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好看。
做的事情却不好看。
现在白尘算是明白为什么当时见面的时候,霍乞贝一脸冷意。
毕竟那可是坏了别人生计。
只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按照熊知府的话来说,霍乞贝应该远走高飞,逃离了永州城地界。
虽然牛心村处于永州城和扶余城之间,但是牛心村的划分却归永州城管辖。
所以,霍乞贝出现在这里,还是有被抓到的风险,更别说现在遇到了白尘。
瞧着朝他走来,一点都没有害怕的霍乞贝,白尘心中不解。
难道不知道所有城池都在通缉她吗?
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在白尘面前,是在挑衅吗?
“怎么这么苦大仇深?”
就在白尘想着如何开口间,霍乞贝已走到他面前,冰冷的声音响起。
“还在想当时的事情?还想抓我?先不说你能不能抓到我,就算抓到我又能怎样?
这世界上就我一个盗墓贼吗?”
昂?
这语气?
说的好像盗墓贼是正大光明的职业一样。
不管是关内关外,都对盗墓贼有不小的敌意。
毕竟谁会结交一个真会盗别人祖坟的朋友?
但是...
如果真结交一个,每次遇到打不过的人就说,小心我让我朋友盗掘你祖坟。
对面的人但凡有一点担忧,都会愣上那么几秒。
这么想来,会盗坟的朋友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可接受。
不对!
不对!不对!
怎么被自己的想法带跑偏了?
盗墓贼零容忍!
白尘皱眉,思绪坚定,不悦道:
“盗墓贼还有理了?”
对于白尘这句话,霍乞贝摇头。
她当然没有觉得自己有理,只是想让白尘不要对盗墓贼有那么大的偏见。
盗墓贼和盗墓贼之间也不能一概而论,如果真的盗墓贼做的太过的话,真以为皇帝会放任不管?
还是白尘太小,将事情看得太简单了。
如果柳玉泽没有死那么早的话,说不定他的徒弟就不会有这样严重的偏见。
可惜了...
虽然,霍乞贝现在对白尘也没有多少好感,但是,毕竟是故人的徒弟,总不能看着去寻死吧?
就当是...帮她了。
“有时间可以去鬼妖关外看看,不要老在关内待着。”
霍乞贝走在白尘前面,丝毫不怕背后的小道士有所动作。
白尘心中不悦,但也只是跟在后面。
一个盗墓贼还对他指点上了,说的好像是自己师父一样。
但是,霍乞贝所说可以去关外看看。
白尘对此其实早有想法,但是,关内都没有走明白,还去关外?那真是吃饱了撑的。
至少也要到二阶真人,他才会开始打算去关外。
霍乞贝脚步放轻,直到让人察觉不到声音,才用余光瞅着身后的白尘说道。
“你对这件事了解多少?”
提到要解决的这件事,白尘心中挣扎片刻,将那户被烧成焦炭的人家所说的全盘托出。
他也不是傻子,从出了村子到现在,一直没有动手抓捕霍乞贝,就是因为白尘知道,霍乞贝是想要帮他或者说是想要和他一起解决这件事。
多一个帮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至于之后,要不要将霍乞贝抓捕到永州知府那里,那就是解决完这件事之后才能做的。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霍乞贝听完白尘的话,再加上她就是目击证人,所以,心中对山上的‘东西’早就有了答案。
只是碍于实力不够,无法独自解决这件事,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
要不然,凭借霍乞贝的身手,百年内的妖鬼想要抓住她?那可真是痴人说梦,更不要说人。
“我觉得这次的事情,不一定是鬼魅精怪,也有可能是人。”
“哦?怎么说?”
白尘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人是不可能自燃的,除非有鬼魅精怪,但是再结合那户人家所说,我觉得不可能是鬼魅精怪,有极大概率是人。
那户人家说,遇到鬼打墙之后,睡着,才开始体温升高,要是鬼魅精怪的话,根本不需要这样。
但也不能排除有些鬼魅精怪想要戏弄人的想法。”
“而且,我也有一个大概的范围,如果是人的话,我能极快锁定,如果是鬼魅精怪的话,我还要再看看。”
霍乞贝没有接话,而是在前面带路。
他一直走到林内,这才停步。
霍乞贝转头看向身后相差几步的白尘。
“我在上面躺会,你慢慢找线索。”
白尘还未回答,霍乞贝轻点脚尖,飞身来到一节粗枝上,躺下。
仰头望去,枝叶缝隙间漏下细碎天光,身着旗袍的女子悬在粗枝上。
旗袍剪裁利落,裹着几分柔婉,秋风掠过衣摆,竟没有半点晃动。
霍乞贝就那样闲适地斜倚着,眉眼微阖,仿佛不是身处荒林寻踪,而是在自家庭院里歇凉。
这一幕很美。
但,除了美,白尘还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姑娘的轻功,好强。
仔细回想从牛心村到这里的路途,他一点都没有听到霍乞贝的脚步声。
就连踩在落叶上,也没有一点声响。
这样的轻功,他真的能抓到人家吗?
“小道士,别看了,还不找线索的话,太阳可就下山了。”
霍乞贝冰冷的声音让白尘从神游中归来,低头看向四周。
......
林内,白尘四处游走。
眼力极好的他,立马锁定一颗烧焦的树木。
白尘径直停在烧焦树木下,伸手朝那黑漆漆的木炭摸索起来。
霍乞贝虽然在树上歇息,却一直用余光注视着白尘的动向。
白尘一只手摸索着木炭,另一手拿出探邪符。
这是最简单验证是不是邪祟引起的办法。
低头朝探邪符看去,并没有自燃。
现在可以初步断定,不是邪祟引发的自燃。
是人为吗?
如果是人为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白尘为了确定心中所想,扣下来一块木炭,收起手中符纸,又拿出另一张。
测邪符。
将手中测邪符裹挟住木炭,静等几秒。
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如果这木炭沾染一点鬼魅精怪的气息,就会有一些反应,从低到高依次为:发烫,发黑,冒烟,显黑气,发出黑光。
符纸就连最低的发烫都没有,很明显不是邪祟。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我已经知道是哪家人在作祟了。”
“今晚。我就要杀了他。”
躺在树上的霍乞贝脸色依旧清冷,语气带着嘲讽,话语却言简意赅。
“你踏马吹牛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