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度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都看向端坐饮茶的星见琉璃。
时雾慢了半拍，但也看向她。
星见琉璃放下茶杯，闭上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
许久，她开口。
“她们确实死了。”
枢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众人。
“可是……”
“说起来有些复杂，你眼前的她们，也不能说成是活的人……”她用缓慢地语调慢慢将事实倒出。
“在我第一次看到她们都尸体前，我也以为她们已经死透了。但是，我发现，她们都灵魂都像是遭受着什么牵引，没有离开残缺的躯体。
常规方式一定无法治疗。但由于灵魂的完整性，我想到了另一种特殊的魔法——亡灵魔法。
这其中涉及了对将亡者复活为没有意识的亡灵，但是如果只是这样，是对亡者的不敬。
于是我联想到了灵魂魔法，在灵魂魔法的定义中，意志是由灵魂控制的。只要有了灵魂，便有了意志。
躯体方面，我将炼金术与亡灵法术拼接，为她们塑造了身体。为了身体与灵魂的兼容性，我擅自改变了她们都身体结构。
现在的她们，只是在外表上是人，本质上，确实一种全新的物种。我把她们称为——黄金妖精。
再将灵魂固定在黄金妖精的躯体中，就是你眼前的她们。
现在的她们拥有人类所有会有的东西，进食的欲望，各种情绪的发生。却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说到这里，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这是我使用炼金术做过最疯狂的，事情。一旦这个技术被魔法王庭的其他高层知道，她们一定会用这项技术，改造其他魔法少女，使她们成为不畏恐惧，不惧死亡的战斗机器。所以，一定要保密。”
说完这句话，星见琉璃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战，有些瘫软的靠在沙发背部。
空气中又陷入寂静，枢白呆愣地看着星见琉璃，不知道说些什么。
“其实，你们也不用太过于担心。”过了一会，星见琉璃好似缓了过来，她笑道：“我在这魔法王庭，也是有一席之地的。说不过，难道还打不过吗？
我作为当今唯一的天穹级魔法少女，想保住你们，还是很容易的。”
枢白喉咙有些痛，她知道这件事的影响。
星见琉璃为了她正在挑战伦理。
单单改造人类，亦或者复活亡者，就已经是禁忌了，更不用提这两件事合在一起。
想当初，她创造出苍白魔法时，就因为魔法中含有亡灵魔法的一些运转路线，被卷入了舆论之中。
“师姐，谢谢你……”枢白开口，想要说话，却像是被捏住脖子一般，什么也吐不出来。最后，她像哑巴一般，吐出这五个字。
“没事，不是什么大问题。”星见琉璃已经调整好状态，笑着开口，“再不喝各自的饮品，就要凉了。”
然而气氛却怎么也回不到一开始的时候。
“你不必自责，我们并不恨你。”安澄平静地道，“你永远是我们的队长，不管你做了什么。”
“呐，队长，给你糖吃。”铃柚抵过一颗糖，枢白接住。
她看着手中的糖果，大脑中的意识逐渐混沌。
“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要去做午饭了。”安澄站起身问道。
“我要喝甜的汤！”铃柚站起身，走到安澄身旁。
风絮将桌子上的杯子收拾，跟着两人一起去了厨房。
布偶猫从时雾腿上跳了下来，咬了咬她的裤脚，带着她去了别处。
客厅中只剩下枢白与星见琉璃。
“师姐……我真的配被原谅吗？”枢白闷声问道。
“不要想那么多，想的越多，就越想不通。”星见琉璃看着她颤抖的双手，沉声道。
说完她便不再说话，握紧她的手，用这种方法安慰她。
枢白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把硬糖放入口中。
是柠檬味的。
铃柚一直给她做的口味。
其实她一直没有原谅自己啊……
只有杀死那只虚兽，才能够赎自己的罪。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师姐。”她转头看向星见琉璃，露出一个笑容。
“不用谢，你是我的师妹。”星见琉璃把枢白的手握得更紧。
“唔……师姐下午有没有时间？”枢白迟疑地问道。
“有。”星见琉璃简短地道。
“我的魔力，有些问题。”她继续道。
……
下午，花园中。
“对我使用魔法。”星见琉璃对不远处的枢白道。
事情的复杂性远超她的想象。
“好。”枢白急促地道，手中魔力凝聚，汹涌的崩腾，似乎决堤的洪水，不断涌入魔法中。
一抹烛火一般的火苗亮起，眨眼间变成一大团火球。
枢白脸色略微有些奇怪，她感受到不对之后立即阻断了魔力的传入。
但手中火球似乎有了生命，如同一颗心脏一般跳动。
“扔过来！”星见琉璃再次道。
“你小心点。”枢白轻轻地把火球抛出。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火球在飞行的过程中，不断地缩小体积，体表温度越来越低，却没有丝毫魔力溢散出去。
在到达星见琉璃前，就已经变成一小簇火苗，伴随着一阵微风，被吹散。
但星见琉璃脸色却没有松懈，反而像屏障注入了额外的魔力。
虚空中传来令人牙酸的声音，下一刻，周围空间向内扭曲，虚幻的光芒似乎将屏障撕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