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层被掀翻,一条粗大的手臂破开岩石,抓住一块巨石甩向天空。
接连的爆破声从石头中传出,灰黑色的巨石飞到半空,火光暴虐。
轰然一声巨响,巨石炸裂,炙热的高温火焰张牙舞爪,向她们发起咆哮,撕咬而去。
哪怕有魔力的保护,滚滚的热浪还是将雪白的发丝烧的焦黑。枢白眯着眼,长枪一指,寒霜瞬间把火焰包裹。
又是一声兽吼,山顶被虚兽攀住,冻成石头的岩浆被硕大的蛇头顶碎。
天空忽然暗了下去,一对暗黑色的翅膀张开,遮天蔽日,恶臭的腥风掀起热浪。
几息间山头的白雪就被完全熔化。
此时,虚兽的真容终于显现。
蛇形的身躯盘在山间,粗壮的手臂抱着山头,其上生长着黑色的块石。
双翅不断扇动,掀起的风浪吹过森林,树木纷纷变得焦黄,干枯。
被风略过的土壤似乎被火灾洗礼,焦黑的土石在风中化作尘埃,吹向远方。
“不要给它飞走的机会!”枢白看出它的意图,低声喝道。
背后光翼迸发出苍白光晕,她如一根离弦的飞矢,化作流光。
半透明的锁链紧随其后,将枢白的意识与时雾的意识相连。脑海中出现时雾的视角
璀璨的光自天空亮起,犹如一颗新的太阳。
巨型法阵被勾勒,嘈杂的声音被无限放小。风絮额头上流出冷汗,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
巨型诅咒魔法——审判
象征着禁空与干扰的符文落入法阵,风絮手向下压去。
半成品的法阵如同一张巨网,要将巨兽笼罩。
翅膀一动,暗红色的锋芒闪过。法阵自中间被划开。
虚兽收回斩破法阵的翅膀,巨大的尾巴甩出,同时强劲的吸力撕扯着枢白,不让她逃出攻击范围。
数十道护盾瞬间凝聚,但在半步天穹级的巨兽前犹如纸糊的一般。枢白根本来不及闪躲,硬生生地被抽中。
像是被火车撞到一般,喉咙处涌上一口甜猩的液体。枢白头向一旁一甩,将口中的血液吐掉,指尖凝聚出几条魔力丝线,结实地缠绕在尾巴尖上。
远处,安澄闷哼一声,手中绘制法阵的动作不停,一道道的法阵套在枢白身上。
撕裂般的疼痛传来,似乎要把她撕成两半。安澄再次闷哼一声,不敢置信地看向远处的小人。
枢白竟然主动断开了与她的联系?!
胸前的盾徽几乎碎裂,她因痛苦弯下腰,心中却只剩下一个念头。
哪怕经过盾徽的过滤,她也险些承受不住。若是没有她分担痛苦和伤势,枢白怎么办?
枢白被狠狠地甩进崖壁中,剧烈的疼痛将她吞噬,她再次吐出一口鲜血,眼睛死死的盯着山顶。
那里是虚兽头部所在的地方。
时雾的视角已经变得模糊,估计是负载过大,但也多亏了她,枢白才能躲过多次虚兽的攻击
这时,枢白已经渐渐的摸清楚虚兽的进攻套路。
她身体一偏,闪过暗红锋芒的斩击,一缕焦黑的白发随风飘去,在空中捻为灰尘。
光翼变得暗淡,她注入魔力,再次迸发出无与伦比的速度。
山腰。
粗壮的手臂带着炽热的火焰袭来,枢白堪堪闪过重击,半边身体却被火焰击中。
灼烧感传遍全身,枢白眉头微皱,魔力覆盖住火焰,瞬间将其散尽。
快了!
巨石飞来,枢白一枪刺破巨石,蛇头映入眼帘。
猩红的巨口张开,巨量的虚界力涌来,凝成一个光球。
吸力如同锁链,将她拴在空中,无法躲闪。
“时雾,帮帮我!”她在意识中大喊。
完全由灵魂力凝成的巨锤击中巨蛇的脑袋,它口中的虚界力散去,吸力也不复存在。
枢白冲向天空,化作一道流星。
灰暗到极点的苍白色光翼迸发出最后的光芒。
流星坠下,伴随着枢白的轻喃。
“死亡法则,生命终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