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谲笑了笑,望向一旁只保持着看向窗外这一动作猫耳少女,那是她的人质。
她伸出手,再次与人质十指相扣,她紧紧抓住的这个人,所有的权利都被自己所掌控,包括生命权与自由权。
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人质没有任何抵抗,她的手就像是一团棉花一样柔软,也可以任由自己摆弄。
自己现在还不知道她叫什么,似乎叫“林鹿生”,这是在她与她母亲的手机通话中知道的,但自己当时的位置离得有些远,加上她母亲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因此自己并不能确定。
但这完全没关系,她只要现在还在我的手上,她叫什么根本就无所谓。
况且,她的母亲已经不能被称之为母亲了,她的女儿被我所绑架,却根本没有丝毫继续拯救她女儿的意愿。
也或许是因为那个女的也看见过那些新闻,认为即使将钱打给了我,我也不会留她一条生路。
可这不是不尝试拯救自己女儿的借口,她明明可以一直给自己打钱,从而为自己女儿多争取一些活命的时间。
可怜的孩子。
白谲再次看向了她,她只能透过一层又薄又厚的玻璃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我是绑匪,我绑架了她,理所当然拥有着她的一切。
目的地很远,但车内很温暖,至少比之前自己被锁住的那个地方要温暖得多。
林鹿生看风景看着看着,也被困意所冲击,两眼刚一闭上,又强行睁开,如此往复,两三次后,便靠着车窗睡了过去。
……
待她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正侧躺着在,入眼便是白洁嫩滑,被网袜所包裹住的大腿。
林鹿生猛地坐起来,脑袋却撞上了什么东西,疼得她紧捂着自己的侧脑,一旁也传来了一声被压抑住的惊呼。
她捂着脑袋,猛地转过去,一旁的绑匪正用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下巴,紧闭着双眼,一副痛苦的模样。
林鹿生被吓得都不管自己还在阵阵发痛的脑袋,连忙开口向绑匪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林鹿生还想再继续道歉,绑匪此时却摇了摇头,过了一小会儿,双手才从下巴上挪开。
“我借你当膝枕,你就这样报复我是吧?”
绑匪看着林鹿生,嘴角勾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我……我一下子睡着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躺到你腿上去了……我……”
林鹿生越说越觉得理亏,便只好将话尴尬地停在了中间。
绑匪笑着摇了摇头:
“没关系,但是为了惩罚你,等会儿在我家吃完饭后,你必须得洗碗噢!”
“……好……”
洗碗……
那是什么惩罚……
完了,自己已经要完了,不仅擅自躺在了绑匪的腿上睡觉,甚至起来的时候还撞到了她的下巴。
我这下该怎么办……
林鹿生绞尽脑汁开始思考解决办法,但自己的一切都已经被绑匪所掌握,连自己的命都是她的,我还能够再做些什么?或者说,我不论做什么,都真的会有用吗?
她偷偷瞄了绑匪一眼,绑匪此时也正在看自己,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迅速低下头,躲避着绑匪的视线,就像是遇到危险就把头给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一样。
这时候,林鹿生的心里甚至生出了跳车的念头,但不仅绑匪有枪,而且在网约车发动后,她便听见了一声车门被锁的声音,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误开车门。
而这成了林鹿生放弃直接逃离的原因之一。
怎么办怎么办?但是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道歉了。
“……对……”
可她的话刚放出去一个字,一只食指却被置于她的唇边,她抬起头,绑匪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己。
她的意思很明确:不允许再道歉了。
因为这样,司机师傅就会怀疑她们的身份。
一对真正要好的朋友,在发生了这种事情,连道歉都可以不用说,甚至还可以反过来去“怪罪”下巴被撞的那个人。
而林鹿生的话太多了。
她现在有些后悔,就应该像最开始上车那样,全程保持沉默的。
绑匪不再看她,只是平视着前方。
林鹿生偷偷看了一眼司机师傅的手机,离目的地只剩下三公里不到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林鹿生的左臂,侧腰和小腿的痛意更感明显,那是不久前,绑匪用衣架打她时留下的伤。
于是她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她真的可以活下来吗?
绑匪的目的是为了钱,才会来绑架我,但是我母亲态度冷漠,并且自己早在之前就已经和母亲决裂了,她不会为了救自己,而给绑匪转钱,即便自己都已经在哀求她了。
但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绑匪见拿不到钱,还气得把之前那个屋子里的很多东西给摔了。
现在突然要带我来这个地方,难道就是想,直接杀了我吗?
或者是她有人口贩卖的渠道,想把我给卖给人贩子;又或者是她既然没办法从我母亲那里索要到钱,所以决定把自己的器官给全部卖出去吗?
林鹿生越细想,心里越是发毛,甚至连自己的腿,都不禁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她只能伸出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膝盖,不让它再继续颤抖。
就在这时,另一只手闯入了林鹿生的视野,她放在自己正抓着膝盖的手上。
只是这一次,林鹿生不敢再抬头去看绑匪了。
车子的速度渐渐缓慢了下来,随着司机师傅“你们的目的到了哈”的提醒,林鹿生的腿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即便是自己用力按住它,也没有办法再阻止它。
一阵力量从手背传来,那是绑匪的手,自己的腿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正常。
直到她将手移开,也不再出现任何异常了。
自己不能死,林鹿生的心里只有这样一个念头。
即使她之前一直坚信一个观念——要站着死,而不要跪着活。
但她的本能告诉她,自己这次必须得活着,即便她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
“一定要注意安全啊,你们两个娃娃。”
“好,谢谢师傅!”
绑匪打开了车门,从车中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