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晴空万里,烈日挂在天空,喷吐着热浪。
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沙沙的声音冲刷着沙滩。
游客从小型游艇爬下来,兴高采烈地跟同行的游客炫耀钓到的鱼。
说着,他打开鱼箱,亮出里面的一条大鱼。
“一路上说几遍了你这家伙,今天晚上把它切了怎么样?”朋友笑着打趣,愉悦地望向天边。
一道黑线向着海岛滚滚而来,空气中的海浪声逐渐被雷声压住。
他摘下墨镜,头向前伸去,瞪大了双眼。
“嚯,要下雨了,看来今天下午的计划泡汤了。只能在屋子里关上窗户,一边看着雨水拍打玻璃,一边品尝美酒喽。”游客提起鱼箱,用胳膊肘了一下朋友。
“听你这么说还不错。”朋友笑了两声,转过身去,跟到游客身旁。
他与游客交流着,心中不好的预感却越来越深。他忍不住向身后看了一眼,乌云已经近在咫尺,蔚蓝的海水被染成黑色。
风逐渐大了起来,海风夹着湿咸的雨水,喷向他的脸颊。
他不禁打了个冷颤,转过头去,脚步快了几分。
平日中走几步就能到达的木屋,此刻却变得极远。朋友转头,刚想跟游客说他有点事情,要走得快一点。
却发现游客消失不见,不远处的地上只留下一个打翻的鱼箱,一只大鱼从鱼箱中露出大半的身体,鱼眼漆黑。
一层白雾不知何时笼罩了海岸,若隐若现的黑影在迷雾中穿行,弥散着诡异。
粘湿的皮肤拍打礁石,撕咬声从迷雾中传出,朋友的胳膊挡在身前,向后退了两步。
一块人形的东西被甩到沙滩上,他定睛望去。
破布般的尸体躺在地上,鲜红色的血汩汩地冒着,森白的骨头上挂着血丝,暴露在空气中。
尸体的头无力的垂向一边,一半的脸庞被嚼碎,另一半完整的脸上全是血的颜色。
开心的笑容挂在脸上,朋友恐惧地大喊一声,脚下一软,差点跌倒。
有一只湿滑的手碰到他的肩膀,那只手,手指不是五根。
……
“大人,东部沿海出现虚兽潮,数量在千只以上……”
属下还没有汇报完危险程度,月见零身周银光一闪,消失在大堂中。
空中黑云扭曲,月见零出现在高空,黑发几乎与天空的颜色融为一体。
葱白的手指握住腰间别住的刀,寒芒一闪,不远处凭空出现一颗黑球,瞬间将附近的迷雾全部吸收。
人形的蛤蟆直立而起,望着空中的月见零发出嘶吼。
下一刻,银光横着闪过,虚兽如同韭菜一般倒下,啪叽啪叽的声音不断响起。
这是虚兽的上半身砸击地面的声音。
“我已经将大部分虚兽斩杀,立刻让当地武装力量与魔法少女掩护剩余平民撤离,以保全生命为主要目标。”
银光闪过,月见零再次出现在大堂中,厉声吩咐道。
属下飞奔着跑出大堂,月见零的手握着刀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安地情绪越来越严重。
“月宵大人,请您保佑子民们……”月见零在心中默念,就在此刻,心中的不安达到顶点。
没有丝毫犹豫,她拔出刀,极致的银色闪过,月牙一般的刀刃劈向天空。
鲜血化作雨,纷纷撒下。
两半魔女尸体不分先后地落到地上,月见零身周银光闪动,瞬间将刚才的属下移动到远方。
“魔女……”她紧咬牙根,发出这两个字。
身周银光大放,她瞬间移动到天空,冷冷地望着远处的黑云。
“肆式·虚无月。”
天空一枚月亮出现,柔和的月光被瞬间吞噬,眨眼间的功夫,只剩下虚无的黑。
咔嚓一声。
清脆的声音在高空回响,缥缈的刀光在空中飘过,斩向黑云。
看似轻飘飘的刀光,在接触到黑云的瞬间,绽放出无比明亮的光。下一刻,银光内敛,比无月的夜晚更深的黑瞬间吞噬黑云。
血红色将黑云染红,又被黑暗吞噬。
“弦月。”
又是一道刀光,刺眼的银光迸发,只用了一瞬,便将黑云切割成两半。
一道光芒从黑云中飘出,化为一道利箭飞向月见零。
她微微皱眉,手中长刀一挑,便将攻击化解。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魔女太被动了,在她的记忆中,魔女之夜始终笼罩着恐怖的血色。
印象中的魔女之夜,是暴怒,凶虐的结合。
一定有诈。
但现在她管不了那么多,无数的人正在遭受着兽潮,她绝对不能让这些魔女拖延时间。
“神明大人,请您保佑子民……”
她口中念念有词,手中刀从刀鞘中拔出半截。
“死!”
冰冷的声音在天空回荡,她瞬间向空无一物的空间中斩出一刀。
下一刻,鲜血染红了天空,一名魔女出现在刀光前方,被竖着劈成两半。
诡异的是,被劈成两半的魔女并没有死去,变成两半嘴反而露出诡异的笑。
肉丝从尸体的切口长出,纠缠在一起,怨毒的声音响起。
“这不是那年躲在后面,眼睁睁地看着老师被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魔法少女吗?现在可没有你的老师护着你了。”
听到这句话,月见零的双眼中的怒火越来越旺盛,声音却越来越冰冷。
“你个混蛋,去死吧……”
“月见式·满月!”
她将刀收回刀鞘,身后一轮满月升起,白雾弥散在空中,极寒瞬间将魔女露在外面的血液冻住。
刺耳的破风声划开空间,漆黑的裂缝似乎要吞噬所有的光,却不能吸收到一丝满月地光芒。
诡异的怪笑从魔女口中发出,她任由自己再次被劈成两半。
四块躯体飘散在空中,化成满天的蝙蝠。
剧烈的危机感从身侧传来,月见零瞬间转身,脸上有些失去血色。
锐利的锋芒刺向她的身体,此刻什么魔法也无法释放,似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穿透。
记忆中,老师也是这么死的。
哪怕已经拼尽全力去抬起手上的刀,但在绝对的速度面前,还是慢的像蜗牛。
要死了吗?
一抹苍白色的光芒划过天际,带着无与伦比的威能,点向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