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第1日——传说之下的“死灵面具”

作者:我为玛利亚举大旗 更新时间:2026/3/30 23:50:07 字数:11299

流年似水,时间一眨眼很快就过了一个月,学院里的大部分人都已经到达圣矢士的顶尖实力。

遵循洛克校长之前早已公布的考试通文,大家早早便整装待发,准备前往边境。

正当学生们踏出大门全部都在左顾右盼地打量四周之间,很快便有人发现不对劲,因为面前的街道上竟无一人的痕迹,空荡荡的,显得有些诡异。

恰逢其时,洛克校长亲自带头率领一支军队按点赶到。

“我亲爱的学生们,早上好!由于你们今天要开始参加考试,行路上必定困难多艰,所以校长我特意调动在军方的人脉,为你们精挑细选,从中调动了一支部队保驾护航,祝你们能够一帆风顺!”

众人顺眼望去,眼前的每一个战士都身披由上好材料锻造的鎏金玄铁重铠,甲胄之上篆刻永不熄灭的符咒秘文,象征王权与魔法造就的终极壁垒。

动作整齐划一,步步踏落,地面便泛起淡金色的魔法涟漪,空气被无形力场压迫得浑身震颤。

手中圣剑萦绕纯净的奥术光辉,脸佩面具,不露真容,眼神冷冽如冰,不带半分凡俗情绪。只以绝对忠诚镇守正国的神印王座,仿佛凡敢僭越者,皆会被这股神圣而狂暴的魔力碾为齑粉。

学生中不乏有见多识广者,一眼便认出了此乃大名鼎鼎、隶属于SRT特种部队的都城禁军。作战实力一直保存在魔法大陆的第一梯队,代号——Jett‌。

“洛可校长真是权势滔天啊,竟然能多提供军队护送我们前往边境!”

“我私下听父亲讲述,校长他老人家纯粹只是屈身兼职,而不是只委任于一个职位。”

“正国军队的管理体系相较于全世界有所不同,只有在前线边境或者反恐任务中夺得荣誉勋章的战士,才能够在军队中兼任虚职。并且要具备战略性的领导眼光,才有可能会成为调动地方军队的指挥官之一。

而校长能够短时间内调动级别如此之高、数量如此庞大的王牌军队,足以证明他的实力与贡献。”

由于天雨魔法学院的学生数量稀少,加之考试时间规定明确且紧迫,所以学院与上级进行沟通,采用了空运抵达边境的交通模式。

眼下正在接应大家运输的乃是正普拉.洛已达共和国最新研发的4辆中型战术运输机,浅灰机身,白色机腹。整体构成为全金属半硬壳,内部划分驾驶舱、长货舱、尾舱三个主要空间。

虽然每一架战术运输机可容纳上百人,但考虑还要携带部分必须的生活物资,学院特意过多调配,以备不时之需。

四个班级的学生都在震撼感慨之中有序登机,Jett‌军队也紧随其后。

天雨魔法学院处于正普拉.洛已达共和国的中央位置,就算空运也需要横跨大半个版图,以至于抵达边境的时候已经是翌日清晨。

尘土飞扬,道路崎岖,大地龟裂。前线资源匮乏,补给困难,在还没有排除极端恶劣的环境之下,只有些许拼命牟利的商人在此地经营物资与餐馆,赚的盆满钵满。

此地烟火罕见,只有庄严神圣的界碑、连绵不断的铁丝格网、隐秘至极的巡逻小径,以及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的风声。

天地辽阔而孤寂,每一寸土地都带着边境特有的杀意与肃穆,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也能听见呼吸在稀薄空气中的粗重声响。

建筑物也大多都是单层平房,适合流离失所的难民居住。就算有个别多层楼栋也是上不封顶,尽显一派狼藉。

由于战争不断,炮火纷飞,说不准什么时候便尤为“荣幸”的升入天堂。由是为了生存只能出此下策,并且单层平房最大的优点乃是有利于快速重建。

边境之处没有热闹都城的富丽堂皇,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无尽的压抑与彷徨。

风声猎猎,血腥气味飘荡百里,每一丝游动的气息都承载来自深渊地狱的怨灵呻吟……

如此凄凉的景象引得众人沉默少顷,他们的天赋优异,家境优渥,所以面对此情此景心理落差感极大。

不一会儿,一位穿着迷彩服的中年男子从羊肠小道东张西望地出来,赶忙上前接待天雨魔法学院的学生。

“我叫李方,是前沿边境第一哨所的值班人员,奉王毅队长的命令前来引路,请各位跟随我前往‘边境重地’,不要掉队。”

