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几危?!
白尘脑袋一片空白,以为是被自己的法器爆炸,炸出了幻觉。
他原来还没死吗?怎么又来一只九危的鬼魅精怪。
两只九危的鬼魅精怪,今天这是怎么了?
撞大运了吗?
平常白尘连一只六危的鬼魅精怪都难见到,可自从遇见凌霄观之后,情况就变了。
不光见到了比六危还要危险的鬼魅精怪,而且,比六危还要危险的鬼魅精怪还是两只!
就算是真人,也不可能在两只九危的鬼魅精怪下逃走吧?更何况是现在的白尘。
要完了?
就在白尘准备彻底放弃抵抗的时候,血腥气味逐渐清晰。
他知道是那只新的九危鬼怪靠了过来。
浓厚成雾的血雾气从四面八方开始聚集,不断凝聚成形。
最终,一道清秀身影出现在白尘眼前。
他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鬼物,只能看到身材窈窕,身高约莫一米七快到一米八的样子。
身穿血红嫁衣,似是将彼岸花揉碎了染出来的颜色,不知名的料子在血光下泛着流动的绯色光泽,金丝绣的百尾凤羽从肩头一直铺到裙摆,每一根羽翎都用细如发丝的金线勾勒,尾端缀着米粒大小的碎玉。
金丝流苏红头盖垂下,遮蔽了容颜。
躺在女鬼背后的白尘,从衣缝间瞥见一抹雪白,在血光的映衬下让人心中发毛。
嫁衣厉鬼脚步落地,手不显出,嘴不开口,仅仅是站在面前,就让人感到一种无形威压。
这种感觉根本是人魈无法比拟的。
如果说人魈是大树,那嫁衣厉鬼就是天上星空。
九危和九危之间,亦有差距。
或者说,鬼怪录的危险等级最高只有九危。
刚才还想戏耍白尘的人魈,此刻一条腿向后,眼睛死死盯着嫁衣厉鬼,随时准备跑路。
嫁衣厉鬼就这么挡在白尘身前,什么都没有做。
人魈不想再等,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人魈的脖子就出现在嫁衣厉鬼的‘手’中。
躺在嫁衣厉鬼身后的白尘,只看见嫁衣厉鬼抬起一条手臂,消失的人魈就出现在那条手臂前。
“放...放过我...放我一命...”
人魈开口哀求,再无半点刚才的轻松,只剩下胆寒和恐惧,甚至带上了些许卑微。
嫁衣厉鬼就这么‘掐着’人魈,没有丝毫回答。
或许是求生的希望。
也或许是拼死一搏。
下一秒,人魈的人皮脱落,化为一只猴子,同时鬼怪录的信息也开始更新。
白尘此刻没时间去看更新的鬼怪录,而是盯着嫁衣厉鬼手中的人皮。
那张人皮像是有生命一样,开始吞噬着嫁衣厉鬼的手臂。
就在嫁衣厉鬼的手臂即将被完全吞噬殆尽的时候,那张人皮像是被什么阻挡住,开始停下吞噬。
在停下吞噬的片刻,人皮开始向手腕处退去。
退到嫁衣厉鬼手腕处后,人皮向‘手掌’的方向一翻,化为一个由人皮组成的中空手掌。
此刻的白尘才看清,原来嫁衣厉鬼没有手掌。
嫁衣厉鬼抬起手掌,松开,握住几次后,似乎是在适应。
而反观逃跑的山魈,已经不见了踪迹。
等到嫁衣厉鬼适应后,一抬手,那不见踪迹的山魈,脖子再次出现在它手中。
“我,错了,放,我,一,命!”
山魈被掐着脖子,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它祈求嫁衣女鬼能放它一马。
但是,嫁衣厉鬼好像并没有要松开山魈的意思,反而手中的力气不断加大,直到山魈最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咔...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山上显得震耳欲聋。
刚才白尘镇妖铃,桃木剑,符咒齐出加上五十二只鬼魅精怪,连山魈的防都没有破开。
而此刻,那只让白尘使出浑身解数的山魈,脆弱得如同纸糊。
嫁衣厉鬼不动用任何手段,就将其轻松捏死。
就好像人类捏死一只蚂蚁。
砰......
九危山魈的身躯,砸落在地,溅起尘土。
死了...
就这么死了...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只有一只手掌。
这已经不是实力的差距,而是数值的碾压。
没有技巧,全是数值。
强。
太强了!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白尘,一股死意开始蔓延开来。
这么强大的存在,还有活路吗?
就算是天师亲临,也不一定能打过吧?
他虽然没有见过天师或者人仙,但是见过真人。
就算是最强的四阶真人,也不可能像嫁衣厉鬼这样,轻描淡写地将一只九危山魈捏死。
这嫁衣厉鬼......
已经强到了让人生不起任何求生的欲望。
让人根本就没有办法逃离的实力...
或者说面前的鬼已经不是实力的层面,而是数值的层面。
捏死山魈后,嫁衣厉鬼的身子一转,面向了白尘。
白尘的心直接凉透,到他了吗?
一道冰冷、审视的目光落在白尘身上。
咕嘟......
白尘艰难地咽下嘴中血沫,嫁衣厉鬼开始幽幽地飘向白尘身前,在距离还有半米的时候停下。
嫁衣厉鬼俯视着白尘,白尘躺在地上无法动弹。
嫁衣下,没有手掌的手臂开始向白尘伸去,白尘紧闭双眼,等待着最后的死亡审判。
感觉着不断靠近的手臂,耳边传来若隐若无,似是幻觉的脚步声。
要开始走马观花了吧?
就在白尘准备开始回忆过去时,鼻尖的血腥味逐渐消散。
似是幻觉的脚步越来越清晰。
“师父!就在那里!”
陆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向死的白尘心中被电击,双目睁开。
有救了!
“你没事吧?!”
陆行快跑到白尘身前,看着半死不活的白尘,向身后的老者看去。
白尘想抬起一根手指,表示自己没事。
但是,眼皮开始重如千斤,缓缓闭合。
就在白尘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秒。
一道清冷的山风吹过鼻端,带着一丝胭脂的香气。
这地方怎么会有胭脂气?
现场三个大男人,谁会用胭脂?
呃...
会不会...
是那只女鬼的?
好香的胭脂气味...
奇怪了,那只女鬼呢?
是被陆行的师父吓跑了吗?
古...古凤兮...
那只女鬼的名字,好好听...
这么强要是我老婆就好了...
这是白尘彻底陷入昏迷后的最后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