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生顺着她的手指望去,房间的角落里,尤瑾一的身体被残忍地分成了好几块,地上摊着一大片猩红的血,唯有从那堆肉块里零零散散的衣服碎片才能认出来,这确实是尤瑾一。
突然!一道银光闪过!
一把锋利的斧头出现安以念的手中,吓得林鹿生浑身一颤。
“鹿生,既然你这么想逃,那我只能砍掉你的腿了~”
还未等林鹿生反驳,安以念便举起了斧头,朝着她的腿猛地挥去。
“安以念你别!”
……
“你怎么了?林鹿生?”
“啊!!!”林鹿生尖叫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紧紧贴着床壁,慌乱地看向四周。
破败的墙壁,木质的床,黯淡的灯,半掩的门,以及坐在一旁,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安以念。
是1号房间。
浑身散发的疼痛时刻给予她浓浓的真实感。
“别怕别怕,林鹿生,我在这呢。”
安以念轻轻安抚道,缓缓站起了身来,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
是梦啊……
林鹿生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制止了安以念伸在半空中的手:
“我没事,谢谢……”
安以念也没觉得什么,重新坐了回去。
“你快躺下休息吧,你伤势很重,动作幅度不要太大了。”
她听劝,缓缓躺了回去。
“你刚刚是做噩梦了吗?”
“……是的,我刚好有在乱喊什么吗?”
安以念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除了刚才的那声大叫,其他什么都没喊,吓了我一跳。”
林鹿生抬头望了一眼她,目光与其接触后,便又移开了。
是正常的,没有变得奇怪。
真是小说看多了写多了,做这种诡异的梦……
“怎么叫得跟个鬼一样?”
一个声音从门缝外传入,门被推开后,“满身疮痍”的非主流少女出现在了林鹿生的眼前。
“你怎么伤成这样?”
看到她那被各式各样的布料包住不同地方的模样,林鹿生竟觉得有些好笑。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要不看看你自己伤成了什么样子。”
尤瑾一一提醒,林鹿生便觉得自己身上的伤口更痛了,头痛,腿痛,手痛,总之感觉全身上下没有一块是不痛的。
“尤瑾一说,你在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被椅子砸中了脑袋,是她又上来把你从火海里抬了出来。”
“谢谢。”
尤瑾一摆了摆手:“这是我的问题,我推理出错,没想到反派是涂安然那个逼玩意儿,如果我听你的话,就不会出现这些问题了,这样我要是还不救你,那我就真不是个人了。”
“唉,没办法。”林鹿生摇了摇头,“之前只有我当时注意到涂安然按了【否】,就算我再怎么说,也只是我的一面之词。”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痛得厉不厉害?”安以念问。
“还行……”林鹿生说完,想了想,又立马改口:“其实痛得很厉害。”
她突然注意到,安以念内衬的衣服,布料又少了很多。
“安以念,你那衣服……”
“噢,你说这啊,因为我学着你之前给我们包扎的样子,给你包扎过了,只是你卫衣里面没有穿衣服,割了卫衣又不好给你保暖,我反正穿了外套,就给把我自己的衣服给割了。”
安以念笑道。
“谢谢你……”
林鹿生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挤出了这三个字。
安以念也笑了笑,似乎这三个字就已经足够了。
一轻轻挪开被子,安以念便立刻担忧地出声:
“怎么了?是哪里痛得受不了吗?”
林鹿生摇了摇头:
“我想看一下我身上的伤势怎么样,没事。”
自己的下半身展现在眼前,鞋子和过膝袜已经脱掉了,应该是安以念脱的,原本白嫩光洁的大腿,现在伤痕累累,上面有不少划伤,长度还都不短,太长的伤口用布料敷住了。
大概也冲击造成车内零件松动,尤瑾一搬自己的时候没顾不上那么多,就划到了。
裙下,没有被过膝袜包裹住的“绝对领域”,成了暴露给火焰的弱点,两条腿都有一块烧伤,也用半个巴掌大的布敷住了。
手背,腹部,也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
只是自己的手背上,覆盖的布料外,皮肤都是红肿的,轻轻摸起来有些发烫,还会更疼。
这不是个好消息啊……
如果林鹿生曾经刷到的有关伤口感染的视频没有作假的话,那就是感染了。
抬眼看了下时间,22:36。
也就差不多九个小时的时间,伤口就感染了。
自己这副身体这么弱吗?自己的运气就这么差吗?
这里没有药品,没有绷带,甚至连能吃的东西都没有,这样的话,自己从感染到嘎掉,最慢估计也就三到五天的时间。
明天是涂安然当车长,必须得轮掉,然后就是晋忧雪和柳林春,也必须得轮掉,这就有三天的时间了。
现在反派的三人都已经爆了,逼迫她们选我们定的上车人选,肯定是不现实的,也就是我必须得硬扛三天。
然后就到了安以念和自己做车长,而且自己还不能只躺在床上休息,必须要穿着这些破掉的衣服去村子外上车去做任务。
等最后两天,最后两天再喝那个特殊水井里的水吧。
至少现在,还没有发冷发烧等症状。
“涂安然呢?”
“她啊,”尤瑾一进了房间,带上门,坐在床角,“她个逼现在把她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准任何人进去,她的那两个逼队友一开始不让她锁门,她都不管。”
“真不是个东西啊!”即使尤瑾一怎么骂她,都没办法让坏心情和身上的伤好上一毫,但还是依旧破口大骂:“看她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做起恶事来真是个畜生,连自己都炸!妈了个逼的……”
锁在房间里?她是想干什么?和自己比谁命更硬吗?
“她受的伤怎么样?”
“她的伤都还没有我严重!”
“那她做过一些简单的治疗吗?”
“她的两个队友学着我们给她做过简单的包扎,我当时他妈地气死了,一脚就把她们烧水的锅给踢翻了,我就应该给她们的锅里倒点特殊水井里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