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推开眼前对我来说还算高大的木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略显青涩的脸庞。
目光闪烁,瞳孔间尽是探究好奇的意味。
嗯,还是一如往常的很好懂呢,小孩子。这种纯真的天性,即使是我,也不得不感慨一句可爱。
与之相对的,若是毫无引导地长大成人,那就不甚可爱了。
就像分叉的枝丫,杂乱无序。
不过有我在,凯文不会有那样的烦恼。
谁叫我是个辛勤的园丁呢?我,最爱修剪那些多余的部分了。
“凯文,不去睡觉吗?”
我摸了摸面前小鬼的头发,柔软舒适。在我看来,他像是一只性格温和的小兽,惹人怜爱。
毕竟,我要亲自将他好好地培养成凯伦合格的继承人。
好听的说,这正是贤内助所要做的事情。
但本心而论,只是像游戏里那样,为了未来有个合格大C,从零培养的必要操作而已。
而我对自己的定位也很清楚。一位知心姐姐罢了,这是我在凯文成长路径上扮演的角色。
从经历上来看,我拥有着青梅竹马加天降这种属性,这在galgame中都难以找出与之匹敌的对手来。
嗯,这未尝不是一种天胡开局?
“姐姐……今夜的星星很好看吗?”
外出看星星会晚归,是我跟凯文暂时分别的借口。
距离产生美,无时无刻的陪伴中偶尔掺杂一段不长不短的分别,才能让人念念不忘。
非必要情况下,我不会让凯文离开我的视线。
不过短暂的离开确实会更有利于让凯文更加地依恋我,同时顺便整理下近来的思绪。
现在看来,眼前的凯文似乎有些情绪,是被什么影响了吗?
那可不行,看来要做一做心理辅导的功课了。
适当开导小孩子的情绪,也是使其茁壮成长的一环。
“很好看哦,下次带凯文一起去好不好?”
嗯,就借着夜空下两人独处的空间来聊些私人秘密吧?
凯文的眼睛亮闪闪的,显然被这个提议打动,但是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但是父亲教给我的剑术,我还没有练完……”
“那就明天一起练习,完成的话,就给凯文想要的奖励。”
我牵起凯文小小的手,上面有一层薄薄的茧,虎口处还有些轻微的伤痕。
我轻轻覆在上面,轻声念叨。
“当然,不要太勉强自己,凯文还小。”
不难想象,这双手一定会经历许多故事。
他很努力。
很好,我也要努力地扮演好我所选择的角色。
“我已经不小了,父亲夸我已经是行走在男人的道路上了!”
我忍不住**起凯文的小脸蛋,小孩子倔犟展现自己的可爱样子,也是一种不错的调味剂。
“好,我的小大人,那有没有想过什么奖励吗?要是姐姐可以办得到哦?”
“可以和我一起……看星星吗?”
“可以,我会和凯文一起,无论在哪里。”
我环住凯文小小的脑袋,抱入怀中。
可怜的凯文,请不要在未来后悔哦?
至少现在,我是真心说这句话的~
……
凯文。
从我记事起,念这个名字最多的人,是一位美丽的黑发女孩。
她叫塞蕾娜,是个很温柔的人,是我的姐姐。
从小到大,她都很照顾我。
好吃的会留给我,从父母那里得到的奖励都会优先考虑我。
但我的直觉很敏感,她对我的好是确切无疑的,可她不属于我们这个家庭。
那种违和感,是从哪里来的呢?
就像一滴墨染在白纸上那么地令人在意。
不管怎么看,光是那一头黑发在整个家庭里都是格格不入,我询问过姐姐,为什么她会有这么漂亮的黑发。
她也只是摸了摸我的头,笑了笑,笑容很沉重的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那种感情?
为了求解,我私下询问了父母,才知道,塞蕾娜并不是我的亲姐姐。
同样的,我的父母,还是造成塞蕾娜如今处境的罪魁祸首。
我不敢相信,但姐姐那副沉重的模样,又不似说谎,想来,可能姐姐早就知道了某些事。
所以,每段时间出去所谓的看看夜空,也是在思念真正的家人吧?
说实话,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事实,但回想起从小到大的陪伴,姐姐早就是我无可替代的家人。
如果是我的父母造成了姐姐如今流离失所的苦难,那至少在未来,我会成为姐姐的避风港。
无论姐姐是否有怨言,我都会一一正面回应。
这就是父亲所说的,男人的职责吧?
为了自己所爱的家人,奉上一切的决心,以及为了赎罪的信念。
“怎么了!还不攻过来吗?凯文!”
远处父亲的声音沉稳有力地传入我的耳中。
我握紧了手中的木剑,现在是和父亲对练的时刻,不能走神大意。
但是……
气愤,还是让我的呼吸有些急促。
“为什么……为什么姐姐她会这么不开心!”
我卯足了力气,眼中看向身为我父亲,名为凯伦的男人,挥剑而去。
“成王败寇,战争就是这样的。”
父亲的剑术势大力沉,是战场的杀人术。
只有简单刺撩,便让我难以应付。
“如果不想死在他人的剑下,好好领悟其中的意义吧。”
父亲眼神锐利,执剑的手很稳,虽然木剑很小,但在父亲手中也是可以当作谋夺性命的凶器。
咽喉,心脏,下三路,无一不被父亲手中的木剑击中。
太快了,也太精准了。
“咳咳。”
咽喉被戳中的感觉可真不妙,好在父亲手下留情……
实战的话,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吧?
我握紧了手中木剑。
不甘心,是的,我的内心告诉我,我要赢。
……不能认输,日复一夜地练习,不就是为了守护……
父亲,我要做的,只有超越你,仅此而已。
“不要勉强自己哦,凯文,你已经很棒了哦!”
每次结束,姐姐都是这么安慰我的……
但现在回想起来,一直在勉强自己的,不是姐姐自己吗?
不过是,区区木剑,而已……
我看向父亲的剑,伤害别人的剑,这种武器……我只要给它摧毁就好了!
我奋力跃起,我自身的双手力气并不够摧毁木制的剑,但是……全身的力气可就不一定了!
父亲一击拦下,但是我的目的不在击倒父亲,武器,才是我的攻击对象。
“臭小子,有点长进。”
父亲似乎是知道了我的意图,但是并不后退。
明明只要卸掉我的力,我便会惨败。
但是男人……就是这种钻牛角尖的生物呢!
我不会输给另一个男人!即使是我的父亲……
咔嚓。
一声刺耳的脆响,两把木剑应声断裂,歪歪扭扭地掉落在地上。
“真有你的,凯文,不愧是我儿子吗?”
看着父亲意犹未尽的模样,我颤抖着双手,跪坐在了地上。
虎口有些疼痛,大概是太过用力导致撕裂了,不过从父亲嘴中听到那一句话,我也忘却了这些痛苦。
“凯文,是个男子汉了啊……”
父亲向我投来欣慰的目光。
“继续加油吧,明天继续练习。”
“是!”
……
“姐姐,我会保护你的……”
凯文睡梦中嘀咕着,而我正坐一旁看着面前这个男孩,轻轻将药粉覆在凯文的伤口上,慢慢**,让药效尽快发挥。
“晚安,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