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尘翻了个白眼,手中凭空多出一张空白符纸,丢出。
地上,让他同伙杀了白尘的老男,还想继续开口命令甲一和甲二。
却只能眼看着飘来的符纸落在嘴上。
口不能言。
“吵死了。”
白尘不再理会老男,瞧着还在压制木板上男子的两人。
“把这两人带到永州城知府大人那,不光能拿不少赏银,还能获得户籍,不再是流民。”
流民二字落下,甲一和甲二明显动心,手中用力的缰绳松动,木板上王五瞅准时机,妖力骤发,挣脱开来。
两人手中本还用力,被王五这么一弄,相继跌倒。
眼看王五就要逃走,刚跨出木板附近,就被弹了回来。
白尘目睹着想要逃走的王五,道:“你让我帮你,我帮了,就这么走了?是不是没有诚意?”
他早就在木板周围洒下糯米,这糯米就是为了防止甲一和甲二力竭,让王五跑掉。
而且,妖这种物种,有好有坏。
当时躺在木板上的王五,鼻翼嗅动,朝白尘这看,很明显是发现了白尘道士的身份。
出于可怜,白尘才出声。
但是,可怜归可怜,该防备还是得防备。
要是和上次刘家祖宗那样,差点大意丢了命可就好笑了。
噔...咚...
王五用力捶着木板周围的空气。
白尘见此单臂下垂,红绳从袖中飞出,抬手,红绳顺着掌心方向,飘向王五。
在红绳靠近王五时,白尘单臂一动,红绳分裂为四个方向,缠住他的双臂和双腿。
单臂下沉,红绳下落,带着王五再次躺在木板上。
“安静点,等会就到你。”
一声沉闷撞击,让王五身体一僵,随后便开始试着挣脱红绳。
白尘不管挣扎的王五,视线扫过二甲兄弟,躺在地上闭嘴的老男,最后视线落在外围人群。
“不光这四个人吧?”
这句话落下,人群中众人开始互相对视。
白尘不相信把灵狐卖了换钱的人只有这四个。
如果没猜错的话,二甲兄弟是流民,那...剩下两人也大概率是流民。
四个流民进城,是有多想不开?
流民无权利合法交易,甚至流民还有保甲连坐政策。
也就是鼓励举报流民,若有收留者则同罪,以防止藏匿。
而这小村落,无名无姓,不曾记录。
里面也大多是流民,大家也不会相互举报,也不会聚众、占山、对抗官府。
所以,永州城对这里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是有人愿意揭发,那永州城也愿意解决。
但是,不会有人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如果不解决这里的流民,路过的人或者迷路者还有生机。
甚至一些散居道士也能依靠流民存活。
而且,说不准这些流民还和永州城内的一些大人物有交道。
至于打的是什么交道就不得而知了。
“不出来吗?”
白尘扫视群众,将所有人尽收眼底。
“是他!”
甲一的声音从白尘背后传出,白尘转头看去,甲一正指着人群中的一人。
等到回过头来,白尘双腿一蹬,人群自觉地让出一条路。
不到五分钟,书生模样的人就被白尘拎小鸡似的拎了回来。
然后,随手丢在地上。
“这下就对了。”
被摔在地上的书生呵斥道:“轻点!我可是书院举人!你这牛鼻子摔坏了可担待不起!”
白尘俯视着叫嚣的书生,平淡道:“既然你是书生,那就更应该知道保甲连坐政策。
你发现流民却不去告知,反而和流民一同谋划,这要是上告官府,你觉得你书院举人的身份够用吗?”
“呵呵...”书生冷笑一声,道:“你真觉得知府能扣押我?
举人有权不被官府拘捕、审讯、用刑,如若涉案,必须先上报书院,革去功名后才能按平民处理。”
“呦!懂得还挺多,但你要是出门在外被邪祟所伤,那可就怪不得别人了。”
书生瞳孔收缩,扶地的手不自觉用力,“你...你要做什么!”
白尘淡笑不语,视线看向被红绳困住的王五。
现在所有涉嫌人员都在这里,剩下的就是解决王五身上的妖灵。
上前几步,跨过书生,手中多出一枚葫芦,这葫芦表面平平无奇。
实则...
真的就平平无奇。
这枚葫芦是普通,但是...放在白尘手中那就不同了。
他手持葫芦,没有第一时间举起,而是问道。
“是你自己进来,还是我请你进来?”
说完这话,附在王五身上的妖灵口吐人言,声音阴柔。
“这位小郎君,不如放我一马?我保证之后不会再侵扰他们。”
白尘没有回话。
这妖灵当他是煞笔吗?这种胡话是个人都不会信。
前不久用法铃召出残魂,发现怨气凝实,残魂附身,不死不休。
你现在让我放你一马,之后不再侵染他们。
真当白尘初入江湖啊!
“小郎君,我说真的,他们毁我肉身,贱卖我体,你觉得他们不应该受到惩罚吗?”
“我今天只要将他们全部杀死,之后便消散残魂,如何?”
白尘摇头。
“不行?!为什么?我这么简单的要求都不能答应?还是说你觉得我到时候不会残魂消散,而是继续留在人间?
如果你有这样的顾虑,你可以在我解决完他们之后亲自来。”
白尘再次摇头,缓缓开口道。
“人间自有人间的法律会惩戒他们,而你是残魂,是灵,不属人间,不应该插足人间凡事。”
“要是奴家说今天必须要杀了他们呢?”
白尘见妖灵做出决断,拿起手中葫芦。
“得了,懒得和你逼逼,进来吧您内。”
下一秒,一阵强大的吸力从葫芦里涌出,普通人察觉不到,只觉得是一股清风在吹,而对灵体来说,这吸力堪比‘春风精灵’的力量。
吸力强劲的葫芦将王五体内的妖灵化为虚影,而后又缩为白线,最终直接收入葫芦内。
在收入葫芦的瞬间,白尘拿出一张符纸,手掐天丁诀,口中默念。
“妖灵入葫,符封其口。
天丁力士,守我葫芦。
邪祟在内,永不复出”
话音落下,符纸贴在葫芦口,收起挂在腰间。
“完事。”
做完这些,白尘将视线放在甲一和甲二身上。
“将这三人送到永州城知府,然后说清楚这里发生的事情,要是知府要拘拿你们,就说有白尘保你们。
城外遇见守卫,也可以报我的名字。”
嘱咐完甲一和甲二,他转身就要往人群外走。
现在这里的事情解决了,可要好好回去睡一觉,然后明天前去解决牛心村邪祟。
“别放他走!我们的灵狐不能落在他手上!”
声音入耳,白尘停步,半转身看向撕开嘴上符纸的老男,手扶葫芦。
“灵什么?”
老男大喝道:
“灵狐残...身体!就在你那葫芦里!”
白尘眨了眨眼,不知道老男在说什么。
“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