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成功接受入学测试的学生已经被遣送回家了,恭喜在座的各位,你们是存留下来的合格者。
与你们相见甚是荣幸,事先自我介绍,我是天雨魔法学院的校长——
洛可.法拉。”
事态追溯到半个小时以前,阳光明媚,邪国留学生团体到达天雨魔法学院的第二天。
一位冬日可爱,面色慈祥的白发老者伫立于宿舍大楼的天台之上。嘴角蠕动释放魔法术式,而后以自身为原点,凭借意念向外覆盖半径50m的圆形区域,并且扩散出若有若无的紫色波纹,产生侵蚀精神力的强大磁场。
此时此刻,凭借自身魔法原力打破校长所创造的虚无幻境的众多学生面面相觑,如小鸟一般叽叽喳喳,议论纷纷。
“这老头的背景不简单啊,正国都城,而且还是唯一一所特级魔法学院的校长,恐怕级别在副玉级往上。”
“不过在很久以前,这个职位还是正玉级,后来好像是因为前任校长酿下大祸而被革职,而后洛可校长空降上位接管学院。”
“听说洛克校长在教育界颇有声望,履历丰富,也曾在军方领导层面任职,堪称正普拉.洛已达共和国的传奇人物!”
洛可.法拉微微眯眼,细致入微地俯瞰眼前这些国家栋梁,调动手势,示意他们肃静。
“没有提前告知大家入学测试还请多多海涵,毕竟各位也心知肚明,总会有某些权贵世家,想方设法地进入这所正普拉.洛已达共和国最好的魔法学院,所以我表面默许,阳奉阴违。
由于我平生最厌恶徇私舞弊、以权谋私的不正之风,所以走后门的学生终将被我剔除、乃至杜绝。
在我管辖的天雨魔法学院,实力至上!”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我也一把年纪了,在此通过这次开学典礼劝诫某些政、军界的心怀不轨之人,就不要妄想从我这边获利。
铲除这座学校的附骨之蛆,校长我可是一把好手。服务学生,在所不辞!”
此番开场白引得众人连连称赞,根据天雨魔法学院相关资料统计显示,自洛可校长即位,世家子弟的入学率明显呈斜坡趋势,更多的天赋者来自于底层的人家。
“在座的各位都有所注意吧?你们所穿搭的校服上镶嵌一片由钻石打造而成的别致徽章,熠熠生辉。
犹如以往的战争时期,世界各国都会给飞行员配备相对应的金条,核心是高价值、便通用、易隐匿的硬通属性,用于敌后逃生、换取庇护、贿赂敌方或收买线人,同时兼顾飞行员培养成本极高、跳伞落点不可控的现实。
一言以蔽之,黄金是战争中最“万能”的应急货币。
而这枚校徽的作用也是如此,象征着在正普拉.洛已达共和国——天雨魔法学院学生的至高无上的地位与荣誉,你们肩负的是国家的未来与发展使命,前途不可谓不敞亮、广阔!”
“接下来我将通知一个于你们而言的极好消息,一个月之后,你们将会迎来一场检验实力的魔法考试。名为——
边境4日游!”
“你们此次前去边境的目的是——寻觅下落不明的‘死灵面具’,并且把它完整的带还归都。
在归途之中,务必交接给学院的负责人,路上一切的势力都需稍加警惕,不可贸然与之对抗。
因为根据我们潜伏在邪乎灵希望第二帝国的间谍的提供的情报表示,‘死灵面具’并没有落入他国手中。
那当下仅有一种万分揪心的可能,那就是边境的某个部门私藏了这块面具,而在这之后,准备获取力量或巨额金钱进行私自修炼或层层转卖。
这件事件令军方高层颇为头痛的关键点乃是我国的战士在之前上奏的文件之中曾明确表达过意见,仿佛统一口径般地都宣称并未获得这块‘死灵面具’。
抛开主线任务,还有一个隐性任务就是如何处理你们自身与边境战士的关系,尽量不要弄得太僵硬,否则后期很难收场。
提醒各位,无论成功与否,一定要活着回来……
最后,我身为天雨魔法学院的校长,对你们寄予厚望,关关难过关关过,前路漫漫亦灿灿!”