来自天雨魔法学院保卫处的4个老师临时担任指挥员,与他核实身份,确认无误之后,便引领学生跟随李方一路往西北方向而去。

越往西北方向行路,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不过大多数则是无家可归的难民。

十多个蓬头乱垢、衣衫褴褛的小孩子杂乱无章地抱头屈坐在泥垢之上,不嫌脏乱。一副卑躬屈膝的可怜模样,犹如中了某种民间邪术一般目光呆滞,漠然无神。

散乱平铺的蛇皮袋是他们的床铺,零零碎碎的锅碗瓢盆里还遗留着残羹剩饭,甚至倚靠一旁的灰白相间的墙壁上还布有许多毫无规则的血迹斑点。

凉飕飕的风从尖锐残碎的玻璃窗户中所制造的龟裂缝隙中猛灌而出,仿佛侵蚀神经中枢的每一块角落。

“有资源的地方就会产生金钱,有金钱牟利的地方就有人的存在,自古以来都是那些精明投机的商人才能够把握罢了,不然在边境干餐饮业很容易有钱赚,没命花。”

“那倒也是,毕竟指不定哪天一睡,就一去不复返,永远长眠安息了。”

“辛苦各位老师了,陪同这些孩子们进行考试。”

“别这么说,再怎么艰苦,也比不上常年驻扎在边境的你们。”

一路上,四个班级的指挥老师也与李方开始闲聊解闷,毕竟他们就算实力出众,也难免会遭受暗算,所以与长期处于边境的人员多加交流并没有坏处。

学生们也尽量小声地议论纷纷,生怕遭遇不测。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他们好可怜啊!都无家可归。”

“你说我们要不要帮助、救济一下他们?”

不只是D班,其他班级也有人同情心泛滥,想要与他们接触并进行施舍,却被带路的李方恶狠狠地回头进行警告。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快点走吧!

我奉劝大家不要与他们过多接触,这里可是传统意义上的‘三不管’地带,扒了皮囊都要啃光骨头的可怕存在。

就说街边上那些表面看起来无辜可怜的孩子,他们过的可都是刀尖上舔血的生活,不然你们想一想,为什么他们能够生存到现在?

我们能够一路平安,畅通无阻。单纯是因为我身上这件迷彩衣裳,它象征‘边防重地’的许可证,不然外地人怎敢贸然进入到这里?”

“那李叔叔,难道以前没有像我们一样的学员派遣到这里进行磨练考试吗?”

顾余杭与李方并肩而行,想要从他口中获取些许情报。

“有倒是有,但今年我总觉得有什么怪异之处,毕竟往年像你们学院都是直接空降在‘边防重地’所管辖的区域,根本都不会来到这个鬼地方。

就算是地狱级别的考试难度,也仅仅只是在‘边境重地’的范围之外进行对抗训练,或者执行一些无关紧要的维护任务。但这次大为不同,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听说是件硬茬差事,并且好像是机密任务。

我来到这里接待你们也是胆战心惊的,毕竟这里不属于正普拉.洛已达共和国的版图,虽然说‘边境重地’的影响力不言而喻,但终究强龙难压地头蛇。”

“那为何两国并没有对这块土地进行占领或管辖呢?”

