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生刚伸出手,安以念又将水杯缩了回去。
“你现在手受伤了,还是少动吧,我来喂你。”
见她一副不容拒绝的态度,林鹿生只好接受了她的善意,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
“你睡觉的时候不摘这个猫耳头饰吗?”
“我……我比较喜欢,戴着睡觉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安以念轻轻笑了两声,坐在床头,将水杯送到她的嘴边。
“慢点喝……”
林鹿生将水一小口一小口地送进嘴里,咽了下去,温水冲洗干燥的食道,温暖她饿得有些发疼的胃。
刚起床时还好,喝了这几口水,林鹿生感到更饿了,自己的那些水果和黄瓜早就吃完了。
慢慢的,一整杯温水都已经下肚。
安以念站起身来,将水杯放在一旁的桌上,关上门,在林鹿生惊讶的目光下,从怀里摸出一个熟透的西红柿。
“安以念,你这是……”
“哈哈,要是想藏东西,总会有办法的,肚子饿坏了吧,吃一点,喏。”
林鹿生看着递在自己面前的西红柿,也笑了笑:
“你怎么这么喜欢吃西红柿,我记得你第一天拿食物的时候,拿的全部都是西红柿。”
“西红柿富含维生素A,C,钾等多种营养,水分含量还高,能快速补充身体所需,还能直接生吃,难道有比这更好的蔬菜吗?”
“那你不吃吗?”
“我还藏了很多,而且刚刚来之前就已经吃过了,你吃吧。”
“你这话怎么说得有某人的母亲那味儿了?”
“那你喊我妈妈,我就再给你几个西红柿!”
林鹿生看她那闪着光的眼睛,兴奋极了也期待极了的模样,顿时后悔了自己刚刚说的话。
她看着左手中的西红柿,最后还是送进了嘴里。
西红柿的外壁很厚,水分不多,很酸,甜味很少,或者说没有一丝甜味。
她又想起了第一天安以念吃西红柿时,那满脸幸福的样子。
偷偷瞄了安以念一眼,她正幸福地看着自己小口小口吃着西红柿,像是她自己在吃一样。
林鹿生记忆中,安以念第一天确实拿了很多西红柿,但是亲眼看见她吃西红柿的次数却又不多,可能她真的藏了很多。
但林鹿生不是圣人,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也从未做过为她人赴死的觉悟,既然安以念都这么说了,那就安心吃掉吧。
脑袋里在向外阵阵发出疼痛。
她是对的,西红柿确实很好吃。
食用完毕,林鹿生又钻进了被子里。
“现在她们是什么情况啊?”
“涂安然还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晋忧雪和柳林春一直凑在一起,不知道想干什么,龚玲时刻盯着她们,尤瑾一不愿意躺太久,总是一楼大堂坐着,即使是受伤了,她也一直是那副嚣张的坐姿。
她的伤口我也检查过了,没有出现像你这样的感染情况。”
林鹿生点了点头,便挪开被子,开始检查起自身的伤口。
其他地方并无大碍,只是自己的右手手背,红肿扩散得更凶了,连手指都肿了起来,又热又疼。
而且头痛欲裂,应该是已经发烧了,脑子思考的速度也没有之前那么快了。
仅仅一晚上,病情就恶化成这个样子……
至少伤口没有出现流暗红血水,出现水疱或散发异味的情况,还有时间。
只是涂安然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办法像以往那样,在大堂讨论决定上车人选,不知道会怎么样。
安以念不知道从哪里拿来几根细绳,开始对着门上的插销捣鼓起来,不一会儿,她便设置好了一个简易的开门装置。
床斜对着门,细绳的一端绑着插销杆,只要晚上睡前不把插销杆向下固定住,躺在床上,抓着绳子另一头的林鹿生,只要拉动绳子,就能将插销打开。
只是晚上林鹿生还是得下床亲自关门,安以念尝试过用细绳绑住里面的插销杆,然后想关门在外面将门锁上,但是哪怕再细再小的东西,如果卡在了门和门框中,门就无法被关上。
这些事做完,安以念便回到了床边的椅子上,思索着什么,林鹿生有些受不了头疼,交代了几句,便又睡了过去。
直到被安以念叫醒。
“林鹿生,醒一醒,马上一点半了,涂安然还是没有从房间里出来,等会儿得看看会发生了什么。”
视线朦朦胧胧,过了好半天,才成功聚焦到安以念担忧的脸上。
“林鹿生,你感觉怎么样?”
“……头……疼……”
林鹿生艰难地伸出左手,紧紧摁在自己的脑袋上,希望这样能缓解一些疼痛。
安以念把手放在她额头上,试试温度:“烧得有些厉害。”
即便是这样,林鹿生还是摆了摆手,在安以念的搀扶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点半到了。
一个界面弹出在林鹿生的面前。
【由于今日未进行投票决定上车人选,4号车长权利顺延至下家5号,第三车任务延至明日。】
【点击确认关闭此界面:确认】
林鹿生关闭了界面。
“果然是这样……”
真得再硬扛三天啊。
林鹿生举起左手,锤了锤自己快炸开的头。
门被推开,尤瑾一走了进来。
“林鹿生,你状态怎么样?”
“不怎么样……”
“身子这么弱啊。”她走了进来,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哪里的伤口恶化了吗?”
林鹿生把肿了一圈的右手举起来给她看。
尤瑾一托着她的手,皱着眉头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我之前打群架的时候,也被打出过不轻的伤口,那时候不敢去医院治,就自己简单地消了消毒,然后死撑着,结果在第三天就出现你这种感染的症状。
但,你这个伤是昨天下午才受的啊。”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这里的卫生条件太差了……”
林鹿生感觉自己说个话现在都费劲。
“安以念,你出来一下。”
安以念见状,便跟着尤瑾一出门去了。
低语从门缝中传来,林鹿生戴着猫耳,能听见声音,但完全听不清楚她们说的内容是什么,也没那个精力去仔细听了。
再次躺了下去,林鹿生感觉有些朦胧,渐渐地,便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