※
开学典礼结束不久,一群C班的不速之客便不请自来地到达D班找茬。
一个黄毛嚣张跋扈地踹开大门打头阵,趾高气昂地用鼻孔对向D班的学生,而后一堆彪形大汉同时蜂拥而入。
“听说D班有个叫韩羽唯的?识相的赶紧给我滚出来,我们老大有话要问你!”
来者不善啊……
“我是D班的班长,你有什么事——”
闲言陪笑上前想要掌控局面,却被黄毛撸起袖子一拳就抡倒在地。
“我去你妈的,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我们老大找的是韩羽唯!”
黄毛本想继续教训碍事的闲言,却被韩羽唯拦截,动用内力一拳击飞到1m开外。而后他赶紧询问闲言有无大碍,顺便把他搀扶到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C班的其他人蠢蠢欲动,适度的往后撤了几步。直到人群当中一名体型魁梧,留着曙红色长发的男生缓缓登场,他们才有了底气继续叫嚣。
“你小子最近风光无限,碍着我们大哥的眼了,是否知道?”
“我初来乍到,不知有何地方、何时何刻有所得罪你们C班,如果确实是我的问题,望您大人有大量,就此宽恕。”
韩羽唯挺膺担当,目光坚定地独自一人面对。
“我认为你有错就是有错,而且错的不是一星半点,我要你滚出这所学校!”
“适可而止吧,陆逸。”
一个佩戴单边银框眼镜,斯斯文文的瘦弱男生出来解围。
“怎么,你个矮子也来趟一趟浑水?”
“孺子不可教也,自古以来文人就无法与匹夫进行沟通。”
“宁屿,你他妈装什么呢?整天说一些叽里呱啦的东西,神神叨叨,跟个疯子似的!”
“本事乏力,口气倒不小,真是狂妄自大,没有半点自知之明。”
正当气氛剑拔弩张,陆逸把矛头完全转向宁屿,两人准备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较量之时,A班的领袖也从远处从容不迫地款款而来。
“大动干戈地释放魔法聚众斗殴,在学院里可是要扣除学分的不良行为。
陆逸,我劝你三思而后行为好。”
顾余杭风情万种,一颦一笑都魅惑得众人神魂颠倒。含情脉脉的琥珀双瞳顾盼生姿,眼睑处的泪痣反而显得更加妩媚十足。
她彬彬有礼地向围观的学生点头示好,雷厉风行的处事风格瞬间俘获所有男生的芳心。
此时此刻,众人的焦点都转移到顾余杭身上,大饱眼福,惊呼连连。
顾余杭,归属于正普拉.洛已达共和国延续至今还存在的四大顶级家族首位的顾氏家族,堪称名副其实的传统贵族。
其家族自身积累的财产富可敌国,并且她还是作为当代掌权正统继承人——顾老先生的唯一女儿。
而且顾余杭手上那枚所执戴的被誉为“家族之钥”的戒指,那可是以世间极其稀有的施洛铂金定制戒托,搭配上面镶嵌着逼近数亿魔法币的温斯顿宝蓝钻石,代代流传,价值连城。
追溯顾氏家族的悠久历史,据说其前身是公元22世纪“人类灭绝”时期由顾斯诺所创办的——顾氏家族。
其创始人初期以建立盐矿奠定经济基础,随后势力逐渐壮大致使“时”老授予其土地,家族逐步发展经济贸易及军事武装。
公元23世纪末至公元24世纪因其家族支持者成功登基,并且在正、邪两国战争期间提供大量资金与人力援助,立下了不可磨灭的汗马功劳,事后便成功催生出家族牢不可破的政治权利。
随后第二次魔法大战靠贩卖军火为主要生意又迅速积累丰厚的原始资本,只是因为明面上某些原因不可言语,家族领袖明确宣称并未涉及军火制造领域,这一番说辞有待考究,值得世人细细品味。
近代,有传闻透露早在前任君主潜龙之时,韩氏家族暗地里便全力辅佐,真要整合信息来评价,韩氏家族乃是正普拉.洛已达共和国建国几百年以来的“三朝老臣”!
