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伴随着无止境的狂风。
雨滴啪嗒啪嗒落在空中对峙的二人脸上。
“浮黎,你已是强弩之末,放弃吧。”
其中,身姿挺拔如古木,肤色冷白的男人开口道。
正式序列3,虚妄之瞳的拥有者陆沉渊,此刻他的面色并不轻松。
“放弃?”
浮黎的语气透露着疯狂,眼眸里藏着极寒,哪怕是被束缚也依旧游刃有余。
“在我的家人被审判时,正义在哪里!”
“我无数次的上诉,所有的诉求全都石沉大海!你告诉我!我怎么放弃!”
陆沉渊眸色一暗,他很清楚,眼前这位禁忌序列2的家伙,原本也只是个可怜人而已。
因为家人故意被拉去顶罪意外身亡的缘故,导致投身于黑暗,永不回头。
同时他也明白,自己根本没办法劝说,他们注定是对立面。
看着陆沉渊那副五味杂陈的面孔,浮黎反而平静下来,他叹了一口气。
“如果可以重来的话。”
“算了,这只是不切实际的想法,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
说罢,浮黎看着自己周围泛着冷光的虚空锁链,勾起一抹近乎解脱的笑。
“你困住我是没用的,很快,我们就会在地狱里相见。”
听到浮黎的话,陆沉渊指间骤然收缩,虚妄之瞳在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银雾,禁忌序列2的家伙的话,不可能只是嘴上说说。
下一秒,耳麦里炸开急促的惊喘。
“会长!不好了!海面上突然涌现出大量的风能,汇聚起来的台风直径还在不断增加!”
“预计会有多大?”
“目前最好的情况也会突破2000公里!”
死寂,陆沉渊除自己呼吸声以外听不见任何声音。
2000公里,足以完全覆盖周围120个安全区,从海岸线到内陆腹地,连最高级的序列屏障都会顷刻间被撕碎。
耳边逐渐加快的风雨预示着末日降临,人为天灾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手段可以抵御。
这里,会如眼前家伙预想的一样,变成真正地狱。
那些可笑的城墙,将像玩具似的被拆解,普通人,觉醒者,大人物,无论是谁,都难逃一劫。
陆沉渊看向紧闭着眼的浮黎,神色复杂万分。
“你赢了。”
不知过去多久,这里只剩下呼啸着的狂风,带着锋利,带着不甘,直到所有都消失不见。
......
呼!哈!
像是忽然喘不上气,又像是被溺死的鱼,浮黎猛的睁开眼!
没有雨滴,没有狂风,只有一面陌生的纯白天花板,鼻尖处萦绕着淡淡栀子花香。
“我这是......在哪里?”
她抬起手,指间纤细白嫩,带着少女的细腻,完全不是自己那双布满薄茧的手。
呼吸骤然急促,她颤抖着摸向胸口的禁忌领域,那里没有禁忌核心,甚至一点关于风的波动都没剩下。
这时,门外传来轻柔的女声。
“小姐,您该起床更衣了,需要我帮忙吗?”
下意识浮黎“嗯”了一声,随后她开始头脑风暴。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自己应该是重生了,甚至还是名女性。
想到这,浮黎浑身不自在,手指不自觉攥紧床单,一股陌生的窘迫感涌上来。
等等。
像是想到什么,浮黎看向周围,找到柜子上的通讯设备,就在她看见日期的刹那间,目光微缩,随之而来的是狂喜。
2120年5月1日,这是她的家人还没有出事之前!
她不仅仅是穿成女性,她回到了过去!
这份惊喜甚至超越身体不适传来的窘迫,她全身压力消散一空,不禁开始哽咽起来。
呜呜呜!她真的好开心!她还有机会去拯救自己的家人!
刚走进来的女仆看见浮黎哭哭啼啼,眼神里也流露着不忍。
“小姐不要太难过,万一陆家真的看上你了呢。”
听到女仆的话,浮黎脑海中忽然闪过电光,她得到部分关于原主的记忆。
原主的名字也叫浮黎,从某种意义上两人还是挺有缘分的。
记忆里原主是苏家的旁支女儿,父母是觉醒者,因为主家发布的困难任务而牺牲。
然而,主家发下来的抚恤金被吞并大半,不仅如此,他们还恬不知耻从哪里找到陆家很久以前许诺过的婚约。
这份婚约交给了原主,这不是好事,因为苏家很清楚陆家不可能答应,但是拒绝的话会得到一大笔好处。
理所应当的,原主就成为了牺牲品,只要被榨干所有价值,下场可想而知。
想到这,浮黎莫名升起无名火,这种出生家族,和前世欺压她父母的人简直如出一辙。
放心吧,不管是那些人,还是苏家,她都不会放过。
不知为何,当浮黎出现这种想法后,身体不适感瞬间消去大半,就好像本来就属于她。
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静观其变。
“小姐,您为何一直闭着眼啊。”
作为唯一照顾浮黎起居的小女仆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因为我眼睛不舒服。”
当然,这是假话,她总不可能说自己怕看见自己身体流鼻血吧。
她能感觉到,自己清瘦的身躯里蕴含着不小的能量,光是看上一眼,就对前世她这个连女生手都不敢牵的家伙沉重暴击。
好在过程并不漫长,浮黎来到镜子前,眼前是个穿着浅杏色雪纺小衬衫和浅卡其百褶短裙的活力少女。
她的头发是低马尾,碎发垂在嫩白无暇的脸颊上,显得有些柔弱,让人充满保护欲。
如果让她给自己的外貌打分,她能打十分,实在挑不出毛病,天生美人。
要是能谈上这么好看的女朋友,浮黎自己做梦都能笑醒,不过在那些家族利益面前,她只是个牺牲品。
“小姐!主家的管家已经在那催了!”
小女仆表情不是很好看,看来她也非常讨厌主家。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浮黎现在还不能撕破脸,毕竟她还没有拿到觉醒药剂,不清楚这具身体究竟有没有序列,就算没有,她也有办法。
“对了,你知道我联姻对象叫什么名字吗?”
临走前,浮黎随口问了句。
“小姐,你怎么连这都忘了!”
小女仆不知道该难过还是该笑小姐的从容。
“陆家最年轻的掌权人,陆沉渊。”
“哦,陆沉渊啊。”
“等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