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被霍乞贝带回来的人醒来,白尘快速起身,飞奔到那人所住的房间。
李企跟在身后,由身旁来报信的人搀扶着,说道。
“白尘!不要急!等等我!”
李企年龄大了,腿脚不便,等到那人的屋外,白尘早已问得七七八八。
他摸着下巴,回想着床上焦炭似的人所说的话。
被霍乞贝救回来之前的事情,和李企说的一样,他下午前去林子里砍柴,边补贴家用边卖些钱。
砍柴的时候,还在幻想,要是多砍些,说不定明年开春还能娶个老婆。
边砍边想,一个下午的时光就过去了。
等察觉到天黑,这人已经身处林内某处。
但是当时的他并没有慌张,而是凭借自己的记忆和几分钟脚程,便认出身处何地。
这片林子对于牛心村的村民来说,可谓轻车熟路,就算闭着眼睛都能回家。
更别说他这种需要砍柴维持生计的人。
可是,走着走着,出现了问题。
本来在记忆中应该是死路的地方,突然有了活路;本来是活路的地方,突然有了死路。
就像是,前面的路在记忆中是有的,但此时此刻却是悬崖。
前面的路本来在记忆中是没有的,但是此时此刻却是正常的。
出现这个情况的第一时间,他就怀疑是不是被邪祟侵扰。
面对这种情况,大多数人觉得是鬼打墙。
他也这么认为。
面对普通的鬼打墙,只要待在原地,等到天亮就行。
而他也跟随大众的想法,待在原地,准备等待天亮再回去。
只是,好景不长,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身子越来越热。
最开始觉得秋风凉爽,反正也走不出,索性就靠在一棵树前,开始睡起觉来。
睡着睡着,身体的温度不断增加,期间,他通过较少衣物来缓解,到最后都脱光了,还是无济于事。
这时才警觉不对劲。
现在是秋天,怎么会这么热?
这都快比夏季还要炎热了吧?
他发现问题,起身,想要离开这里,但是此时此刻,不论朝哪个方向走去,依旧会回到原地。
路确实有在走,只是没有走出去。
而且,身体的温度也随着时间,开始升高,直到发生自燃。
那之后的事情,就是霍乞贝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将自燃的他救了出来。
除了这些,床上躺着的人还说了一件让白尘很感兴趣的事情。
当时霍乞贝救他的时候,不是现在身穿旗袍的样子,而是身着一身夜行服,让人看不清身份。
夜行服?
这一特征让白尘想到一个人。
不。
准确的来说不能说是人,是一个畜生。
一个会刨人祖坟的畜生。
难道说,这两人是同一个人?
不应该吧?
“白道长?怎么样?”
李企站在白尘身后,用人搀扶着问道。
白尘放下摸着下巴的手,脑内开始思索。
鬼打墙,身体高温,自燃。
人体真的能自燃吗?
也或许不是因为邪祟才引起的自燃。
看来今晚得去那片林子看看。
白尘转身面对李企,道:“我准备今晚去林子里看看。”
听到这话,李企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关切。
“晚上小心点,要是办不了就回来。”
白尘自信挥手,“没问题的,我可是继承了我师父百分之百的实力,不可能出错的。”
“那你也要小心...”
李企的话说了一半,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说话之人正是搀扶着李企的那人。
“若是当年你有这样的实力,你师父就不会死吧。”
这句话落下,李企立马皱眉道:“闭嘴!”
他知道这件事一直是白尘的心事,所以,每次来牛心村,都不会让人谈论。
真不知道今天二牛怎么了,突然说这话。
白尘没有生气,只是苦笑一声,低声道:
“是啊,若是当年我有这实力能和师父一起出去,就不会让师父托着濒死的身体回来,也不会死因不明。”
“节哀。”
李企上前拍着白尘手臂。
白尘目视外面,语气坚定道。
“我会找到师父的死因,一定会。”
李企让出门口,白尘见状走出,压下心中不甘。
他现在要去解决牛心村的事件,至于师父的死因,现在的他还太弱小。
要是有一天能达到天师的境界,他一定会找到答案。
白尘迈步走出这户人家,见一位女子跪在地上,对方见他出来,立马带着哭腔磕头道。
“求道长救救我家闺女!求道长救救我家闺女!”
白尘被吓了一跳,上前将跪在地上的女子扶起。
不等他开口,女子就说道。
“我家闺女跑山上了!”
“什么!”
这两个字不是白尘说的,而是从他身后传出。
李企走出,一脸怒意。
“你不知道不能让孩子出家门吗?!”
女子痛苦着,说道:“我知道,我怎么不知道,是有邪祟勾引我家闺女!”
“我也不想!是有邪祟!”
女子最后两个字特别大声,像是极力在证明她没有错。
李企还想多说,却被白尘打断。
“我知道了,看来今晚不去也得去,去也得去。”
听到白尘的回答,女子在旁边默默低头抽搐着,时不时抬手略过眼睛。
“我记得你,前些年,我还去你逝去的夫君祈过福。
孩子八岁了吧,我记得好像叫,李玲。”
女子点头,语气哽咽道:“先生,说的不错,这名字还是您给起的。”
“我会安全地带她回来的。”
该死的邪祟...
这件事最好是邪祟引起,要不然白尘可要杀他全家了。
遥想那时候给那位女子夫君祈福的时候,李玲才六岁。
一个小女孩,拽着他血红道袍,将手中留下来的糖果给他吃。
他回忆着小女孩,走到村口,一道冷声自身后响起。
“这么自信?一个人前去,什么都不带?”
嗯?
这冷冷的声音好耳熟,白尘循声向后看去。
果然是霍乞贝。
她还是身穿一身旗袍,慢步朝这边走来。
白尘没有被霍乞贝吸引,反而心中满是猜疑。
目光放在霍乞贝的脚上,耳朵听着霍乞贝的脚步声。
霍乞贝察觉到白尘的目光,知道他在想什么。
脚步故意放轻。
那一晚很轻的脚步声与现在重合。
白尘目光阴冷,心中已有断定。
盗墓贼,霍乞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