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讲,顾氏家族与正普拉.洛已达共和国的联系是“打断骨头都还连着筋”的命运共同体。
至此,其家族在正普拉.洛已达共和国确定的地位可谓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
“哎哟,稀客啊!这不是我们的顾大小姐吗?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陆逸,我身为学生会的会长,有义务,也有权利警告你不要惹是生非,安分一点为好。”
“哎呦,哎呦!不愧是顾大小姐,3分人样尚未练成,7分架子到是栩栩如生,威慑力令陆某不得不佩服!”
陆逸点头哈腰,装作一副阿谀奉承的模样。
“以前我不跟你计较,但现在我有必要探探这群外来者的实力,顺便帮助学院铲除一些垃圾。”
“这是学院所商议之事,还轮不到你这种疯子评头论足。”
“宁屿,你一条营养不良的士狗整天围在主人的旁边,还真以为自己是神界看门的哮天犬了?
不过我好像是有听说,你和这女人背地里风花雪月呢,什么时候公开地下恋情啊?哈哈哈——!”
听闻此言,顾余杭面色愠怒,随后莞尔一笑,用平静的语气询问道:
“陆逸,你知道为什么我每次都能够精准无误地找到你吗?
不妨告诉你,根本原因就在于——temperament。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气质’。
知道唐朝的‘鱼袋制度’吗?普通民众多使用布制或简易香囊,而权贵则佩戴精工细作的贵重香囊,通过香囊的制作材料(如金银、玉、象牙)和工艺复杂程度,便可慧眼识人。
换而言之,仅凭这玩意就能明确地彰显自己身份的高低,成为区分社会地位的重要标志。
而你们这群老鼠自始至终都携带一种腐烂萎靡,得过且过的态度,想让人不分辨出来都难呀~”
众人听此反击的话语瞬间被惹得哄堂大笑,陆逸急火攻心,目眦欲裂地催动魔力。整个人顷刻之间被冷冽飘乎的幽冥鬼火包裹形成一副铠甲,而后摆手起步,沙包大的拳头直指顾余杭。
“你他妈找死!”
“龙炎.暴怒!”
陆逸这一突如其来的攻击举动,在场所有人都未曾预料,眼看危险即将逼近顾余杭,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却有人为她平息了这一场灾难。
砰——!
热浪滚滚,魔法冲击所产生的光亮程度犹如白昼之际,电光火石般便消失殆尽。刺鼻的炸药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烟雾笼罩整个班级,引得学生连连退散。
拳拳相对,面对陆逸如此霸道凶猛的攻击系魔法,韩羽唯依旧不落下风,调整姿势过后,予以还击。
陆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与自己实力平分秋色的韩羽唯,恶狠狠地唾了一口血沫。
“D班还有你这种人存在,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老,老大,这小子不对劲,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C班同行的人员惊恐万分,早已躲到了老大身后。陆逸见情形不妙,依旧死鸭子嘴硬,旋即丢下狠话,狼狈而逃。
“我们走!”
目睹刚才这一切,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上的诺羲羲长叹一口气,内心的不安释怀万分。
随后甜甜一笑,一蹦一跳地立马上前准备为韩羽唯治疗伤口,一番恭维之后便心直口快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之处。
“为什么你要替顾学姐挡下这一击呢?明明那个大块头看起来实力尤为强悍,搞不好自己会落得半身不遂的。”
韩羽唯面露羞涩,尤为苦恼地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只得编织出一个较为可信的理由。在诺羲羲一番斟酌之下表示理解,总算蒙混过关。
毕竟他总不可能解释是自己对顾余杭——
一见倾心了吧……
由于刚才震耳欲聋的声响,冷以危从睡梦中彻底清醒过来,刚抬头映入眼帘的则是诺羲羲与韩羽唯有说有笑的场景,心里不免产生了一丝烦躁的情愫。
但碍于今天有要事在身,冷以危并未多想,又开始自顾自地闭目养神。
经此一事,韩羽唯的地位在D班显著提高。
※
为了隆重对待邪国的留学生,天雨魔法学院管理部门大手一挥,不惜腾出一整栋豪华大楼作为他们的住宿场所,堪称气派,彰显泱泱大国的风范。
由于同为上层阶级的贵族与世家,所以寝室内部有不少人其实早已在某次高档的社交宴会中有所相见,又或者是平时联系熟络的朋友。
在各自洗漱完毕之后,男生们的夜晚闲谈正式开始。
“我一直以为就算两国常年敌对,大部分文化之间的交流也是相通的,没想到两国的信息如此封闭。”
“其实眼下尚好,我们几个聚在一起。殷切地惦记着那些每月拨下来的生活经费,在两国常年处于战争之下,难得的和平时期你们就偷着乐吧!”