“因为这里没有可利用的自然资源,况且军事战略上并不属于兵家必争之地,占领也毫无意义。

就算版图多一寸领土那又如何?在不能提供经济开发的前提下,反而还要派遣人员进行看守,根本就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

丈量一片土地最好的方法则是亲自踏足,感受,因为那是最有效,最真实,最古老,最神圣的方法。

于是众人神情凝重地感受这片曾经生灵涂炭的惨烈战场,内心暗自默默地祷告,缅怀烈士。

从飞机落地起,诺義義便惊魂甫定,眼神里尽是担忧与害怕,惨不忍睹的场景令她瑟瑟发抖,颤抖的小手立刻抓住冷以危的衣角借此来平复情绪,一直没有松开。

而冷以危也没有拒绝,以冰冷的审视眼光简单地打量周围,一副兴致索然的模样。

兴致索然的原因其一乃是这番景象他早已习以为常,并未觉得有半分新奇。

其二,他深知李方的话尤为正确,那些孩子人面蛇心,可不是好惹的主。就算正普拉.洛已达共和国基于国际人道主义对他们进行管理与收留,也很难铲除背地里的幕后之人。

其三,他并没有过多的精力去思考这里如何管理,反而对李方刚才透露的信息产生了一丝不解。

抛开空降到如此危险重重的边境之处不谈,此次陪同考试的老师或者保卫人员数量也过于稀少,甚至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毕竟我们明明是特级学院的学生,按道理应该是正普拉.洛已达共和国一笔不可估量的宝贵财富,明面上根本说不过去。

而且至今为止,那支号称隶属SAT特种部队的都城禁军,至今也没有看到半点踪迹。

此次考试,恐怕凶多吉少……

估摸半个小时,众人便抵达了“边境重地”所在位置。

映入眼帘的则是一座雄伟对称的大型国门,主体浅白,乳白色的钢铁结构配备玻璃幕墙,造型给人一种如同泰山的厚重之感。

顶部叠加简洁的飞檐线条,正中央则悬挂一块正普拉.洛已达共和国的醒目国徽。底部两边都有重兵把守,他们身姿挺拔,步履沉稳,目光警惕。

国门两侧是整齐延伸的边境护栏与不朽界碑,界碑上的文字与国徽棱角分明,静静划分两国疆域,面前口岸大道宽阔起伏。

“各位,我的任务完成了,最后我还有一些想要告知你们的事项。

‘边境重地’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征兵到前线,只有为数不多的人是形骸魔法师,他们成为兵王也是轻而易举。再加上常年边境战争,现在这段时期才好不容易迎来稳定局势,不然放在以前,整个军队的戾气都尤为浓郁,瘆的慌呐!

所以我奉劝你们还是不要去招惹战士,尽量和他们和平共处。”

李可好言相劝一番,叹了口气,便继续按原路返回前往第一哨所。

四个班级的指挥老师与径直走来询问情况的战士一番沟通,等候报告并且经过批许之后,金属的机械门才缓缓敞开,方可得以进入。

“边境重地”偌大的区域没等众人靠近内部,率先入耳的乃是震耳欲聋的口号与命令声响。众人逐渐靠近训练场地,争先恐后地齐刷刷投以目光。

战士们在砂石地上匍匐前进,手肘与膝盖磨出薄茧;持枪瞄准,目光锐利如鹰,死死锁定前方的目标,一动不动地保持姿势。直到手臂发酸发麻。汗水顺着额角滑落,砸落在地面,很快被烈日蒸干,只残留一道道盐渍。军靴踩踏在干燥的土地上,动作井然有序,连呼吸都透着一股紧绷的纪律感。

“哎哟,恐怕你们就是携带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吧?各位初来乍到,可得好好感受一下我们这边战火连天的风土人情!”

从训练人群之中走出来一个满面胡茬的硬朗大汉,全身肌肉紧绷,显得沧桑或粗犷。

他抡起一柄与人等身齐高的雄师战斧耍的虎虎生威,操纵激进,一气呵成,颇有开天辟地之势!

论综合格斗素质,着实令人自愧不如,不过这一番言语调侃意味十足,众人只是觉得尴尬,却也只能陪笑当做过场,毕竟见面敲打也是为了彰显前辈的威严所在。

“我是‘边境重地’的行动总队长——王毅,各位,接下来的时日请多指教了!”

而C班的陆逸却把王毅的举动当成挑衅的意味,嘎吱嘎吱的活动筋骨,推开众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上前,想要与他硬碰硬。

见来者不善,王毅却满心欢喜,大笑起来。

“初生牛犊不怕虎,自不量力。倒也算是一个爽朗汉子,那就让我挫一挫新人的傲气!”

