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我在后山不是下午吗?你是怎么做到让落山的太阳返回的?”
【......】
“唉,人又不见了,但那尼姑能不能算作人也不一定?拥有这种超自然的能力,该不会是高维生物吧?”谢冉在心里吐槽。
...
走到楼梯口,已近九点,教室门口正站着一尊凶神恶煞的班主任。左右看去,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罚站了。
明明校方安排开学十点前报道,班主任却让九点前必须来,最后几个来的还要在门口罚站罚抄一整天。
一个月的病痛让谢冉忘记了很多事,早知道还不如...算了,睁眼还能看到天空就是幸福的,现在的她只想好好活下去,活下去才有目标,才有未来。
十几米的路程仿佛光年般遥远,谢冉磨磨蹭蹭,低头前行。
气场或许真的存在,班主任的威压之下,连空气都凝聚着躁动与不安。
十米,九米...五米,四米....最后一米...谢冉的头越垂越低,班主任的背影遮蔽了光华,她甚至能够听到巴掌破开空气带来的呼啸声。
“...!”料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谢冉睁开右眼,却看见班主任点头哈腰的样子。
他那臃肿的身体随着手臂摆动上下颤动,如摇尾乞怜的癞皮狗一般,只是献媚的对象换成了沈叙白。
“啊哈哈哈,是沈同学啊。”
班主任名叫王仕贵,人如其名,为了仕途亨达,连对自己的学生献殷勤也没有半分犹豫,“我记得今天是你转校来的第一天,东西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我们二班的师资力量还是非常雄厚的,哈哈! ”
单听文字似乎没有问题,实则王仕贵身体动作已经出卖了他,恨不得私密马赛弯腰九十度。
“走?”沈叙白没有搭理班主任的殷勤,拍了下谢冉肩膀示意进教室。
“这...”王仕贵还想拿谢冉立威,在看到沈叙白的眼神后,又闭上了嘴。
教育局局长亲自送来的学生,天知道是什么背景,再得瑟的老油条也不敢轻举妄动。
也就少立威一次,课堂上针对就行了,王仕贵摆摆手,让二人进去。
...
在尴尬面对前挚友和班主任的威胁之中,谢冉选择了前者。
一路上谢冉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回到自己的座位,抬头一看,“?”
“你好啊,谢冉。”依旧是非常正经的打招呼,沈叙白拉开座椅,”我有语文上不会的问题可以请教你吗?”
“我...你来我们学校干什么”明明已经见过面,谢冉还得装作没见过的样子,她撒谎时习惯性扯右侧头发,这一切都被沈叙白看在眼里。
“家里公司业务开发需要,所以又回星露镇念书了,我不在的时候没人欺负你吧?”
“没...没有。”
明明绝交好几年了,却依然这么熟稔,伸手不打笑脸人,尴尬的其实只有谢冉一人而已。
谢冉来回调整了好几下座位,总觉得咯屁股,心里无端烦躁。
以前就这样,沈叙白总是一脸没事地套近乎,即使二人之间闹矛盾,过不了多久,他就又嬉皮笑脸地过来找自己玩,自己又不能扯回前篇,再度提起矛盾在哪,那样也太小心眼了。
可恶!
“请教问题什么的还是算了,我,我现在成绩很差的,教不了你!”
“我不信,但小谢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沈叙白转过头去,留下一个孤独的背影。
“只是我上学期语文考的不好,家里人断了我生活费...”(偷瞄)
见谢冉注意力被自己吸引,沈叙白继续道:“我现在只能打工赚钱,晚上忙到很晚,早上起不来,早读课一直打瞌睡,好像进入死胡同了,唉...”(再次偷瞄)
“...我不辅导你还不行了?你这是道德绑架!”谢冉小声开口,态度已经有点松动。
“哇,我就知道兄弟你最好了,别不理我啊,挚友!”沈叙白直接转过身,单手撑在桌子上。
“好兄弟有什么就当面说,别放在心里,会憋坏的!”
“咱今晚吃炸串不,去我家待会儿不,我新买了卡带,学完了一起玩?”
沈叙白一连串输出了一大堆,恍然未知自己戳破了简陋的谎言。
“你不是没生活费要打工吗?”沉默了许久的谢冉悠悠发问。
“呃,这个...”
“算了,晚上记得带资料,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才不是在乎这个朋友,只是在嘴硬和活下去之间,选择了后者。谢冉在心里这样开解自己。
她还是很明显知道自己嘴硬这个事实的,只是从来不肯承认,如果谁当面点出,她一定会脸鼓得和河豚一样,十分生气,虽然也只是生气而已。
“你这个座位原本的人呢?”谢冉提问,说起来,嘉豪同学似乎还没进教室。
“嗯?他吗?”沈叙白作思考状,“好像是作弊被举报,翻监控发现是惯犯,被勒令留级了,不然咱哥俩还不一定有机会能坐在一起。”
谁跟你好兄弟了!
这话谢冉没说出来,毕竟太伤和气,作为情商很高的i人,谢冉的吐槽只会在内心表达。
“阅,下去吧。”不知不觉间,谢冉又回到了以前和沈叙白相处的模式。
二人默契地没有提过绝交的事情,正如交朋友时,也不会刻意说:你好,请和我交朋友吧,前辈!
那样也太怪了,很多事都在不言中。
“对了,你今天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沈叙白放好背包和书本后,打了谢冉一个措手不及。
“没有啊,一切都很正常。”谢冉说。
其实一点也不正常,伪装就只是伪装,谢冉到现在都感觉身前沉甸甸的,身体的变化带来的烦闷和焦躁时不时涌上来,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办,索性不想了,摆烂使人快乐,不然她很早之前就爆炸了,各种意义上的。
“那,你是不是有个表妹叫谢季语?”沈叙白半抬着头,似在回忆,“长得和你好像,但比你可爱。”
“...?”谢冉无语时就会抿嘴,现在亦是如此,可爱这个词她还是不希望用在自己身上,不管是谢季语,还是谢冉。“是啊,怎么,你要她联系方式?”
“啊哈哈...”沈叙白尴尬挠头。
“有的话可以给我吗?有过一面之缘,因为一些意外...想当面说声抱歉什么的。”
“哇,你这人”“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