“由于往年汇率比过于悬殊,1:4的不利趋向。而眼下成功追到了1:2,也算是万分有幸了。”
“唉,我有点想家了,毕竟在家里我可以做一个坦坦荡荡的大少爷。”
别做你那春秋大梦了,除非我们顺利毕业。不然还有更糟糕的可能,说不定某一天两国突然不和,我们这些留学生就是第一个倒霉的对象。”
“对啊,别说正义感化了,到时候就连死都是一种奢望。搞不好还会被锒铛入狱,严讯逼供。更有甚者还会被当做人质,作为两国利益交换谈判的筹码,况且回国之后还要接受第二道审讯,生死未知,更不体面。”
“哎,说话要收敛一点,毕竟这里可是异国他乡,用词需要更加谨慎,说策反都有可能面临生命危机,搞不好我们这间房间就有被监听的可能性。”
“你生性多疑吧,再怎么说也不会做到这个份上。”
“如果从另一种角度而言,为国捐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光宗耀祖的事迹呢?国家肯派遣我们出国留学,这也是变相对于我们的一种信任,赋予使命,这份责任可是常人所不可及的荣幸。因此我们不能苟且偷生,辜负他们的信赖!”
“羽唯,说的好!不愧是在国内一片收获媒体多数好评的少爷,今日听闻此言,甚是崇拜。”
“我们本来就是国家的一份子,死而无憾。”
由于韩羽唯地位本就比在座的众人尊贵,并且一番说辞分析的头头是道,所以他的话具有极强的感染力与信服力,很快就平和了寝室里不安与慌乱的气氛。
不过在众人正准备安然入睡的时候,某个床铺却传来了一声疑问。
“你们有谁看到冷以危吗?”
※
监察别院,灯火通明。
“今天的事,怎么样了?”
一个头顶暗紫色魔法长帽、着装极为暴露的女人,毫无顾虑的翘着二郎腿,极为悠闲地坐在旋转椅上肆意撸猫。
“报告院长,目前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可循,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有一个疯子,他说要……杀光安保局的那些人……”
“哈哈哈哈哈!有意思,我喜欢~”
库雅阁仰天长笑,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
“如此大放厥词,属下怕他……”
“怕他什么?好难猜呀!”
“需要加派人手对他进行重点监视吗?毕竟安保局提供的情报指明这帮留学生中里面混入了一个敌对者,心存不轨,如此一来也方便去探探其他几人的虚实。”
“别提那帮阴险狡诈的老东西,只会借刀杀人,每当奏书禀报,名义上功劳都归于他们,我们反倒成走狗了!”
“不过还有一件事,你自己都浑然不知呢……”
库雅阁笑容妩媚,身体一扭一扭,以猫步之姿径直向光头小贩走去。
“属下惶恐!不明白大人意味!斗胆望您明示!”
光头小贩赶忙跪下,巍巍颤颤地请求得到饶恕,想要她宽容大量地处理。
“我是说——
你被安装**这件事~”
库雅阁从他的衣领较为隐蔽之处揪出一个肉眼不可见的微型**。
“不可能,什么时候!”
光头小贩面色惨白,嘴部哆哆嗦嗦,为表达自己的疏忽,于是自顾自地用力往地上磕头以示赎罪,顿时鲜血直流。
“啊哈哈哈哈哈!事情太有意思了!你说是不是,对面那个——
想要杀光我们的人?”
伴随顺手一捏被损坏的微型**,信号传输中断,冷以危也摘下耳机。
“废物!让你去训狗,却反倒被狗狠咬了一口!颜面扫地,尽失我们监察别院的风范!”
