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处在睡梦中的白尘被院门的声音吵醒,身穿白色棉袍,从床上走下,开门走出正屋。
“嘶...好冷。”
秋风吹拂,白尘裹紧棉袍,将院门打开。
院门外,身穿永州城官服的两人站在门口,其中一位上前半步,手握佩刀行礼。
“白道长,还请跟我们走一趟。”
白尘裹着棉袍,瞧着院外的两人,哆嗦着道:“先进来吧。”
他转身带着两位官差走进正屋,用手搓着棉袍,等身子暖和起来,拿起买的香,点燃,插在天地二字前的香炉中。
做完这些,转身,看向坐在凳子上的两位官差。
“我是犯了什么事吗?”
他倒是不记得自己有犯事,便开口询问。
同时这句话还有两个意思。
一是为了确定自己有没有犯事,二是在问两人今日为何前来。
为首的那位官差回道:“白道长并没有犯事,只是今日刚接到上面通知,说是一位盗墓惯犯最近来到永州城。
她前日夜间出现在城外的一座山上,也就是那处埋葬尸身的荒山,而白道长前日正好帮刘家驱鬼捉邪,正好在那座荒山。
所以,我们知府大人想请白道长前去,盘问一二。”
白尘坐在两位官差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脱口而出道。
“灵霄观也接受了盘问?”
两位官差点头。
“哦?”白尘放下正要喝的茶水,惊然道:“知府大人好手段。
不光能让灵霄观接受盘问,还知道我们夜间上山,既然有这实力,为什么不直接去抓那犯人,反而过来叫我们过去盘问?”
两位官差眼神对视,道:“说来惭愧,我们没抓到,那贼人手段高明,轻功了得,让他跑了。”
这次追捕失败,那贼人大概率是不会再现身永州城。
这次前来叫各位主要还是盘问,记录,然后结束汇总,向上面汇报。”
“啊...原来是这样,等我换身衣服就和你们前去。”
白尘恍然,原来是他理解错了。
起初还以为,永州城知府不花功夫去追拿犯人,反而过来问他们,只是做表面功夫。
现在看来,不是知府做表面功夫,而是他们已经尝试追捕,失败后,要总结收录。
白尘没有拖沓,穿好便服后,就跟着两位官差走出院门。
永州城,知府内。
知府大人笑着给白尘倒茶,道:“真苦了白道长前来走一趟。
我其实也不想白道长辛苦前来,但是你也知道,白道长与那小贼有牵连,所以才需要盘问一二,要不然上面追查下来,我不好交差。”
白尘轻叩桌面三下,面带轻笑:“我知道熊知府的难处。”
“话说回来,我这次前来也有一件事想要寻求知府大人的解答。”
“但说无妨。”熊知府坐下回道。
“你能帮我查一下古凤兮这个人吗?他应该在你们知府人员收录中。”
再来永州城面见知府之前。他就想好要问一问这只女鬼的底细。
要不然凭他自己的实力,一时半会是找不到答案的。
“古凤兮?!你怎么想要问这个人的?她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熊知府知道?”
“岂能说知道,你现在出去问一圈,谁不知道曾经被折磨致死的古凤兮。”
“那熊知府细说。”
细说?
啥意思?
熊知府有些奇怪地看向白尘。
白尘连忙会意解释道。
“就是...咋死的,知道吗?”
厉鬼这东西,跟道士无差别。
道士想要成为天师或者是人仙。
光靠自己的努力还远远不够,还需要天赋或者说资质。
正所谓有句话说的好,三分努力,六分运气,一分德行,剩余的九十分要靠天资。
天资不够,任你如何修行,想要成为天师,那也是天方夜谭。
对于厉鬼来说,也是如此。
更何况是古凤兮这样无法知晓的厉鬼。
这就代表,她刚死时的戾气一定非常非常的巨大。
戾气巨大,相应的道行也会飞速成长。
白尘很想知道,古凤兮是怎么没的,怎么...怎么戾气能大成这样!
如果可以的话,白尘还是希望古凤兮能转世投胎。
随着白尘话音落下,熊知府眉头紧锁,长叹一口气。
“那位姑娘...她...可怜啊...”
“上一任知府还在的时候,知府的孙子不知为什么,身染重疾,那任知府四处寻找,并没有找到解决他孙子的办法。
而在一次回来的路上,上任知府的马匹受惊,从马上跌落,要不是古凤兮路过,上任知府可能因为那件事就去了。
毕竟上任知府当时年岁已高。”
听着熊知府的话,白尘没有听出来什么。
只觉得这古姑娘,人很好啊。
听起来也没什么冤屈,怎么能化为厉鬼呢?
而熊知府则继续说着。
“那件事之后,上任知府见古凤兮救助于他,便随手赏了一间房屋,算是对她的感谢。
但是...
一个月后,上任知府不知道为什么听信妖道谗言,说他孙子的病要靠冲喜,才有一线转机。
那时的知府如同疯魔一般,一直在找女子和他孙子成婚,最后找上了古凤兮...
古凤兮心善,加上知府多有帮衬,于是就答应了。
任谁都不会想到那日的冲喜,竟是让古凤兮身穿嫁衣,跪在他孙子门外,苦守三日。
三日时间,古凤兮一滴水都没有喝上。
三日后,知府衙役走进来,见古凤兮已经昏倒,便将她丢到野外。”
听到这里,白尘微微皱眉。
听起来确实惨,但还不至于变为厉鬼。
而且,这位姑娘生前心善,完全可以转世投胎。
“后来,有位老者发现了古凤兮的尸体,想要安葬她,可是那任知府却说。
那女子吸收了他孙子的病气,不能带入城中。
若要下葬,需在城门悬挂四十九日,吹去病气,才可入葬。
而那位老者据理力争,却被衙役推倒,磕死在城外。”
白尘:......
这......
“就不能私自下葬吗?”
熊知府摇头叹息道:“不能,当时的知府明令禁止,没有收录的尸体,是不能下葬的。
后来,那位姑娘和老者,悬挂城头,老者七日后下葬,而那位姑娘...
不知道多少日,悬挂城头的绳断后,才被人发现。
后面那姑娘被知府砍去手脚,再放入棺中。”
白尘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什么要砍去手脚?”
听到白尘的问话,熊知府冷哼一声,鄙夷道:
“上任知府还迷信那妖道的话,将那姑娘悬挂城头,绳断落下后砍去她的手脚入药,说这样才能治愈他的孙子。
而那知府后面害怕古凤兮变成厉鬼寻他和后辈,又让那妖道做法,封棺,埋入你前日去的那座荒坟堆外。说是用那里的怨气镇压。
后又用百位童男,童女的血,注入棺内...到此才结束。”
听到这里,白尘跟着熊知府一样,脸色都带上了鄙夷。
这还是人吗?
动物给好处还知道摇摇尾巴,知恩图报。
那位知府,竟然将自己的恩人,作为救自己孙子的...药材。
畜生...畜生都不如...
“后面,还没完...”
白尘:???
“三年后,那位知府让人刨开古凤兮姑娘的棺材,开棺配阴魂。”
“说是听另一位妖道说,这样可以让后辈享那姑娘的阴德,受福德庇佑。”
“而男方就是上任知府已经死去的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