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下悬挂的风铃因人的闯入,伴随着冷风的贯入不断摇晃,发出属于冬天的回响。
我向那位“闯入者”招手,示意她在这里。
她走过来,用手撑着桌面托着下巴:“怎么有时间把我约出来呢?”
看到她这样,我毫不避讳地说出了我的目的:“我喜欢一个女孩,想让你教我怎样写情书。”说到这,我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毕竟我这榆木脑袋,不怎么懂女孩子的心。”
她平静的脸上首次出现了不安的情绪,托着下巴的手微微一顿。
“哈?!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
看到我说这话时她脸上的破绽一览无余。
“真的啊……”我的手指在桌上画着圆圈,“我跟她早就认识了,只是觉得今天时机刚好,想请教下你怎样写情书。我们兄弟俩这点事总不可能不帮吧。”
她的心跳都停止了节拍。整个世界都仿佛安静了。
忽然,她站起身,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我的额头:“想让我帮忙,就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她伸出的手指停在空中,过了两秒才放下:“第一,想让我帮忙,现在必须跟我出去走走。第二……”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第二,你必须告诉我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
“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咖啡馆拉完钩,她不由分说地牵起我的手,推开了咖啡馆的门。
风铃在身后又响了一声,冷风扑面。她的手,却没有温度。
到了江边,江边的风比咖啡馆里更冷,她背过身,双手放在背后:“你就直接写‘我喜欢你,但是我兄弟跟我玩得很好所以平时没时间陪你,周末我还要经常跟她打游戏’。其实女生很喜欢这样诚实的男生,你这样写指定成功!”说着,她拨了拨发丝,“好啦,该教的教你了,该你了。”
我哭笑不得:“哪有这样写的……”
我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的脸,自顾自地说着:“我和她认识也挺久了,但碍于关系一直没能跟她表明心意。她是个很好很好的女生,跟她在一起让我觉得很安心、很舒服。之前的暗示都成了石子沉入大海,可能是我的暗示过于晦涩难懂。但今天,我想跟她表明心意。”
她拨弄发丝的手停了下来。
“她真的有那么好吗?”
“对啊,她很好。”
“江晚 ! ...我喜欢你。但是我有个兄弟跟我玩的很好——”
看着她脸上的红晕,从嘴里说出一句:“哎呀!不要再说了!多丢人!”
我故作平静。
“不要再说了!!”
看到她这样,我多么希望这一刻能够慢点,再慢点…
可惜时间不会等待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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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十指相扣,以我们的速度缓缓前行,看着江水缓缓地流淌。
突然,她松开了手,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温柔地看着我。
整个世界开始褪色,从天边到江水。
“还想再见到我,就在梦里面再见吧。”
明明只是几步的距离,此时却感觉隔了好远好远。
褪色的趋势漫到了她的身上,从下往上变淡。
褪色漫过了她的小腿、膝盖、大腿,她的裙摆也在被慢慢地侵蚀。
她的手背出现了水滴。不是雾,不是雨。
她没擦。只是将手垂在身侧,让那滴眼泪慢慢滑下去,慢慢地滴进了褪色里面。
最后消失的是她的眼睛。
整个世界都成了老式的灰白照片的底色。
已经不存在的眼睛,却还在流出悲伤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