“你算个什么东西?看我不把你打趴下!”

就在两人要交手之时,远处一道略带训斥的口吻当即落下道:

“王毅,多大个人了,与小孩子计较,未免不太妥当,有失身份。”

“参谋长好!”

原本兴致盎然的王毅听到陆逸口无遮拦的发言转而愠怒不已,想要教训一下眼前这个满口狂言的小子。

但回头看清来人立刻毕恭毕敬,抬手一个标准的军姿敬礼,嘴上功夫却没有间断,颇有不满地抱怨道:

“可是,这小子他太嚣张了!参谋长,我请求——”

“回去吧。”

“可是——!”

“这是命令。”

迦南摆摆手,伴随一句轻飘飘的话语,王毅敢怒不敢言,朝向陆逸冷笑一声,双手碰拳,仿佛是在示意日后有他好果子吃,便又重新返回队伍亲自指导训练。

“我是‘边境重地’的总参谋长——迦南。

王毅他为人直率,刚才多有得罪,我给各位赔个不是,望多多海涵,切勿与他计较。”

迦南一身熨帖得当的藏青中山装,风纪扣系得一丝不苟,即便年纪尚老,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鬓角染霜,腰背却不见半分佝偻。双手放置身后,眉眼之间透露一种犹如阅尽世事的淡然自若,却又在沉默中透出不容轻视的压迫之势。

岁月在他脸上雕刻许多沟壑,却丝毫没有折损他的风骨,与山河同静,威严交融。

许久,四个班级的指导老师才反应过来,与他有序握手,并连忙表示无关大雅。不只是他们,就连在场的学生都瞬间噤若寒蝉,因为眼前这位名叫迦南的老者不怒自威。

与王毅大相径庭,他并没有肆意张扬的凶戾之气,而是一反常态的克制收敛,浑身散发久居上位、历经风浪后沉淀下来的漠然与惆怅。

“参谋长日理万机,百忙之中很荣幸能够见到您。我们是此次考试各个班级陪同的指导老师,我代表全员向您问好!”

“幸会,我此次奉命就是来配合各位执行等级考试的,不必过多拘束,都是自己人。”

“话说迦南参谋长,这个时间段应该不是新兵入伍的季度吧?”

迦南闻言,跟随指导老师的视线望向王毅的方向。

“哦,你是说王毅正在训练的那批士兵吗?

那是上面近期的特殊指令,派遣地方考核通过的尖子兵来到边境来进行实战训练。不过今年这一批的特招士兵好像身体素质极为强悍,与刚来边境暂时无法适应的新人不同。

你看王毅的表情,他都很久没有这么满意过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好了,大体情况我接下来会与各位细谈,麻烦每个班级派出几位代表随我步入指挥大楼,有一些关于考试内容的整体方向我需要通知各位,并且我会尽我所知交代‘死灵面具’的详情。

你们此次级别考试与额外任务我已经收到上层的明确指令,我会不惜一切代价配合大家,毕竟看来此次的阵仗远远超乎我的预期。

也算——

为‘往事’落下帷幕了……”

传说,不管是正、邪魔法师还是近世纪演变的形骸魔法师,他们所拥有的魔法原力都需要载体的存在。

载体形式多样,或虚无缥缈的自然力量,或拥有实体的庞然大物,一切都遵循万物有灵之道。

“死灵面具”,全名亦称“般若假面”,它并非凡俗匠人的心血造物,而是源自上古法老陵寝深处沉眠的不祥之物。

面具眉眼狰狞如恶鬼,唇角咧开似噬人獠牙,额间纹路蜿蜒如蟒蛇,每一道刻痕都浸染千年不散的阴寒之气。

拥有者会被其中蛰伏的死灵意志侵蚀,逐渐迷失神智,沦为行走于人间的凶兆恶鬼,全身萦绕死寂与威压。

当年那位法老之神由于(现被世人认定为黑魔法师)痴迷永生与幽冥之力,命令许多臣服于他的祭司在魔法大陆上寻找被视为“神赐之物”的星铁陨石,加以混合殉葬、超度之人的骨粉熔铸胎体,并且遵循上古图腾所记载的秘法复述咒文,将对亡者的执念、对生者的怨憎尽数封入其中。

