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州城外山顶。
三人来到上次白尘初见灵霄观众人的地方。
瞧着遍地荒坟。
白尘视线朝身后的两人看去。
遥想他第一次和师父入荒坟,解决事情。
那时候,白尘年幼,初见坟地,还只是个躲在师父身后瑟瑟发抖的孩子。
现在却已是能独当一面的九阶道士。
“你们俩不怕?”
跟着白尘一同前来的甲家兄弟,没有丝毫胆怯。
与当时年幼的白尘形成鲜明对比。
甲家兄弟摇头,甲一率先开口道。
“既然它死后能成为鬼,我被它弄死,肯定怨气比它大,也能成为鬼,为何不问问它惧我否?”
甲一的回答,让白尘一愣。
这回答...
好莽夫。
还不等白尘思考完甲一的话,甲二就接着说道。
“大哥说的对!”
白尘:......
两莽夫。
见时间还早,白尘也不急着找古凤兮的坟。
熊知府都说在这附近,肯定是在这附近。
既然白尘愿意收留并有意要教导两人,丑话自然要说在前面。
“你们从今日起跟我,我有师承,等今天的事情结束后,便随我拜师。
在拜师前,我简单说几句。
在我这里你们不用拘束,你们二人算是我的师弟。
但是,虽为师弟,若是你们滥杀无辜,迫害百姓,我自会亲自手刃你们。
还有...”
说到这里,白尘停顿许久,视线投向远方。
“师父曾经说过,不要害怕坟墓,你所害怕的坟墓,可能是别人日夜期盼,十分想见到的人。”
话落,甲家兄弟沉默不语。
白尘一直目视远方,直到黄昏。
他是在回忆,是在考验甲家兄弟,也是在等时机。
“我前不久说的话,你们根本没有听懂吧?”
甲家兄弟依旧不语,算是默认。
白尘苦笑着捂着脑袋,不光是莽夫,还是两文盲。
“罢了罢了,以后若是有机会,你们会明白的。”
黄昏尚未落下,白尘转身,目光如炬,扫视灵牌,一一记下。
......
再次回到最初位置,脑中将灵牌一一回忆。
没有?
怎么可能?
这些灵牌中没有叫做古凤兮的灵牌!
就连一些被时间侵蚀的灵牌上,仅凭一点字迹,就能推断出是不是古凤兮。
但最终结果却是。
没有。
这么多灵牌,没有一个是符合古凤兮这三个字的灵牌。
这可如何是好?
熊知府说在这里,肯定就在这里。
是哪里出了问题吗?
就在白尘思索之际,甲一站在一个没有任何字迹的灵牌前。
这座坟与其他坟相隔甚远,也是白尘唯一一座没查看过的坟墓。
“...师父,这座坟,你为什么不看?”
甲一思索几秒,最后还是以'师父'称呼。
总不能直呼白尘姓名吧?
这多不好?
虽然甲一是文盲,但是这点规矩还是懂的。
白尘走到甲一身旁,嘴中低喃着。
“这座坟怎么可能?
不对!
不对不对!
就是这个!”
一瞬间,白尘思路清晰过来。
有一种可能,古凤兮是外乡人。
虽然现在永州城没有这种习俗,但是以前未必。
有个习俗流传甚广,从外乡来到永州城的人,要是死去,可以进永州城本地人一同埋葬的地方,但是,要相隔一段距离。
要是死去的那人死状凄惨,或者身染重疾。
埋葬的地方会很远。
如果按照这个习俗来说,古凤兮是外地人,加上死状凄惨,为了防止滋生怨念成为恶鬼,就埋葬到远处。
这个想法,不是没有可能的!
只是,白尘师父从来都没有教过他如何温柔地与邪祟‘交涉’。
你要说设坛布阵,强行聚集亡魂,与之交涉。
他可以。
但是,这种正经‘交涉’的方式,白尘一点都不懂。
他蹲下身子,思考许久,抬手,伸出指节,对着那没有字迹的灵牌轻轻敲击。
“在吗?”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秋风吹拂。
甲一在一旁看着尴尬的白尘,视线朝甲二那边看去。
虽然他没有学过正统道术,但是,这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正统道术。
不在?
还是说上次真被雪媚说中,生气了,不理人?
白尘觉得不至于吧,当时两次出现。
一次给香囊,另一次还多给了个玉佩。
现在知道,香囊毁坏后古凤兮会直接出现。
至于玉佩有什么用,还不得而知。
难道要毁坏香囊?把她强行叫回来?
这有点不地道吧?
就在白尘纠结思索之际,一股阴风吹过。
熟悉的声音,落在他的耳中。
“...在。”
嗯?
这些当鬼的,为什么老是喜欢在别人脖子后面吹风说话呢?
白尘心头一跳,起身,对着面前的灵牌行礼。
同时心中庆幸。
这下找对了。
“仙子,您的遭遇我都有所了解。而且,我那夜也不知道这是仙子的灵牌,冲撞了仙子,恐怕正是因为那几柱清香,才惹得仙子纠缠。
我也明白仙子心中所想,只是晚辈现在道行低微,无法超度仙子。
就连将仙子原本身体重塑残肢都未必做得到,所以,仙子怕是押错了注。”
白尘这句话说完时。
脚下传来波动。
动了...
整座山都动了!
坏了!
坏球了!
生气了!
跑!
赶紧跑!
再不跑还等着干什么?
等着冥婚吗?
只是,白尘刚抬起脚,突然,寂静下来。
“没...事...”
没事?
什么叫没事?
这是什么回答?
白尘见嫁衣厉鬼是彻底缠上他了,索性开口道。
“仙子若是真缠上我,我也无话说,只是现在我连仙子的肉身都未见到,无法做出判断。
所以,晚辈想开棺...”
既然说,说不动,跑,跑不掉,那还能咋办?
解决呗!
而且,看在给她上那几柱清香的面子上,总不能把他杀了吧?
干道士这一行,最忌攀谈感情。
毕竟有前人的经历。
但是,现在是不谈感情的时候吗?
不谈的话,白尘就要死在这儿了!
“...好...”
见古凤兮同意,白尘先在四周洒下糯米、铜钱,并放出一盏孔明灯点燃,警示行人和同行。
这次的孔明灯不是和上次求救一样的红色,而是正常颜色。
这代表有道士在附近捉鬼驱邪,行人绕路,同行避让。
然后他对着身后的甲家兄弟呵斥道。
“之后你们要是遇到要开馆的时候,要让所有人退后三丈,闭眼屏息,不得喧哗、不得吐口水、不得用手指棺内!
这是规矩!”
话落,他腰挂八卦镜、桃木撬棍、封煞符,手拿锄头。
眼神如静水。
开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