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匪……
林鹿生又想起了她的那张脸,很熟悉,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自己也没办法问她,毕竟只有说任何和这个世界剧情无关的话,都要被扣除积分。
刚刚房间外边一直都很安静,现在却传来了起灶做饭的声音。
是她在做饭吧。
林鹿生的唾液下意识开始在嘴中分泌,她咽了下去。
明明自己是吃完早饭参加的福利活动,而福利活动也没有维持多长时间,但现在却有些饿了。
但是没关系,自己在「陷落阿瓦隆」中吃过了太多的苦,五天就吃了两根黄瓜和一点水果,呃好像还有一个西红柿,简直就是传奇耐饿王。
门被推开了,房间外的光亮照了进来,林鹿生抬头看向她,连忙将枕头从自己的身旁移开,她担心“绑匪”把自己仅有的枕头都给抢走了。
但绑匪什么都没说,没有抢走她的枕头,只是拿着什么东西,对着空调,“滴”的一声,随后看了一眼她,便转身离开了,房间又陷入了黑暗。
她把空调关了吗?
不,没关,风还在吹,可能是调了一下温度,但不知道是把温度调高了还是调低了。
现在几点了?
刚刚外面还有光透过窗帘穿进来,而现在早已漆黑一片,不知道已经相隔了多久,林鹿生失去了时间感。
但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事情,被绑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双眼也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环境,房间里所有物品的轮廓大致也都能看清。
林鹿生环视了一周,注意到了一旁的床头柜,貌似有两层抽屉,这应该是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物品了,或许可以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
但这个床头柜摆放的位置相当离谱,所谓床头柜,不就应该紧挨着床头吗?这个床头柜怎么离床头这么远?
即便如此,这应该也是自己唯一能够到的东西。
林鹿生将枕头挪开,双脚踩在了地上,自己的小皮鞋一直不见踪影,脚即使隔着一层过膝袜,也依旧跟清楚地感受到地板的冰凉。
她先在床上静坐着,闭起双眼仔细聆听,想听听看外边“绑匪”的动静,听了一分钟,什么动静都没有,那就继续行动。
距离还是挺远,手铐拷着自己的右手,伸出左手,弯着腰都够不到床头柜。
看来只坐在床上是不行的,必须得站起来,身子再侧过来可能才能够到床头柜。
可当林鹿生站起来,准备侧过身子时。
脚底像是被抹了油一样,突然一滑!
“嘭!”
重心一个不稳,摔到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完了!
林鹿生顾不上屁股被恨不得摔成七瓣的疼痛,连忙想从地板上爬起来,但是自己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快,越来越近!
“哐当!”
门被重重地打开,外面的光照了进来,但房间依然很黑。
灯被打开了,强光刺进了林鹿生的双眼,她下意识举起手,挡在眼睛前,只留出一小条缝隙,想让眼睛适应一下亮度。
透过缝隙,便看见一脸不耐烦的“绑匪”,气势汹汹地向自己走来,她的手里,居然拿着一个鸡毛掸子。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是反着拿的,手里握着的是毛绒的地方,露出来的是坚硬的棍子。
“你想干什么?啊?”
“绑匪”大吼着,举起鸡毛掸子,向林鹿生猛地挥去,林鹿生无处躲闪,只能是举起一只胳膊,试图阻挡这即将到来的武器。
鸡毛掸子即将落下的瞬间,林鹿生还是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沉闷的声音发出,剧烈的疼痛传来,“绑匪”是一点余力没留,好在这鸡毛掸子的杆子不是实心的木头,不然这一棍下去,自己的胳膊估计要断。
“你是想逃走吗?啊?”
伴随着又一声大吼,疼痛再次袭来。
“我……我不小心从床上掉了下来……”
林鹿生支支吾吾地解释着,但暴雨般的攻击依然没有停止,“绑匪”还继续吼着:
“掉下来搞这么大动静干什么?是不是又想跑?真是的。”
林鹿生忍气吞声,紧闭着眼睛,娇弱的身子硬扛着这一顿毒打。
攻击终于停了下来,林鹿生觉得自己全身都在传来疼痛,胳膊,后背,腿,除了脑袋,没有一处是正常的。
“绑匪”粗暴地将林鹿生的右手扯了过来,手铐与手腕剧烈碰撞,疼得林鹿生倒吸一口凉气,但她不敢发出声音,她怕“绑匪”又不高兴了。
“绑匪”检查了一下手铐有没有问题,检查完毕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临走前还关上了灯,然后重重地把门给摔上了。
下手真是没轻没重的,打得这么痛。
林鹿生没有多想,她没有立刻从冰冷的地板上起来,而是继续努力地听着外边“绑匪”的动静。
又没声音了。
如果自己动静小一点,“绑匪”应该就不会再回来了吧。
林鹿生蹑手蹑脚地站起来,她先小心地试了试地板的光滑程度,由于自己的过膝袜应该是丝质的,和地板一起更容易打滑。
但又不能脱掉,它能保暖,即便被保暖效果降低了,也聊胜于无,但如果先脱掉等会儿再穿的话,自己被这样拷着的情况下可能没办法再穿回去。
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不然估计得再挨上一顿暴揍。
她侧过身子,右手被铐在床头,左手向床头柜伸去,像个螃蟹一样,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
终于,能碰到床头柜的抽屉了。
“嘭。”
极其细微的一声,从门外传进了林鹿生的耳朵。
她立刻强制停止了一切动作,像是停止了时间一样,定在了原地,极度认真地捕捉着其他的声音。
除了空调向外不停吹着风的声音,其他什么声音都没有。
应该……没事吧……
林鹿生勾着第一层抽屉的把手,轻轻向外拖动,滚轮与卡槽发出滚动的声音,在安静得恐怖的环境中格外明显,吓得她立刻停了下来,继续捕捉着门外“绑匪”的动静。
没别的声音,看来是自己吓自己。
林鹿生松了一口气,继续缓缓向外拖出抽屉。
拉到了一半的位置就够了,她将还在隐隐发痛的左手伸了进去,在里面摸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