法老之神这一载体本身是用来维持阴阳平衡,用以沟通冥界、统御死灵的法器,却因所持有者戾气过盛,欲望过强,最终惨遭反噬。

而铸造它的祭司与守护它的士卫,最终被封印在暗无天日的金字宫殿,隔绝日光与人烟。当年封印他的“时”老想要凭借流逝的岁月来消散、抚平所拥有的邪气。

可岁月流转,王陵崩塌,咒印松动。

以至于经过数百年的沉淀,“般若假面”重见天日之时,他竟然已经幻化成人形,拥有独立意识,早已不再是单纯的器物。

它自自始至终带有一股吞噬生机的阴冷之息,并栖息于一处名为“桃花深源”的诡异村庄,依靠吞**气,养精蓄锐。

至此,“死灵面具”的传说正式落下帷幕。

聆听迦南如此玄乎其玄的说辞,众人都仿佛被故事之中“死灵面具”所赋予使用者至高无上的霸道力量所深深吸引,神摇意夺的状态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半天都没有任何人发言。

待气氛依旧沉默之时,顾余杭率先举手示意提问。

“那死灵面具所蕴含的力量如此之大,为何会在边境处丢失呢?倘若落入心怀不轨之人手中,用来行凶作乱。

可根据情报显示,东南边境地区近些时日并未发生大范围的恶劣事件,所以真相有待考究。”

此话一出,迦南一方的几位长老都面露难色,尤其是王毅听到这种略带内涵的反驳,当场便沉不住气,即使音量不大,却带有明显不悦的意味说道:

“细听之下,A班的顾代表好像话里有话啊,王某就替你翻译一下,你的意思是责怪我们“边境重地”的管理不利,并且旁敲侧击地认为我们之间可能有内鬼?

我向来性子率真,不喜欢扭扭捏捏,如果故顾代表所言并非我心中真实含义,那就多有得罪了!”

顾余杭好像并没有注意,依旧自顾自地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道:

“可事实亦是如此,能够操纵死灵面具之人必定实力强大,否则会遭受反噬,这是众所周知的前提。

而现在死灵面具下落不明,并且大规模的暴乱没有发生,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无需多言,那就是——”

“够了!你们这些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有什么资格来指导我们做事,在这里多一个心眼,就多一条性命,就多一分存活的概率。”

“我支持王队长,这里可是边境,战争频发之地,不是你们纸醉金迷的地方!”

由王毅带头,各位长老们都怨言颇重,现场的局势接近失控状态。

“各位长老,你听我们解释,刚才顾代表的说辞并没有指控你们的意思,我们只是想向前辈们多加了解情况,以方便应对接下来的考试。”

宁屿抬手示意顾宇航不要继续说下去让气氛僵硬,扶了扶眼镜,用较为平静柔和的语气想要缓和剑拔弩张的气氛。

“我觉得刚才顾代表的本意是想要强调幕后之人的神秘,并未暗讽‘边境重地’的管理缺陷。既然那人的实力如此强大,我们就更应该齐心协力地寻找真相。

但毕竟我们作为学生实力有限,当地的情况也不如各位长老熟悉,所以在某些方面还要向前辈们多多指教。”

宁屿娓娓道来,把矛盾从‘边境重地’的管理责任转移到幕后之人,一味的强调、诱导他们认同某个敌人,树立与他对立的阵仗。

这也是属于社交关系之一的“第三方转移”一说,譬如a、b两人之间产生纠纷,倘若适时出现第三方敌人,那么此前的两人将会不计前嫌,共同把矛盾指向第三者,借此平和关系。

这是人的本性,也是通性,因为没有人会在某一个难点上僵持过多或者耗费精神。

以至于最后精疲力竭之时,既保全面子,又顺理成章地走下台阶,而那所谓的“第三方”就成了他们疏通关系、共同宣泄情绪的敌人。

不过也能理解,由于阶级不同,顾余杭的家族成员都是对她百依百顺,久而久之她也习以为常,并不具备察言观色的能力,缺乏正式问谈的经验,不懂得如何调控情绪,言语上有所过激也是在所难免。

