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生不想再过多思考了,只要把这个房间给打开,她就能知道“绑匪”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她将手搭在门把手上,向下猛地一按。
“咔嚓。”
门开了,就这样轻松地开了,就像是打开其他所有房间的门一样简单,这是在林鹿生意料之外的。
缓缓推开房门,那血腥味仿佛有实体一般,像是一只能吞噬一切的巨兽,猛地向林鹿生的面门扑来。
那味道挤满了林鹿生的整个肺,将氧气尽数排挤而出,她一时间无法呼吸,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
蜡烛一阵摇晃,蜡油滴落,一滴不落地掉在林鹿生的手上,一阵灼热从感手上向她的大脑迅速传去,这痛意也算是刺得林鹿生稍微清醒了过来。
稳住身形,林鹿生便立刻向后退了几步,连手上的蜡烛都顾不上拿掉,大口呼吸,呼吸着远离那间房间的新鲜空气——这一阵陈旧腐败的气味其实也非常难闻,但对刚刚的那个令人直犯恶心的味道来说,也算是“眉目清秀”了。
待稍微缓和过来,林鹿生再猛吸一口气,迅速来到那个房间口,推开门,将蜡烛伸了进去,让橙黄色的光照亮这个同样漆黑的房间里面。
但映入眼帘的,却令林鹿生大吃一惊。
不是因为她看见了什么不可名状的血腥之物,恰恰相反,她看见的只是一个和之前那些闲置的房间一样的,一个空无一物的房间。
甚至这个房间里,都没有那个光秃秃的床架子。
整个房间里唯一存在的东西,就是侧边的一个一模一样的衣柜,之前她探索的所有房间里,衣柜里都是空空如也。
林鹿生感觉自己快要憋不住气了,那股恶心的味道似乎还在若有若无地朝她的鼻腔之中钻。
房间的地板陈旧,乍一看是看不出有什么血的痕迹。
可能是之前“绑匪”的父亲在这里杀过了太多的人,有很多血都已经渗进了地板缝隙,或者别的什么细小的地方,导致这味道太难散去了。
林鹿生赶紧将身体探进去,拉上门把手,猛地朝自己这边一拉,同时身形向后退去。
“嘭!”
门被重重地关上,隔绝了那个房间里的恶臭血腥气味,但仍然有一部分从门缝钻了出来,想要继续“攻击”林鹿生。
见房门已经关上,她便转身向后退去,逃离这令林鹿生感到难受的地方。
跑到楼梯口,林鹿生匆忙地下楼,到了转角时,一口吹掉了还在燃烧着的蜡烛,然后再跑下去。
终于,林鹿生能闻到稍微正常一点的空气了。
她踏下了最后一级台阶,大口大口地呼吸,缓了好一会儿。
将蜡烛随手摆在一个地方,来到洗手间,她便开始清洗着手上早已凝固的蜡油。
擦干净手后,那些被蜡油所覆盖到的地方还有些隐隐发痛。
这种蜡烛是家用蜡烛,专门用来照明的,不是那种即使是滴在身上也没有太大感觉的低温蜡烛,林鹿生觉得自己应该还是有一些烫伤的。
于是她又回到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凉水开始冲洗自己的手,冰冷的感觉传来,甚至手都被水冲得有些发冷,但还得继续冲。
烫伤就需要一直用流动的水冲,至少得冲好几分钟。
……
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子就到了晚上六点左右,林鹿生的肚子也又有些饿了。
中午她给自己做了一个西红柿鸡蛋汤,又炒了个青菜,蒸了一小点饭,西红柿鸡蛋汤甚至都还没喝完。
晚上她连饭都不想蒸了,把中午剩下的汤热一热,再炒盘青菜吃感觉就够了。
林鹿生将最后热好的汤端上餐桌,坐下了准备开始大快朵颐时。
突然,大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是钥匙在锁中捣鼓的声音。
是“绑匪”回来了?
林鹿生放下筷子,来到大门口,等待着门打开。
开门花了很久,她不知道“绑匪”是在做什么,可能是在关闭为了防止自己可能逃出去而设置的障碍物。
“吱——”
门开了。
门外站着的确实是“绑匪”,但是,她此刻正用一只手捂着腹部,嘴角流出一道暗红的血痕,还没来得及擦。
她小口小口地喘着气,暴露在空气中的腹部也被染得血红,同样被染红的手似乎根本无法止住血向外缓缓涌出,她的内搭穿的是抹胸,白皙的一大块腹部都变得狰狞,还有一部分流在裙摆上,滴在地上。
她看着一脸震惊的林鹿生,想说些什么,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怎么了?!!”
林鹿生连忙上前去搀扶住“绑匪”,“绑匪”没有回答她,只是在她的帮助下进了屋子,她连门都来不及关,搀扶她来到最近的沙发上躺下。
“呃……”
“绑匪”刚一躺下,一声细微的哀鸣从她的嘴中溜了出来,声音很轻,但依然逃不出林鹿生敏锐的耳朵。
“你怎么了?”
林鹿生又问了一遍,“绑匪”微微侧过头,望着她焦急的样子,摇了摇头,依旧小口小口地喘着气,似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见状,只好准备先进行止血工作,但在此之前,林鹿生准备先打急救电话。
“你手机在哪里?我先打急救!”
她突然想到“绑匪”已经虚弱得没办法说话,于是开始自己在她的外套口袋或裙子口袋里寻找。
但“绑匪”忽然伸出了手,轻轻拉住林鹿生,制止了她,嘴里慢慢挤出一个字:
“别……”
林鹿生见状,更急了,但她没有放弃,反而是强制在“绑匪”的身上搜寻起来,但搜寻了一圈,都没有看见手机的踪影。
那现在就只能先止血了!
她捏住“绑匪”的手腕,扒开其捂住腹部的手,透过一大片血迹,林鹿生在她腹部的左下方看见了一道深色的痕迹,那是一个横向创口,大概有一个食指那么长。
伤口还在慢慢向外涌着血,“绑匪”应该是已经受伤不短时间了。
林鹿生记得自己不久前曾在玄关的柜子里发现过一包老旧的应急救援包,她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撕开包装,里面有一些干净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