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白尘自问,头皮发麻,完全不知道是哪一步出错。
这招魂复生的把式,虽然最近没有使用,但是,曾经和他师父出去走活的时候,还是实践过两三次,从来没有一次出现过这种情况。
是名字的问题?
还是没有生辰八字和住址的问题?
不应该啊?
之前就算不用姓名、生辰八字和住址也可以。
这次为什么有了反而还失败了?
“不行!再来!”
白尘大喝一声,重新脚踏北斗七星步,右手持桃木剑,左手轻摇三清铃,诵读《召万灵咒》。
身前长明灯重新变为黄白色火苗,清水碗内再次转为透明,三柱清香自燃。
这一次和上一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大败。
白尘停下,没有进行第三次,转头看向雪媚不断透明的幻影。
要是再失败一次,雪媚可就真的残魂消散了。
就在他不知道要不要继续的时候,身旁的雪媚突然开口,带着一丝清明。
“小郎君,做吧,若是还是失败了,或许,我真的不该继续留存于人间。”
白尘冷哼一声,撇嘴不语。
他今天还不信了,师父当年手把手教的招魂复生,会在这里失败!
“呼...师父,助我!”
随后,又是一套系统的流程下来,最后一步,剑尖再次指向雪媚尸体。
“急急如律令!”
伴随着最后一声大喝,雪媚干瘪的尸体开始充盈起来,身旁快要消散的残魂,也在此刻开始凝实起来。
清水碗内,清水依旧透明,长明灯黄白色的火苗跳动,三株清香,笔直上天。
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但是...
“不好!”
首先是清水碗内的水开始浑浊,预示着这最后一次就要开始往失败的方向走去。
清水碗内的一幕,让刚有信心的白尘瞬间冷下来。
而身旁的雪媚,刚升起的希望,再次变为绝望。
本来凝实的残魂,开始飞速消散。
完了...
完蛋了!
然而,就在一人一残魂,以为无解之时。
血红嫁衣手臂,毫无征兆的穿过白尘肩膀,朝向三清坛。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开始向失败走去的三样物品,在那嫁衣手臂出现的一刻,不光稳定下来,反而还朝着成功迈向。
紧接着,原本飞速消散的残魂,飞速凝实,遁入不再干瘪的狐尸。
成了。
居然成了?!
这...
这对吗?
白尘不知所措。
余光看向紧贴着自己脸颊的嫁衣,一脸疑惑。
等下...!
这...这是!
白尘立马朝手臂的另一侧躲去,转头一看。
嫁衣女鬼,古凤兮。
她就飘在白尘身后,刚才抬起的手臂落下,依旧是红盖头遮脸,看不清容貌,整个身体都被嫁衣包裹。
这一刻,恐惧,无法思考,一切负面情绪涌上,让周围的一切都开始静止。
我*?!
吓死人了!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察觉,嫁衣厉鬼就这么出现在白尘身后。
寒意从胸口开始,直冲头顶。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两人都没有离这么近。
那时候,嫁衣厉鬼是想靠近白尘,但是被上山救他的陆行师父吓跑。
而现在,他清楚地看着嫁衣厉鬼,在自己身前。
并且,这距离还不是一般的近。
只要嫁衣厉鬼想,下一秒白尘身上的任何地方都能身首异处。
一时间,白尘不知如何是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嫁衣厉鬼一言不发。
白尘心中的恐惧逐渐消散,神志一点点恢复。
背后突然出现个厉害的东西,不论是谁都会被吓一跳吧?
而且,就算不是厉害的东西,人下人也会吓一跳的,更何况是白尘呢?
再加上他本来就知道嫁衣厉鬼不会对他造成危害。
所以,白尘只是单纯被突然出现的嫁衣厉鬼吓到了,绝对不是害怕!
绝对不是!
白尘稳定心神,转头去看应该招魂复生成功的雪媚。
雪媚此时,身体恢复,看到白尘和嫁衣厉鬼投来的目光,“噗通”一声,五体伏地。
“奴家见过仙子!仙子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光!”
白尘:......????
他妈的!
这就叫跪舔!
这跪舔速度和话语,白尘是真的望尘莫及。
谁家好人一出口就是: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光?
这脑子转的也太快了吧?
还有!
雪媚一下把话语逼格拉这么高,他怎么办?!
回过神来的白尘也赶忙转身,躬身行礼,朝着嫁衣女鬼说道。
“多谢仙子出手相救!
散居道士,白尘,见过仙子。”
呼~~~
夜间,晚风吹拂的声音不断落入耳中。
嫁衣女鬼没有说任何话。
敌不动,我不动!
白尘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没有丝毫动作。
冷汗不断从额头滑落,落在眉头,淌在脸颊,滴在地面。
在视线中,地面已经有不少汗水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白尘内心开始烦躁,壮着胆子抬头。
嫁衣厉鬼依旧在白尘身前,不曾挪动分毫,红盖头在秋风的吹动下,小幅度的晃动,始终无法让嫁衣厉鬼的容貌显露。
嫁衣厉鬼察觉到一直盯着自己脸部的白尘,明白他在想什么。
下一秒,一股阴风吹起红盖头。
随后一张白尘从未见过、没有瑕疵的脸出现在眼前。
这张脸清冷绝美,无人能及,只是被不知名的封口布封住了。
当然,除了封口布外,最让白尘疑惑的就是眼眸。
那双眼眸,空洞猩红,仅此一眼,就让人心神惧怕。
这张美艳怪异的脸,让白尘又惊又喜。
红盖头落下,白尘回想着嫁衣厉鬼的容貌。
短暂神游之后,白尘惊醒,慌乱行礼。
“仙子大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
话语顿住,白尘不敢继续说下去,他现在都有点想抽自己了!
说的什么话!
这种话是现在能说的话!
真不怕面前的厉鬼一巴掌拍死他啊!
之后,白尘的嘴像是被堵住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别啊!
死脑快想!死嘴快说!
又是长久的寂静。
白尘看着对方又安静下来,人已经麻痹了。
大爷!
您有事就说!
一声不吭!
吓唬晚辈是什么意思?
白尘等的不耐烦,抬头就看到嫁衣厉鬼抬起手臂,顺着手臂方向看去,正是雪媚那里。
他满头问号,不理解。
不等白尘思考,被堵住嘴的嫁衣厉鬼拼命挤出声音,语调发音都不规范。
“里...好...
淫...”
白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