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禾醒了,不是平时躺着的柔软大床,而是寒冰般的铁笼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黑暗里唯一让她感到一点意识还在的东西就是一滴一滴落下的水滴了,也许也是幻想出来的。
总之她感觉自己已经处于生死之间了,说不定下个瞬间就归西了。
撑着骨折了的小腿,她缓缓爬到草席面前,眼泪不争气的滑落出来。
草席前面有一个铁盆,这是他们给自己送饭用的容器,原本还有些正常食物,但庄禾是不吃的。
所以后来他们换成了喂猪的饲料强迫庄禾吃下去,恶趣味十足。
他们喜欢看从前高高在上的人跌入谷底不得不放下身段来到样子。
可庄禾偏不去吃这些东西,饿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再受这些苦了,这让庄禾满怀期待的节食了一段时间。
就在一天下午,庄禾感觉自己离节食自杀已经很近了,一个牧师装扮的女孩子走进了阴冷黑暗的牢房里,随意施展了一个魔法。
庄禾就再也不可能靠节食来实施计划了,可恶的人类那明明是她们精灵的魔法。
原本用来解决疾病的魔法现在却转变成了拷打囚犯的手段,让庄禾无法了解。
气的她回光返照了一下,打翻了眼前的盆子,“好疼!”现在的她光是挥挥手就感觉受不了了。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庄禾瘫倒在墙角,她应该快来了。
庄禾才躺着恢复了一下元气,果不其然那人又来了。
“还没想通吗?”
“想通什么?给你们人类当狗吗?”
那女人暂时没有接庄禾的话,而是拿出一些食物,手指一抬便将原本美味的食物转化成了一堆废土。
而手中又多了一个光球,直接送入庄禾的体内让她呕吐出来的可能都不会有。
“如果你不想你的同伴有什么事的话你就应该听我的。”
庄禾青蓝的眼睛透过黑暗直直的盯着面前将她们囚禁起来的罪魁祸首。
“你过来我告诉,我现在说不出来话,咳咳咳。”庄禾说了两句喉咙就咳两下。
那个牧师没有想太多凑了过来,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这是不是庄禾的什么诡计。
她蹲了下来,耳朵贴近了庄禾的嘴。
一刹那庄禾拼命向前一拱,咬在了那女人的耳朵上,今天不咬掉她的耳朵庄禾就绝对不松口。
她的耳朵被庄禾疯狂的撕拽着,女人没有还手,就这样静静的被庄禾撕咬。
庄禾属于是热血上了头,没有在意这不同寻常的状况,只是拼命撕咬。
好一阵以后庄禾才感觉到不对劲,怎么可能会有被自己这么咬还不还手的主。
她抬起埋着的脑袋,看了一眼那个牧师装扮女人,她的确躺在那里。
可再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空虚感。
再一抬头,女人蹲在她面前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她,眼里还是平静,看不透的平静。
就像看村口的蚂蚁打架一下,几乎不起一点波澜。
就在庄禾感觉刚才的那些是幻觉的同时,嘴角流出来鲜红的血液,原来她不是没有咬到,而是咬到了自己的嘴唇。
她双手颤抖的接着那些咬烂嘴唇的鲜血。
“看你这么恨我没忍心打断你,我知道人都会有压力的,何况精灵,让你发泄一下也好。”
女人平静的说着话,好像被咬的不是庄禾而是她,好像庄禾还要对她表示发泄情绪的感谢。
“庄禾接着流下了唇血,眼泪和它们混合在一起。”她再也坚持不住了,这样生不如死的日子她再也不想过下去了。
“我……”女人打断了庄禾刚想开口的话。
“先让我给你治疗一下伤口吧。”她将手附着在庄禾的嘴唇上。
不过一会伤口已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修复着,这是可怕的能力,哪怕在天生亲近魔力精灵族能将治疗魔法使用到这种程度的也非常少见了。
何况她还是一个人类!
“我屈服了,恳求您大恩大德放了我的同伴们 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不再折磨我,我再也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了。”
女人用手指撑了撑下巴,“我要思考一下才好呢,毕竟我的玩具已经太多了,再来一个可放不下了。”
女人故作沉思的想着要给庄禾腾一个怎样的位置才好。
“我会挤掉它们的位置,我比他们能干,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庄禾早已换上了恳求的语气。
这次她近乎只差给女人跪下恳求了。
“那庄禾都这么求我了,我还是答应了吧,毕竟我也不喜欢牢房这种地方。”
“那庄禾先把地上自己打翻的饭吃了吧,浪费粮食可不是好习惯。”
女人指了指地上的那一摊物体。
“那根本不是食物,他们给我端上来的根本就是……”庄禾说着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庄禾就喜欢吃这些呢,之前送过来的食物可不见庄禾吃一口,我就命人换成了这个。”女人恍然大悟,好像发现了什么真理一样。
“那庄禾不喜欢吃就不吃了吧。”女人打开了牢房,示意庄禾出去。
庄禾小愣了一下,她原本以为那恶毒女人要强迫自己吃下去。
“庄禾怎么还不走啊,难道是想吃那些东西吗?”女人回头以为庄禾要尝试那东西。
“没有没有,只是我的腿被打断了,走不快了。”
“我没有命人打断你的腿啊?”女人一脸疑惑,不过她很快就先不想这个了,而是先用治疗魔法给庄禾修理起了小腿上的断裂。
并没有被折断,但还是有些骨裂,现在被女人这么一修理基本就好了。
十几天的黑暗基本让庄禾适应了黑暗里看东西的感觉。
现在出来竟然是阳光明媚的晴天,闪的庄禾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女人察觉到了庄禾的异常,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纯白的布条。
给庄禾的眼睛绑上,“我看不清了。”庄禾有些抗拒。
“没事我牵着你的手。”女人平静的说道。
“我应该叫你什么?”庄禾现在都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就叫我涅萝吧。”涅萝牵着庄禾的手慢慢的走过回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