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苏沐又去了公园。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去。也许是那里安静，也许是想看看那个女孩今天还在不在。
湖边的草地上，那棵老柳树下，那个粉色的身影又出现了。
眠眠还是靠着树干，睡得正香。她穿着同一件粉色卫衣，抱着绵绵，姿势和昨天一模一样。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斑驳的光影落在她脸上。
苏沐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布布从口袋里探出头：“又睡着了。”
苏沐没说话。
他走过去，在离她稍远的位置坐下。
阳光暖暖的，湖面波光粼粼，偶尔有鸭子的叫声传来。
他就那样坐着，什么也没做。
不知道过了多久，眠眠动了动。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旁边坐着一个人，愣了一下。
然后她认出来了。
“……你……”她想了很久，好像在想名字，“……苏沐？”
苏沐看了她一眼。
“……嗯。”
眠眠点点头，然后又闭上眼睛，头一歪，又要睡着。
苏沐看着她。
布布小声说：“她又要睡了。”
苏沐没说话。
但就在眠眠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忽然又睁开眼，看着苏沐。
“……你来……看我？”
苏沐沉默了一下。
“……路过。”
眠眠眨眨眼，不知道信没信。
她想了想，慢慢站起来，抱着绵绵，摇摇晃晃地走到苏沐旁边，然后在他身边坐下。
苏沐愣了一下。
眠眠已经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这里……暖和……”她迷迷糊糊地说。
苏沐僵了一下。
但和昨天一样，他没有推开。
布布从口袋里探出脑袋，看着这一幕，扣子眼睛弯了弯。
它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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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了很久。
等眠眠再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苏沐肩上。他坐得很直，一动不动，像是怕吵醒她。
她慢慢坐直，揉揉眼睛。
“……你……一直坐着？”
苏沐没说话。
眠眠看着他，想了一会儿。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小袋子，鼓鼓囊囊的。
“这个……给你。”
她把袋子塞到苏沐手里。
苏沐低头看，袋子里装着几块形状奇怪的点心，有的扁扁的，有的鼓鼓的，颜色也不太均匀。
眠眠说：“我自己做的……米婆婆教我的……可能不好吃……”
苏沐看着那些点心，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拿出一块，咬了一口。
有点甜，有点软，虽然形状奇怪，但味道还行。
他嚼了嚼，咽下去。
“……还行。”
眠眠的眼睛亮了。
“真的？”
苏沐没说话，又拿了一块。
眠眠的尾巴——不对，她没有尾巴——但她的羊角好像亮了一下（虽然不会亮）。
她开心地抱着绵绵，晃了晃。
布布从口袋里探出头，小声说：“又一个做饼干的。”
苏沐没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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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苏沐送眠眠回家。
还是那条路，还是那个靠着肩膀走路的姿势。
不过这次她醒着，没有睡着。
“你家……住哪里？”她问。
“……星落城。”
眠眠想了想：“我知道……但具体哪里？”
苏沐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地址。
眠眠点点头，不知道记没记住。
走到她家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他。
“明天……还来？”
苏沐看着她。
她没有像昨天那样迷糊，眼神很清醒，但带着一点期待。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嗯。”
眠眠笑了。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笑。眼睛弯弯的，嘴角上扬，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好。”
她推开门，走进去，然后又探出头来。
“明天见——苏沐——”
门关上了。
苏沐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
布布从口袋里探出头：“你答应了。”
苏沐没说话。
“你最近怎么老答应人？”
苏沐还是没说话。
但他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嘴角动了动。
0.1秒。
布布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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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瑶瑶家。
瑶瑶趴在床上，抱着笔记本，尾巴一晃一晃的。
她在写今天的日记。
“变态哥哥今天没来学校门口等我……不知道去哪了……明天要问他……”
她写完，把笔记本合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床头的玻璃珠又亮了一下。
这次她注意到了。
她拿起玻璃珠，对着灯光看。珠子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金色的，很淡。
“你最近怎么老亮？”她问玻璃珠。
玻璃珠当然不会回答。
她看了一会儿，把它放回床头。
“算了，明天问变态哥哥。”
她翻了个身，抱着枕头，很快就睡着了。
玻璃珠还在发光。
很微弱，但一直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