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一动,从床上跳了起来。
这种能量引起的魔力震荡,她太熟悉了。
每次执行任务,每次保卫城市,都会经历不下一种震荡。
这是纯粹由虚界力引起的震荡,是虚兽群爆发的标志。
要怎么办,联系官方?
有谁能相信她?
以男性形态去,根本没有人会相信他。以魔法少女形态去,恐怕先会被控制住吧。
只能,自己去了吗?
她眼皮轻跳,握紧拳头。
这样的话,她魔女化的程度会大大加深。
林源看着自己小巧的拳头,心中不断激荡着特殊的情绪。
一直是这样,真是自私啊……
她轻笑起来,从床上翻身而起,手掌贴在胸前握紧,赤红色光芒一闪,一柄犹如骨头制成的长枪出现在手中。
魔法少女……枢白。
猩红的眼中暴虐闪过,气息稍微不稳,她没有丝毫犹豫,将体内另一个意识完全压制。
出发。
光晕一闪,她消失在卧室。
……
“嗯?”
时砚看着电脑上突然出现的魔力波动先是一怔,随后迅速将数据分析。
“魔力波动,规律,完全符合。”她看数据喃喃道。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迅速将魔力调整到适合频率,将数据传递过去。
同时鼠标在电脑点了两下,范围被锁定到一栋楼中。
……
浪花汹涌,白色的泡沫在浪中颠簸。海鸟掠过天空,将阴暗的天裁成两半。
阴沉的云翻涌,像是要紧紧的压在海面上,不留一点喘息的空间。
银白的长枪划过苍穹,将压抑的乌云驱散,蔚蓝色的天空重现。
苍白色的流光闪过,枢白举枪前指,莫大的魔力威压瞬间将海面劈成两半。
海兽好似被按了慢动作一般飘在空气中,苍白的雾霾弥漫,幽灵一般的人影传来传去,收割着一只又一只海兽的生命。
海面上虚兽的尸体越来越多,却没有一丝血色流出。
海面逐渐平静,似乎是畏惧天空中始终没有移动的白发少女。
诡异的安静,弥漫在空气当中,被分开的海水随着雨滴的落下闭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许久,一声沉闷的兽吟响起。
兽吟不像任何一种地球存在的生物所发出的吼声,这声音犹如千万只虫子的翅膀一同震动的声音叠在一起,充满了割裂与不真实的感觉。
“就等着你呢!”枢白双目中迸发出不正常的猩红光芒,手中长枪被甩起,苍白色星光缭绕。
刺出。
刹那间,万千光芒迸现,那白光犹如索命的死神,所到之处皆是被夺取生机的灰白。
枪芒刺进海面,兽吟戛然而止,海面归于死寂。
枢白举着长枪,许久没有动弹。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松开枪柄,大口地喘气。
好险,差点又要变成魔女了。
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她默默地闭上了眼,等待将心中的暴虐彻底压制后才睁开。
倒计时又少了。
刚才,她干了什么?
一枪刺穿了一只等同于星主级的虚兽?
意识有些模糊,她晃了晃脑袋,准备先行回去。
此时
“你好,有人在吗?”浅栗色发的少女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没有人回答。
怎么会没有人呢?
她心中疑惑,在门口站着,一只手摸着下巴。
从监控上看他进去了,而且后来并没有再出来啊。
她总感觉这里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不是那种来过这里的熟悉,而是灵魂上的熟悉,就像在这里有一个东西在吸引她一般。
走吧,看来是没有收获了。
目前比较大的可能是这个人睡着了,没有听见她的呼喊。
转身准备离开,而楼梯,也刚好有人上来。
是林源。
进去了,之后就没有出来,那为什么会再次从外面回来?
少女感到不对,看向青年的眼睛,刚要出声询问。
却突然怔住,这个人,她似乎真的在哪里见过。
而且,还是她很重要的人。
“你是谁?”问题脱口而出,但她才说出口,就感觉到不对。
哪有人一上来就这么问的?
“我吗?”林源被问的一怔,他向后看了一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指的是哪一方面的?”
“对不起,非常抱歉。”她急匆匆地道完歉,从林源身边过去,带起了一阵风。
林源久久没有动,表面上看,他似乎在发呆。
但是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手指正在剧烈颤抖。
夏栗,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努力地深呼吸,让自己保持冷静。
这可能只是个巧合,只是夏栗她执行任务——
那为什么她会问他是谁?
心中惊涛骇浪,林源尽量不让表情表现在脸上。
回到房间,他像一只泄气的皮球,倒在床上。
是王庭终于派人来了吗?
但为什么要派夏栗来?
她只是一个月冕,想要击杀名等级为星主的魔女根本不可能。
更何况任务很有可能是比击杀更加凶险的活捉。
他有罪,难道夏栗也有罪吗?
在他看来,要么王庭要借他的手除掉夏栗,要么就是尝试唤醒魔女不可能存在的良知,让他自首。
林源不断地胡思乱想,完全没有注意到身体上发生的变化。
特殊关照的铃声在电脑上响起,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扑向电脑桌。
“有消息了,地址我已经给你划出来了,具体在哪里,你还需要自己去寻找。”
灰色头像发来信息,林源迅速读完,不禁握紧了手。
现在吗?
他没有时间了。
既然已经有了大致坐标,那么在这小块区域里搜索就好了。
会死吗?他从来没有想过活着。
哪怕他真的杀死了那头虚兽,他也会接着自杀。
要出发了。
环视房屋,没有任何要带的东西。
还有一件……
他回到床边,拉开床头柜,一张相框映入眼帘。
相框中,是枢白与另外五名少女的合影。
在枢白身前,夏栗像是受了惊的麻雀,紧紧地贴在枢白身前。
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看这个相片了吧。
在心中想着,把照片抽出来。
仔细的折叠好,放到口袋中。
将空的相框扔在一旁,他走到房门前,推开房门的同时,把手放在胸口。
魔法少女,枢白,准备……
浅栗色短发的少女站在门口,手举在半空,做出准备敲门的动作。
“小……你还有事吗?”林源硬生生把体内的魔力压制,却因为分心,将心中想的小苍兰说出了一个小字。
哪怕瞬间改口,他也无法保证夏栗没有听见。
“你好,你有没有见过比我高一点,头发是白色的,眼睛是红色的一个女孩子?”夏栗用手比划着,期待的看着林源。
林源呼吸一滞,立即摇头道:“没有看见,我还有些事,你去问别人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夏栗一个人。
只是他并不知道,夏栗看着他的背影,歪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