早已习惯,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走向游戏场地。
林鹿生也压下心中波澜,强装镇定地站起身,向赌桌走去。
略短的裙摆微微晃动,流动的空气拂过过膝袜未包裹住的肌肤,带来微微凉意,刚才在外面毫无感觉,现在这感觉却如此清晰。
她的脸不禁浮上了一丝红晕。
虽然是在做梦,但好羞耻……
怎么沙发离赌桌这么远……
赌桌不大,两侧各有一把椅子,供“玩家”坐下,另一个人只能在一旁站着。
成熟女毫不犹豫地坐下来,露出相当从容的笑容,仿佛胜券在握;而优雅女则是站在一旁,面无表情,打量着面前的对手。
来着不善啊……
林鹿生想着,便深吸一口气坐下。
“现在掷硬币选择先后手。”
系统冰冷的机械声响起。
赌桌正中心突然出现一枚硬币,随后它居然自己翻转着竖直飞向空中,随后落了下来,开始原地旋转,速度越来越慢,直至停下。
“A”字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而林鹿生这一侧的台泥上画着B。
“请A队先手洗牌发牌。”
硬币消失,一副崭新的扑克出现在赌桌中央。
成熟女并未直接拿起扑克,反而邪笑着看向林鹿生,看得她心里发毛。
“介绍一下,我叫牛签,毫不夸张地说,在宣布游戏规则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赢了。”
下马威罢了,不用理会……
你说你叫什么?!
其余三人没有理会她,寂静蔓延了一会儿,林鹿生受不了这奇怪的氛围,便缓缓开口道:
“牛女士,请你开始洗牌吧。”
成熟女似乎并未受到任何影响,笑容依旧,拿起扑克洗了起来。
印度洗牌法,鸽尾洗牌法……各种洗牌法丝滑连接,看得人眼花缭乱。
要不是林鹿生之前输过不少酒,还真要被这阵仗给唬住了。
成熟女洗好后,依次交替发牌。
林鹿生拿起自己的三张牌——2,10,J,只有J点大。
简直是一坨大奋。
但是没事,大奋牌有大奋牌的玩法。
林鹿生并未将喜怒行于色,著名盗窃犯曾说过:一定要保持扑克脸。
在发牌前,双方已经各出了一枚筹码作为盲注。
“你洗发牌,那就是我先加注。”
林鹿生平静地从一旁拿起三颗筹码,放在自己的身前。
“加注三枚。”
空气陷入了寂静。
一旁的孔蝶并未有任何表现,她只是安静地站在林鹿生的身旁。
这令林鹿生稍有欣喜,她其实挺担心孔蝶会暴露她的诈牌之计。
但优雅女却是环抱着手,若有所思地看着牌堆。
成熟女看着自己的牌,犹豫了片刻,便盖上牌,丢到赌池中央。
“弃。”
于是林鹿生也盖上牌,连同着心中悬上的石头,丢进了赌池。
这就对了!
跟着发哥学,喝汤还吃肉。
林鹿生的脑海中不自觉地响起了赌神的BGM。
“第一局,B队获胜,赢得一枚筹码。”
系统的声音响起。
林鹿生优雅地将那枚筹码收下,展现出一副见怪不怪的姿态,但又并未显露出过多表情。
说实话,给她装上了。
她拿起所有牌,开始洗了起来。
但她并未像成熟女一样使用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洗牌方式,不是她不会,只是她不太想过多暴露出自己实力的高低。
扮猪吃老虎可不是一个坏策略,至少不要有迹可循。
只是,盯着自己洗牌的有三条视线,优雅女的尤其灼人,像是想透过自己的动作,来看看自己的水究竟有多深。
这让林鹿生心中不禁慌乱了一瞬,但又立刻调整过来。
洗好了,双方各出一枚筹码作盲注,她便开始发牌。
3,7,10,这次甚至只有10点大!
这都是什么大奋牌!
但是不用怕,对面也不知道我的牌是神仙还是大奋。
林鹿生不露声色地拿起三枚筹码,缓慢且优雅地放进了盲注上。
她当然不是刻意为之,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是面无表情地做出这个动作,她就会感觉自己很优雅。
“再加注三枚。”
林鹿生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中响起,她尽力保持着平稳的声线,但音色还是过于娇萌,与这个装潢奢靡的小赌场格格不入,也让她的心中又不禁生出一丝羞愧。
“别着急小朋友,你洗的牌,我先加注。”
成熟女笑着,张口道。
你喊谁小朋友呢?
林鹿生平复下心情,收回自己加注的三枚筹码,向着对方露出一丝“天真”的笑容,道歉道:“不好意思,我这人就是容易心急,那么请你加注吧。”
她疯狂抑制自己的心跳,自己的手甚至在收回筹码时不小心颤抖了一瞬,幸好幅度不算大,应该没有被发现。
此计,是她的确认,规则中说“必须按照系统规则流程进行游戏”,里面的“系统规则流程”指的并不是炸金花本身的规则,因此即使自己打乱了加注先后顺序,只要不违背系统的规则,也并不会受到惩罚。
文字游戏而已。
尽管对手大概也知道了这个漏洞,但无伤大雅,不知道对手是什么层次,但自己确认一下又何妨。
“我不加。”
优雅女思索片刻,开口道。
林鹿生轻笑了两声:“那不是一样的吗?到我了,加注三枚。”
三枚筹码再次放了上去。
虽然说是要保持扑克脸,但她毕竟不是专业的,做出些别的表情来干扰其实也有效果。
优雅女又看了看自己的牌,放在赌桌上的右手轻轻敲了敲台泥,最终还是盖上了牌。
“弃。”
“第二局,B队获胜,赢得一枚筹码。”
对手怎么玩得这么保守?或者说,奇怪,难道是想做什么铺垫吗?
想先建立一个“弱势形象”迷惑我吗?太小看我了,至少目前的主动权在我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