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奖池里面已经有十二枚筹码了,如果自己输了……
那自己就只剩下四枚。
不能孤注一掷,留一点底钱,到此为止吧……
“你不继续加注了吗?”
优雅女的声音从对面飘了过来。
!!!
难道她……
“你不加注的话,那到我加啦~”
四枚筹码被优雅女推向前,她的笑意更浓了,浓得诡异,嘴角似乎都快要裂开来,此刻的她像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死死地盯着林鹿生,仿佛是在欣赏落网的可爱小猫。
“加,注,四,枚。”
小朋友,你才是青蛙。
“申请暂停!”
林鹿生立刻喊道。
桌上的所有物品凝固了,包括优雅女手上拿着的牌。
优雅女露出一丝疑惑,自己手中的牌突然像是被钉在了空中一般,轻轻使力,也丝毫无法挪动它。
“原来是这样。”她笑了两声。
林鹿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急切地绕过赌桌,来到优雅女的身旁,目光立刻锁住悬浮在空中的三张牌。
K,K,K,豹子。
优雅女和成熟女的笑声在耳边回荡,如针一般,不停地扎进林鹿生的耳中,刺穿她的耳膜。
被罢了一道啊……
没办法,对面是挂我还能怎么玩?
蒜鸟蒜鸟,等下次有机会梦到再玩吧,话说,我是不是差不多该醒了……
优雅女缓缓站了起来,她看着面前这个比她矮上半个脑袋,已经深陷绝望,不知所措的小可爱,忍不住凑近了些,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地说:
“小朋友,看你可爱,就给你一次机会吧,我呢,我有一个朋友,她有一个道具可以免除敌对阵营中一人的死亡,只要你……”
一股柔软攀上了林鹿生的腿,过膝袜与大腿的交界处,随后便是一阵温柔的抚摸,仿佛是在对待世间最珍贵之物。
什什什什什么东西!
林鹿生从思绪中跃出,连忙退后一步,一脸警惕地看着优雅女。
“够了。”
突然,林鹿生的手突然被抓住,她转过头去,孔蝶正认真地看着她。
“我们还没输呢。”
一阵不可抗拒之力传来,林鹿生就这样被拖着回到了沙发上。
暂停倒计时,只剩下八十多秒了。
“大佬,你还有底牌吗?”
“唔……”林鹿生想了想,寻思自己本来也没准备什么底牌来着,于是摇了摇头。
孔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继续问道: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规则的最后一条是什么?”
林鹿生愣了一下,没想到孔蝶居然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但她还是立刻回答道:
“……必须按照系统规则……”
“不是这个,”孔蝶打断了她,“是更下面的一条。”
“……请拼尽全力打败对手吧……”
林鹿生恍然大悟,在赌局中赢下对手也是打败对手,而直接杀了对手,也可以算是打败对手……吗?
小说里经常会有这样的桥段。
“真的可以吗?”
“但我们也只能靠这个办法了。”孔蝶认真地望着林鹿生如水般的瞳孔,而林鹿生也微微抬头,看着面前这个毫不放弃的少女。
她还是和记忆中一样。
“要不算了,输了就输了……”
孔蝶一脸“我将辞职全职在家研究这句话”的表情。
什么叫输了就输了,输了就死了啊!
倒计时结束了,孔蝶走在前,林鹿生跟在后,对面不远处的两人,笑意依旧。
优雅女那贪婪的眼神,直勾勾地锁着林鹿生,垂涎欲滴,看得她浑身发麻。
“那么,继续游戏吧。”
优雅女说道,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她已经赢了,接下来,也只是走走流程而已。
“不用继续了,游戏已经结束了。”
孔蝶面色平静地望着与自己只有一桌之隔的两人。
优雅女愣了一下,随后嗤笑道:
“没错,游戏已经结束了,你们已经输定了,告诉你们吧,我从小就在赌场长大,六岁就学习千术,十八岁就赢到了好几个,来到这里后,我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千术能派上多大用场。”
优雅女越说越兴奋,甚至身子都探出去了一半,继续喋喋不休:
“你们知道当我看见游戏规则时,我有多兴奋吗?我……”
话未说完,孔蝶扶住桌子的左手突然发力,身体前倾,右手如同一发利箭般向嚣张的优雅女飞出。
毫无防备的优雅女来不及反应,她只看见孔蝶的右手中隐隐反光,随后,一阵冰凉感从脖子传来。
她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了。
“嗬……”
她后退两步,双手死死按住自己的脖子,却依旧无法制止喷涌的鲜血。
“真吵。”
孔蝶轻轻吐出两个字,另外三人终于看见她手中拿着的东西了——一块正滴下鲜红血液的碎玻璃。
那是最开始隔绝她们的巨大玻璃墙中的一片,游戏开始后便碎裂在地,这也是唯一可以在这个小赌场中找到的尖锐物品。
但这么小的区域中,孔蝶是怎么在对手两双眼睛下,甚至连林鹿生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藏下一块玻璃的?
“安安!”
成熟女喊到,上前扶住优雅女,当她转过头准备呵斥违反规则的孔蝶时……
孔蝶一只手稳稳撑住桌面,双腿一蹬,整个身体如同画圆的圆规一般,侧着垮过了赌桌!
但她并未因此停下,甚至抬高了自己的腿。
“噗!”
一脚,猛地击中成熟女的脸,强大力量使其不断向后倒去,被扶住的优雅女此时成为了她下意识稳住身形的抓取物。
但此时鲜血直流,意识逐渐薄弱的优雅女自己站稳都难,于是两人就这样踉跄了几步,倒在了地上。
肾上腺素在成熟女的身体中仿佛上了高速公路,开始狂飙,她的反应也前所未有地快。
但她刚撑住地面准备起身,又是一脚袭来,如同被流星锤砸中一般,伴随着一声惨叫,她又倒在了地上。
她忍着痛意睁开眼睛,孔蝶那冷漠的面容却映入眼帘,以及她手中闪烁着的微光。
“噗嗤。”
沉闷的一声之外,绝无多余废话。
林鹿生不禁移开视线,即使是梦境,这场面也太过真实,她连杀鸡的场面都没有见过,杀人,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耳中只有孔蝶小皮鞋踏在地面,以及成熟女在地上不停挣扎的声音。
渐渐的,孔蝶已经来到了林鹿生的身边,而挣扎的声音也不断微弱。
最后,一滩红色变为了两滩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