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来一杯吗?”风絮的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淡笑,端着的托盘中盛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
“你……风絮……”
枢白指尖魔力飘忽不定,不知是什么情况。
“老师!”一抹暖色从风絮身后挤出,夏栗手中捧着一杯果茶,眼睛中满是激动。
“这是……”枢白感到一阵眩晕,她用手扶着脑袋,尝试将思绪理清。
难道说,她一直没有睡醒吗?
又或者,是星见琉璃为了安慰她,制造的幻想……
风絮歪了歪脑袋,看着呆呆的枢白,脸上的笑意更深。
她向后一个身为,让出门口。
身后的景物一览无余。
“你们……”枢白声音颤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风絮,铃柚,安澄……?”
“欸,队长怎么来了,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安澄从糕点上抬起头,笑着道。
“师姐……”枢白看向静静地站在一旁的星见琉璃,投出迷茫的目光。
她的心情十分复杂,她自然希望这是真的,但……这不可能。
星见琉璃与她对视,缓缓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意。
枢白如遭雷击,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队长……”时雾的声音迟迟传来,将她唤醒。
枢白恍如从梦中惊醒,她后退两步,眼中闪烁着泪花。
裤腿传来骚动,她低头看去,白色的布偶用脑袋磨蹭着她的裤脚。
“老师……”栗色头发出现在眼前,夏栗两只手绞在一起,抬头看着她。
枢白知道她的意思,此刻她也应该到她们中央,肆意挥洒着重逢的喜悦。
一抹逃避的火焰却从心中升起。
她,要上前吗?
眼前的景象如同在梦中,她们的身影就像站在哈哈镜里一般扭曲。
血红色逐渐将视野遮挡,就像她挥刀向她们时所看到。
恐惧夹杂着逃避,溶解在毒药中,被她饮下。
她,始终期待着这一幕,却没有丝毫准备。
怯懦的内心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任何为了人类生存而战的话语,始终是为了她们而说出。
她不喜欢出任务,只是这样可以多跟她们待在一起。
她害怕没有任务的连接,她们很快就会散开。
她也在害怕,这次是最后的团聚。
就在这时,一抹柔软传至脑海。
橘色的长发周边像是被抹上冰激凌的奶油,比她低着一头的少女拉着她向厨房中央走去。
枢白不敢挣脱,也不敢反抗,像是提线木偶一般被带到厨房中央。
铃柚没有看她,只是把奶茶塞到她的手上,一言不发地走到人群最外面。
她紧张的握着被子,等候接下来的审判。
安澄来到她面前,轻轻地拉住她的手。
温热的触感瞬间从冰冷的手传到大脑。
“队长……”
枢白低下头。
“我们回来了。”
说着,她松开她的手,轻轻地抱了上去。
“唔……”枢白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安澄轻轻抚摸白发,轻声地安慰。
时雾慢慢地靠过来,面无表情地抱住枢白的另一边。
感受到她的体温后,嘴角不可觉察地上翘。
“队长,再哭奶茶就不好喝了哦。”风絮也贴过来,提醒道。
枢白吸了吸鼻涕,拭去泪水,带着哭腔“嗯”了一声。
低头含住吸管,狠吸了一口,滚烫的奶茶流入口中,猝不及防之下,只能用魔力使其快速变凉,咽下去。
刚刚咽下去,她就伸出舌头,热气从她口中冒。她脸通红,低下头。
手被轻拉了一下,铃柚撅着嘴,递来一个盘子,盘子中装着一块半融化的冰块,和一块冰糖。
枢白将冰糖和冰块含入口中,正要道谢,却见铃柚头也不回地又站到最外面。
心中隐隐作痛,铃柚是这里年龄最小的。
却是三人中死的最痛苦的。
“铃柚……”她出声喊道。
橘发少女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
“对不起……”枢白与她对视,猩红的眸子中满是愧疚。
铃柚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她身前,仰头看着她,“疼。”
枢白有些慌,手指僵硬地握着杯子,不知道要说什么。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为什么你不吃我做的糖……”铃柚声音中带着哭腔,“明明我已经做出来了,只要你吃了,就不会这样。你为什么不吃……”
枢白有些恍惚。
那一枪,不只穿透了铃柚的腹部,还有她扔过来的。
“对不起……对不起……”枢白手足无措,一味地重复着这句话。
“我不要你对不起,我要你赔我的糖!”铃柚哭着道。
“好……我赔……”枢白僵硬地道,她像是第一次哄小孩的母亲,用一只手轻轻地拍着铃柚的背部。
“那说好了,不许反悔。”铃柚紧接着道。
“绝对不反悔……”枢白紧张地道。
铃柚仰着头看着慌神的枢白,不禁破涕为笑:“那说好了,就像之前那样。”
“嗯!”枢白点了点头,手掌深处已经多了一排血痕。
“队长,不要伤害自己!”铃柚似乎看到她的掌心了一样,递上一颗糖,自然的就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枢白接过糖,放在嘴里。
她们,一直都没有离开。
将重逢的喜悦诉说后,她们坐到客厅。枢白手中捧着还没有喝完的奶茶,问出来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为什么,你们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