库雅阁用膝骨用力顶向他的腹部,光头小贩活脱脱应声倒地,瞳孔收缩,噀血如泉,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呻吟不已。
“属下知罪……”
光头小贩神志不清,仍然苦苦哀求。
“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反倒助长他人威风。”
“你说,到底是谁呢……”
库雅阁微微眯眼,咬牙切齿。
※
另一边,监察别院外部。
正当冷以危销毁所有证据,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返回学校的时候,一句令人背后发寒的“亲切”问候响起。
“老朽不才——候无,是这监察别院多年的保安。
敢问公子,姓甚名谁?有何贵干?”
“不好意思,侯爷爷,小生迷路了,我这就离开。”
“这里可是监察别院啊,孩子!
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
就能走的!
侯无气沉丹田,雄师怒吼,顷刻之间,重重白波迅速向前飞奔而去,以示交手前的试探。
随后侯无动用轻功,凌空飞踏,快速移步,从屋檐上方平稳落地。
“据我所知,你没有魔力。竟然能够在不被巡察队伍发现的前提下潜入监察别院,堪称一绝好手!
也罢,别说我欺负小孩子,老夫不动用魔力堂堂正正与你一战及可,不知阁下意味如何?”
冷以危眼神古波无井,似乎早就料到此处会有人现身阻碍逃跑之路。于是抽出随身携带、早已附魔的三棱匕首。
他握住刀柄,刀尖朝下,刀身朝外,小臂与地面平行,匕首紧贴前臂内侧。目光瞬间变得凌厉无比,全身上下频频释放血腥杀气。
“小心了!”
冷以危风驰电掣地狂奔到侯无跟前,选择近身格斗。俯身前行,匕首准确无误地斜刺他的左侧颈部动脉。
风声猎猎,寒光一闪,匕首已虚划喉间,性命攸关。
匕首与喉尖几乎是咫尺之距,擦肩而过。随后毫秒级停顿,冷以危继续出手左划补刀,目标依旧直指喉间。
“军用的冰锤式握法!”
小子,年纪轻轻却身份成迷,不简单呐!那就让老朽继续陪你过两招!”
侯无曾经在军队任职,后因某次行动而导致严重过错,因此被革职退居二线。所以有朝一日见到如此标准的招式便兴致盎然,重整过后依旧按兵不动,等待冷以危出击。
虽然冷以危的攻击手段隐蔽性极强,毕竟身体机能摆在明面,对方曾经又是刀尖上舔血的老手,因此很多细节与手段略逊一筹。
而且伴随冷以危身体大幅度的暴露在外,加之连续的规律攻击、出刀的间隔频率不可避免的延长。
以至于他被侯无抓准时机,在格挡的同时,用手控制住他持械的手臂,限制其行动,进而连续反向刺击。
但即便如此,冷以危四两拨千斤般的不断泄力,调整匕首的刺向角度。致使侯无并未占据半分优势,反而被打的节节败退,体力快要消耗殆尽。
见进攻无果,侯无念头一转,箭步狂窜,又把目标移向一旁电线杆,蓄力用力一掌隔空拍去,电线杆轰然倒塌,直断冷以危的退路。
冷以危深知如果耗时过度必定会引起内部人员的察觉,到时候会更加麻烦,所以当务之急乃是赶紧离开。
于是他没有恋战,动作行云流水地朝向监察别院的天台而去,上空既能够避免监控的存在,相较于犹如迷宫般复杂的地面也是一条捷径。
侯无穷追不舍,又把矛头指向冷以危,如同猛虎扑食般势不可挡地二次袭来。
由于冷以危过度把注意力集中在回忆监察别院地图指明的机关之处,一边调整身位进行躲避,从而忽略了背后逼近的盲点。
一柄暗器袭来,以至于冷以危进退两难,故而反应缓慢半拍,让侯无偷袭成功。
就算冷以危拼尽全力,也只能堪称及时防守,自己的手臂也不可避免地残留了一道血淋淋的刀痕,肩遭锋镝。
但关键之处在于——
那个珍贵无比的星星手环已经断裂。
“不可饶恕……”
冷以危的目光由原本的伤心欲绝,刹那间变得如雄鹰般犀利深邃。
然后硬生生凭借蛮力,把天台边缘防止意外发生而固定的栏杆徒手掰弯成两节铁棍。