不得不说B班的代表宁屿在言语方面的艺术确确实实高出顾余杭一个档次,刚才他的那番发言既有一种想要受托于前辈的意思,又赞美了长老们的实力强悍。

这种方式虽然能够暂时稳住局面,但对于后续阶段的发展不是长久之计……

毕竟接下来可无法容许如此模棱两可的信任关系,必须要让双方完全共同作战,而敞开心扉的过程就必定要直戳痛点,以伐骨洗髓之势地去除毒瘤,敞开天窗说亮话,方便之后的发展。

“很抱歉,我想打断一下你的发言。”

冷以危从韩羽唯的旁边退下,背靠墙壁,开始快速地诱导话题,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以便能从他们口中套出些许真实信息。

“我们先抛开幕后之人不谈,原本死灵面具处于边境重定所管辖范围之内,却有遗失,这份责任肯定与各位脱不了干系,毕竟这是既定事实。

而且据我所知,在死灵面具下落不明之后,边境重地的军费支出好像一反常态,所需分配的维护费用与战略物资异常增加。

恐怕不是某些人居心叵测之人中饱私囊,贼喊捉贼,准备兴风作乱吧?”

冷以危如此胆大的发言挑衅和怀疑意味十足,导致长老们群情激愤。

“肉食者鄙!稍有不慎,一命呜呼!”

“就是啊!我们再怎么样也不会拿生命开玩笑,大家都是同甘共苦多年的战友,没有人会为了贪图蝇头小利而损害名誉!”

“我们久经沙场,从来不畏惧死亡!我们害怕的是遗忘,害怕的是世人否认我们的功绩!

我们一生赤胆忠心,精忠报国!”

“不可否认‘死灵面具’就是在你们手中所丢失,这份失职在座的各位都无法推卸!”

“那是因为当时我们碰到了尤为强悍的劲敌,被埋伏设计,他们手眼通天,简直防不胜防!”

“当时那次行动连参谋长都亲自出面,都未能挽救事态失利,而你一个毫不知情之人没有资格对我们评头论足!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王毅催动魔力,日冕雄狮的重力威压扑面而来,而令谁都没想到,一股金色圣光屏障却突然迸发与之抗衡,瞬间迫使威压气息幻化于无形。

“阿弥陀佛……”

宁屿装作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不断盘动挂在手中的一串绛红佛珠。

王毅虎躯一震,细细眯眼打量眼前的宁屿,随后在脑海中搜索关于佛门的内容。

“佛门子弟?但我印象分之中依稀记得你们不是必须遵守佛系诫律,除非紧急事态或外界游历,否则不可随意出家吗?”

此时,从会议召开之际就始终端坐在顶座,一言不发的迦南神色严峻。由于他见多识广,所以出面缓缓开口给众人科普道:

“你手中所盘的‘星月菩提’,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一件上古法器,色泽浓郁均匀,并且需要注入数倍功德才方可使用。

在整个魔法大陆所分布的佛门基地数不胜数,其背景尤为庞大雄厚。

而其中当属‘砗磲’被佛教经典列为“七宝之首”,其纯白色象征清净、无染、平等,代表心地的纯净无瑕。

而其次象征尊贵地位的乃是‘绛红佛珠’,一般由住持级别的长老尊者所担任,住持在寺院‌之中属于实际事务最高执行者‌,负责日常管理、弘法及僧团运作 ‌‌。

而你年纪轻轻竟然通过了‘佛门三考’,简直天赋异禀,堪称奇迹。”

“年少有为不敢当,迦南前辈您多有夸赞,小生承受不起,纯粹只是一名念诵佛经的凡人罢了。”

“判断一个人是否成熟的标志,在于他既能体会囊中羞涩的窘迫,又能抑制功成名就的傲气。而你与光同尘的性格恰恰证明了这一点,方为世间通透之人。正国有你这种栋梁之才,老夫我甚是欣慰。”

迦南丝毫不隐藏眼神里的爱才之心,冷以危默默观察他的神态,没想到久居边境的参谋长还有如此性情的一面。

碍于参谋长的面子,众多长老也后知后觉发现和小孩子计较让他们老脸上挂不住,所以并未与班级的各个代表继续开展口舌之战。

“那我希望各位前辈能够冰释前嫌,助我们一臂之力重新调查当时的真相,齐心协力以便洗刷你们背负已久的冤屈。”

冷以危思忖时机已经成熟,便抛出了心中的权宜之策,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够顺利成功。

“好,我王毅今天立下军令状,奉陪你们到底!”

