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厨房,一个放着筷子勺子等厨具的收纳盒挂在墙壁之上,电饭煲的插头已经拔掉了,里面空空如也,看来没有多余的饭了,一旁灶台上的锅也尚未清洗,里面还残留着刚才炒蔬菜用的油。
林鹿生从收纳盒里拿出了两双筷子,来到水池旁冲洗了一遍,然后走出了厨房。
她将其中一双递给了绑匪,绑匪接过后,便夹了一筷子的油麦菜,放在碗里,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林鹿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她手里拿着筷子,看着对面正在吃饭的绑匪,迟迟没有动筷。
绑匪也注意到了她,在咽下去了一口饭后,停下了筷子,目光移到林鹿生的身上,问道:
“怎么?是不合你胃口吗?”
“没有没有!”林鹿生急忙摇头,“就是……”
“就是什么?”
林鹿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心里的疑问给说了出来:
“为什么……你要给我吃的?”
绑匪听闻后,顿了顿,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你现在要是不吃饭,下一次不给你吃饭了,不仅如此,你就等着瞧吧。”
绑匪的声音很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她伸出筷子,继续夹菜吃。
林鹿生还是有些犹豫,因为她现在根本没办法理解绑匪的意思。
绑匪每盘菜都吃过了,她碗里的饭也她也吃过了,那么绑匪应该不会在菜里下毒,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饭的区别,难道她在自己的饭里下毒了吗?
但她要是想杀自己,明明可以直接用枪嘣了自己。
但林鹿生还是不敢放松警惕。
她将筷子伸进装着已经快凉了的菜盘中,夹了一片生菜,没有放在碗里和饭一起吃,而是夹着生菜在碗上悬空着。
目光垂落,看了几秒,墨绿的菜叶,裹上一层薄薄的,光润的酱汁。
她终于等不及了,越过饭碗,直接将生菜送入到了自己的嘴中。
闭上嘴,无声地咀嚼,蚝油的香气在嘴中炸开,很细致,脸颊微微起伏,每一次咀嚼都有着某种节奏,待生菜的纤维已经被磨烂,便吞咽下去。
蚝油炒生菜,不知道是自己太久没吃饭了,还是绑匪做得太好吃了。
林鹿生其实一开始还觉得自己吃不了多少,她的已经饿过了,甚至都感觉不是特别饿了。
但是,吃完这一口后,她便觉得自己现在能吃整整五六盘这样的炒青菜。
她再夹起一片,这次是连着一点盘底的酱汁一起,筷尖在盘底轻轻一刮,入口,同样缓慢地咀嚼。
下一次,她便夹的是蒜炒油麦菜,也是同样的美味。
好饿。
林鹿生的身体收到了信号,胃里开始疯狂分泌胃酸,终于要为消化食物做出准备。
但自己的胃并不知道,自己其实没办法吃太多,菜的分量不多,自己也没办法吃饭,
“你怎么不吃饭?”
绑匪忽然向林鹿生问道。
“我……我……不是很饿……”
林鹿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只能编出一个蹩脚的理由。
“你是怕我在你的饭里下毒吗?”
“没……没有……”
她的真实想法被绑匪戳了出来,说话都变得更加断断续续,连声音听上去都有些颤抖。
“没有?我是不相信的,你是不是现在觉得我给你饭吃,允许你说话,你就觉得自己现在是这座房子的主人了?你就能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绑匪的声音冰冷得像是冻原上的冷风,一个个问句仿佛冰刃一般直刺林鹿生的胸膛。
林鹿生吓得一愣,连忙摇头解释:“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
她都顾不上配上菜,连忙从碗中夹上一筷子的的米饭,送入嘴中咀嚼,连味道都来不及仔细品尝,便慌忙咽了下去。
绑匪见她咽了下去,便也不再说什么,继续吃着饭。
林鹿生见状,在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但她转念一想,绑匪这么想让自己吃饭,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事已至此,那自己就只能继续吃饭了。
林鹿生夹了一筷子的青菜放在碗里,连同着饭一起送入嘴中。
国人的身体里刻着的就是吃米饭的基因,林鹿生也放开了些,开始多吃饭,直到盘中的菜都已经见底,她也把碗中剩下来的一点饭给干吃吃完了。
绑匪也吃完了饭,抽了张纸擦了擦嘴,便对林鹿生命令道:“去把碗洗了。”
“好。”
林鹿生站起身收拾好碗筷,端入厨房便开始洗碗。
其实就算不用绑匪说,她自己也会去主动洗碗的,绑匪亲自做饭,还愿意给自己吃,虽然不知道是何居心,但自己还是要尽量表现自己,减少绑匪惩罚自己的机会。
林鹿生的身上现在还在作痛,背部,大腿,手臂,绑匪打自己的力量是一点都不减少。
洗完所有需要洗的厨具,包括锅,林鹿生将它们归回原位,便拿着一块布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绑匪依然坐在刚刚的位置上,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林鹿生从厨房出来时,故意发出不小的动静,好让背对着的绑匪知道自己要出来了。
不然要是她说自己偷看她手机,再挨一顿打,甚至是杀了自己,那就很憋屈了。
绑匪收起了手机,站了起来,走去客厅的沙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便坐下,继续打开手机看,是不是还打打字。
林鹿生则是拿着刚才已经打湿一点的布,开始仔细地擦拭餐桌,擦完之后,还回到了厨房将布洗了洗,再回到外面来,重新擦拭一遍,这才算是结束。
全部整理完后,林鹿生也不敢在厨房里多待,慢慢地来到客厅,绑匪的身前,向她问道:
“还……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了。”绑匪摆了摆手,“你现在回房间里去躺着吧,什么都不用做。”
“……好。”
林鹿生有些诧异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开了客厅,穿过走廊,来到房间里。
天色渐渐黯淡了下来,外面已经是深蓝色的了。
床头柜上,磨砂玻璃杯的水早已凉透,绑匪似乎是忘记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