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拂,白尘站在坟坑边。
“以我现在的实力,破不了你身上的术法,所以……”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身旁那道血红的身影。
“我想将你的尸身带回去,从长计议。”
古凤兮血红的身影飘在身旁。
那双空洞的眼神,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有一片死寂。
她没有回应。
白尘望向她,带上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现在的他破除不了,不代表以后的他破除不了。
既然九阶道士无法破除,那就等到四阶真人!
四阶真人仍不行,那就等到天师!
待到他登临天师,眼前这些困住古凤兮的术法,何谈困难?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甲家兄弟,沉声道。
“你们两人下去,把那口棺材抬上来。”
甲家兄弟齐声应诺,纵身跳入坟坑,两人合力将棺材轻松拿出。
两人合力一抬,便将沉重的棺木轻松托了出来,全程面不红、气不喘,连一丝喘息都没有。
这两人不愧是莽夫。
这棺材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可以轻松抬出。
但是,要是放在之前,就算拿出吃奶的力气,都没有一丝可能。
倒是让他,误打误撞捡了两块宝。
临走前,白尘将坟坑掩埋,恢复原状,并将天上的孔明灯收起。
甲家兄弟在后,白尘在前,古凤兮在旁。
朝着永州城郊外的屋子走去。
在刚走出一步时,白尘察觉到身后甲家兄弟的气息不稳。
还不等有所思考,甲一脚底一滑,就要摔倒。
还好白尘早有防备,转身,抬住,一气呵成。
“师父!我的错!我的错!”甲一满脸惶恐,连忙道歉。
白尘先是摆手,纠正甲一的话语。
“不必叫我师父,称呼师兄就行。”
然后,不等白尘接着说,甲一就开口道。
“师兄,刚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手上,腿上一下子就没有了力气。
若不是师兄反应及时,这棺材怕是就要落地了。”
白尘没有过多猜疑,只认为是阴邪之气入体,所以才让甲一有那种感觉。
“继续走吧。”
话音落下,白尘这次没有走在最前面,而是与甲一并排而走。
甲家兄弟一次都没有去过白尘的家,因此白尘和甲一之间始终保持着一小段距离。
不等白尘想回去怎么给古凤兮的尸体接手、接脚。
不好!
白尘再次转身,飞奔到甲二那里,抬住。
甲二见这样,也学着甲一刚才的话连连道歉。
这一次白尘眉头紧锁,没有让甲家兄弟继续抬棺。
一次、两次还说得过去。
要是这一路上,都要操心甲家兄弟,那后面要如何将两人带出去?
而且,这也有点太巧了吧?
从他遇见甲家兄弟到现在,一点事情都没有出过。
但是,两人一抬棺,就出现力竭的表现。
难道,两人八字与棺材相克?
这对吗?
这肯定不对啊!
谁家好人八字与棺材相克?
不会是......
“你们俩跑上两圈看看,就从这跑到那边。”
白尘指了一个地方,让两人跑两圈,好验证心中猜想。
甲家兄弟收到命令,立刻执行。
从白尘这里,跑到刚才所指的地方,最多五分钟就能跑完。
但是两兄弟足足用了十分钟。
这期间,不是在平地上莫名摔跤,就是被突然窜出来的小动物阻拦去路,偶尔还会自己绊倒自己,狼狈不堪,只差左脚踩右脚闹笑话了。
“师兄!”
两兄弟回来,异口同声,恭敬地行了一礼,等待下文。
白尘苦笑着叹息道。
“你们俩这运气,不是一般的差。”
就在让甲家兄弟,来回跑时,白尘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就是当时雪媚走之前说的话。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妾身让那几个人倒点霉运也算是惩戒。’
白尘:......
雪媚真是干了件‘好事’!
他都忘了雪媚给当时参与围杀的那几人都种下霉运。
其中自然也包括甲家兄弟。
要是现在不给甲家兄弟破除霉运的诅咒,霉运不知道会缠他们多久。
“真是麻烦。”
白尘吐槽一声,随手拿出两个草人。
这两个草人是在阴雨天用艾草编织,象征承接阴晦之气。
接下来就是取甲家兄弟的发丝,与生辰八字。
“你们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吗?”
面对白尘的询问,甲家兄弟摇头。
两人从小流浪,哪里会知道什么生辰八字。
“唉...”
白尘苦笑着叹息一声,既然没有生辰八字,那就只能用中指血来代替。
之后便是,发丝插入草人心脏,中指血点入眉心代替生辰八字。
然后口中念诵解厄咒。
“北斗九宸,中天大神。
弟子一心,解厄延生。
气走三阴,祸散九京。
急急如律令!”
然后将装有两人霉运的草人丢在流动的河水中,寓意顺流而去,永不回头。
“现在你们俩再试试。”
甲一对于白尘的一顿操作,满脸疑惑,根本不知道在做什么。
但还是像刚才那样,来回跑了两圈。
甲一停步,环顾自己,发现这两圈跑下来,根本没有一点怪事发生。
“多谢师兄!”
甲二待在一旁,见回来的甲一这么说,也连忙说道。
“多谢师兄!”
白尘摆手,然后示意两人继续抬棺。
虽然甲家兄弟身上的霉运已经消除,但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
他继续跟在甲一身旁,走了好久,才加快脚步走到了前面。
方才深怕术法有问题,没有将两人的霉运转移。
之后的行程一路上畅通无阻,甲家兄弟也没有再出现之前的问题。
这一路,白尘将古凤兮尸身要用何种材料修补想好,然后剩余一小部分时间看一眼身后的两人有没有跟着,大部分时间心中都在暗自腹诽雪媚。
要不是这家伙给那几人降下霉运,他至于出手转移霉运吗?
要是下次再见到雪媚,定要给她好看!
灵狐浑身是宝,不从它身上耗点东西下来。
对得起救她的性命?
对得起废这么多功夫解决霉运?
......
翌日,清晨。
三人来到白尘所住的地方外。
秋风裹挟着落叶,飞落在院门前的青石板上,大门的漆皮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的木头纹理,门簪上刻着‘白府’二字。
甲家兄弟只是站在大门外,双目愣神。
原来师兄这么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