说毕,王毅一个彪形大汉竟耍起了脾气,怒火中烧地砸门而出,头也不回。

王毅这一提前离席的行为,导致其他长老也不再愿意与各班的代表继续商议,纷纷紧随其后。

剩下的时间也变得毫无意义,仅仅只是双方信息交接,而后迦南带领各位班级代表熟悉地域版图,毕竟欲先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夜晚就寝。

迦南深知边境条件艰苦,而对于这群从繁华都城远来的孩子,可能会无法适应,所以尽量为他们安排了上好的房间居住。

房间内部,墙面是刷得发白的浅灰涂料,边边角角被常年风沙磨损的微微破烂,几处不起眼的地方,残留战士之间随手的记号与编号。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到近乎朴素,却窗明几净。靠墙一字排开的铁架床铺着统一的军绿色被褥,棱角分明,叠得方正如块,连被角都压得笔直。

“对于明天的去向,大家有没有什么头绪,可以不必顾虑,畅所欲言。”

韩羽唯作为D班代表之一,自然而然地开始征求男生的意见。

“我觉得应该慎重选择路线,人多力量大,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们可以与其他班级结成同盟。互帮互助方可共赢。”

“这一点我觉得应该不太现实,先不说我们尴尬的班级地位。长久以来,你就没发现其他三个上位班级都对我们的实力不屑一顾,甚至趋向于厌恶吗?”

“好像也有道理,在之前的一个月里面,我们的交流与他们不是很多,可能有一些内部环节把我们排挤在外了吧。”

韩羽唯见大家拿不定主意,等他们发言结束,便提出了目前最为妥当的方法。

“我们要不明天先去迦南前辈口中的桃花深源看看?虽然传说有虚假部分,提供的信息并不准确,但说不定我们运气好,死灵面具就埋藏在那边呢。”

“可是……羽唯。我们目前的实力大家都心知肚明,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恐怕不太适宜吧……”

闲言支支吾吾,毕竟是班长得顾全大局,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我觉得也是,为了一次等级考试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得不偿失啊……”

“机遇总是伴随着风险,如果我们不尽快行动,反而被其他班级拔得头筹,以后我们D班在学院里面就没有抬头之日了。”

此话一出,全寝室的男生都沉默无声。

很残酷,也很现实。如果在这一次等级考试中D班的班级分数没有进行变化,返回学校后绝对会被冷眼相待。

“我同意,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大家齐心协力,终究能够破除万难的。”

冷以为趁大家有所思考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进行赞同,而后的男生大多数碍于面子,或者自尊也接下了这一硬茬提议。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下午的会议上,故意激怒前辈们的言语并不像以危你常日的行事作风,是有何其它的意味吗?”

“无论是常年坚守在边境的战士,还是都城一手遮天的上位权利者,他们虽然渴望名誉、功勋,或者金钱、地位,但无论如何都有一个共同特征,重于泰山的乃是自己的性命。

不过边境战士与上位权力者具有本质上的区别,他们关注的首要重点不是自身,而在于使用生命换取的辉煌价值,通俗而言也就是死得其所。

所以这难能可贵的精神可歌可泣,他们真正会做到为了国家的利益而牺牲自己的生命,‘边境重地’可是血气成钢的地方,这一点百年以来都不容置疑。”

“那为何还会发生‘死灵面具’下落不明的恶劣事迹?”

“承接上文,那些战士做好了死于沙场的觉悟,他们把战友之间的情感、精神看得极为崇高,他们早已视彼此为自己的第二个亲人。

所以倘若发生严峻之事,他们都会相互揽收责任,以至于最后产生集体担责的难缠情况。”

“那假设如果我们真的死于某次暴乱之中,他们又该如何交差呢?毕竟人命关天,校长他们也不会坐视不管吧?”