冷以危戾气浓郁,身体骤然膨胀,竟然奇迹般的把本插进肩膀里的匕首给震飞到远处,甚至不可思议地镶嵌在监察别院的出口铁门中央。
他以近乎残影的跑姿加速,双腿践踏地面,而后整个人呈现完美的扇形弧度,从上往下朝向侯无所在的位置持棍劈击。
石板犹如旱灾的土地般龟裂成无数破碎纹理,所在的区域向外扩散一股热浪,火花满天。
侯无自知这一击力量极为恐怖,所以颇有自知之明地巧妙避开到一隅。
正当他调整身姿,想要准备反击的时候,斑驳不堪的铁棍已然出现在眼前,迎着冷风,顺势击打在他的腹部。
这一棍彻底重创侯无,由于实实在在地吃痛所以他紧锁眉头,伴随撕心裂肺的沉闷惨叫,天台的栏杆也随之坍塌,整个人通过残余的弹力,犹如棒球中的全垒打般差点飞离天台。
沉甸甸如同钢铁的棍法着实令他痛苦不堪,侯无强压喉间的不甘,勉强借助一旁的墙壁保持摇摇欲坠的状态,缓慢地站起身来。
如此压倒性的力量搭配简直匪夷所思的爆发式的惊人速度,只能用“怪物”一词来进行总结。
尽管如此,冷以危依然威风凛凛地挥舞铁棍,机械般的无情攻击如同梨花暴雨般啪嗒啪嗒夹杂强烈的实感,泄愤似地准确无误朝侯无驶去。
火急火燎的攻势维持惊人的击打频率,丝毫不见锐减停步的趋势,反倒愈演愈烈,明显具有一股至死方休之势!
“喂,你是疯子吧!不驱动魔力而承受千斤的力量,这样下去我们两个身体都会透支,双双陨落的!”
至此,侯无完全处于被动状态,整个人拼尽全力、利用动态视力去捕捉每一棍的轨迹,却依旧无法提前预防。
“可恶!真是疯子转世,听不懂人话吗?”
高强度的精力集中以至于侯无很快便力不从心,被冷以危抓到破绽之处,一棍定音。
生命垂危之际,侯无半身已经悬空在天台边缘,可他却首次响彻癫狂的笑声,任凭刀尖捅穿手掌。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并以此为支力点,依靠意志负隅顽抗。
“哈哈哈!风好大!好凉快!”
“滚。”
冷以危放出狠话,犹如职业杀手般掏出纸巾擦拭手上的血渍,优雅至极。
“你的性命卑贱如蝼蚁,整座监察别院都与我无关,希望你今后不要对我抱有敌意,否则我会让你——
死无全尸。”
话毕,丢下侯无一人,悄然无息地消失在夜幕之中。
※
侯无狼狈归营,没能抓住逃跑的刺客,只得如实上报。
此时此刻,监察别院的众人神色凝重,望向伤痕累累的侯无,二把手凡幸暗自惊呼,随后连忙上前搀扶。
“侯老,您怎么了?”
“刚才有刺客潜入监察别院,却不曾想让他逃脱。”
“连您都没能逮住他吗!”
凡幸深知,整个监察别院除去院长,侯无的实力早已突破“圣王”级别,乃是上品之流。可谓数一数二的隐藏强者,如今却连他都……
“好生奇怪,那人的身手敏捷,却没有魔力,我与之一战却遍体鳞伤。看情况对方的修为应该比我高出不少,所以我才未能探测出它的魔力底蕴。”
“那帮留学生刚来正国,监察别院就遭遇入侵,会不会是他们——”
“我认为可能性不大,对方身手极为强悍,似乎刻意手下留情,应该是潜伏在天雨市已久的“鬼魅”组织开始活动了。”
“不过这番说辞难免有些怪异。侯保安,你也清楚,‘那帮人’向来都是要拼个你死我活的,今日怎么一反常态,肯收手了?”
“我不清楚,把我调虎离山,可能他们有别的目的。”
“传我命令,整个监察别院进行一次地毯式的大面积搜查,各个部门确认有何重要东西遗失或挪动。”
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齐声允诺,旋即各自离去。
“我倒要看看,是谁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走着瞧!”
库雅阁眸间流入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机,与之相交呼应,手中的灵猫也逐渐变得猩红,张开血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