“此言差矣,表面上你的想法没有问题,但其中疏忽的盲点就在于权衡利弊。毕竟校长可不会为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学生就与军方层面闹僵关系。

更何况校长原本就在军队之中声名显赫,军队里都是他的心腹,所以又岂会拉自己的手下垫背?

其实他们只需要内部一连串通沟通好,就可以向上面递交一份微乎其微的论罪文书,确实因为他们的疏忽,需要担负责任。

但毕竟法不责众,军事法庭也只能从轻处理。至此,草草了结,所以从这一点来看正国提供给军队的容许权是相当广泛且真实的。

高层总不可能让他们全部锒铛入狱,当下正邪两国战局稳定,外交与联系甚是友好,有一股趋向和平之势(除去背地的激战派)。

正所谓论功不论过,集体的稳定(正国军队)大于少数人的利益(高层领导)。

除非事态严重到了无可挽救的地步,否则如今战局都是通用‘功大于过’的评判原则。

倘若高层部门继续一意孤行地给他们定罪,就会失去在军队的信服力与威信力,容易引起叛乱。”

冷以危了然于心,解决问题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加深矛盾,具体情况要具体分析,实际问题要对症下药。

下午的会议,导致事态激化只是一时的短痛,并未达到两败俱伤、无法逆转的后果,

当下形势必先调和内部,摒除双方无法信任的瘫痪与后顾之忧,以牵线两方的利益乃至性命为源头,进而激怒众多长老致使统一战线。

转接到学院的名誉与外界反应,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个时候学校保卫处应该已经收到一份匿名邮件。

上面写着已经准备好成千上万份报纸的发行,都是有关学校的丑闻与噱头,例如天雨魔法学院对于在校学生不管不顾,视人命为草芥,等诸多莫须有罪名)

就算可这些罪名无法坐实,没有信服力可言。况且付出的代价是性命,而学院只是损害名誉

但我们与学校的关系本来就是处于不平等且劣势的地位。

迄今为止,冷以危经历的所有磨练与困难当中,他铭记于心的最深刻的道理是——

凡敌对者,必将以死相逼,鱼死网破,此乃方为存身之道。

而且根据他事先调查,魔法学院的内部数据和情况并不会对外详细公开,一律归为保密范畴。

普通民众并不知内情,所以莫须有之事,关键并不在于是否为既定之态,而在于有无。譬如网上捕风捉影的谣言满天,不依旧被人们所接受?

于是,无声的硝烟四起,乌烟瘴气。

“还有一点我颇为不解,‘死灵面具’是上古法器,而今天宁屿佩戴的那串‘星月菩提’据悉也是同样类型。”

“虽说两者品质皆为上古法器,但不可相提并论。就譬如物品种类相同,但质量却有分高低。

如果说死灵面具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那‘星月菩提’就是真锅炉里的一块煤灰罢了。”

“这个世道本就物以稀为贵,并且死灵面具还具有其他器物无法匹敌的特殊性,那就是——

除了‘形骸魔法师’,拥有‘死灵面具’的人也可以单独召唤传说中至高无上的“铁血军团”!

但其代价则是自身将会被封存在面具里的邪恶力量在无形之中侵蚀殆尽,从而无限逼近死亡的临界点,腐化为黑魔法师,永世不得超生。

‘入此门者,当舍弃一切东西。’这是分散于世界各地的黑魔法师奉为圭臬的首要理念。

“军团”一词以及其衍生的术式都是来源于邪恶系魔法。”

“原来如此,一直萦绕在我心头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以为你对黑魔法师的事迹如此了解呀?

“嗯……以前闲来无事,正好有这方面的兴趣,所以有意地翻阅过有关黑魔法师的科普书籍。”

一般而言,相同等级下的光、邪魔法师都无法匹敌黑魔法师,克制黑魔法师则需要更加暴力的黑魔法。

而死灵面具又是黑魔法师所遗留下来的上古法器,里面说不定还有法老残存的一虚神识,如若误触,后果不堪设想。

由于力量过激,使用者当场暴毙,也不是没有这种后果。

冷以危抛去脑海中的念想,准备入睡,毕竟明天可是一场恶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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