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早晨，阳光很好。
苏沐走进教室，习惯性地走向靠窗第三排。
座位上已经有人了。
云莺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一本书，正低头看着。黑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她听到脚步声，没抬头，只是轻声说：
“早。”
苏沐沉默了一秒。
“……早。”
他在她旁边坐下，把书包放好。
刚坐下，就看到桌上多了一个东西——一瓶牛奶，还带着一点凉意。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云莺。
云莺依然低着头看书，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苏沐看着那瓶牛奶，沉默了几秒。
“……这是？”
“给你的。”云莺说，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苏沐没说话。
布布在口袋里小声嘀咕：“她给你带牛奶？什么意思？”
苏沐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他看了云莺一眼，她依然没有抬头。
过了几秒，他说：
“……谢谢。”
云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只是一个很小的弧度。
然后她翻了一页书，继续看。
苏沐把牛奶收进抽屉，没喝。
但心里有一点奇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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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课下课，苏沐正在看窗外发呆。
云莺忽然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苏沐转头看她。
她看着他，紫色的竖瞳里没有任何表情。
“让一下。”
苏沐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让她过去。
云莺从他座位旁边走过，走到教室后面，拿起扫帚。
然后开始扫地。
苏沐看着她的背影，更困惑了。
今天不是她值日。
布布小声说：“她在帮你扫地？”
苏沐没说话。
旁边的男生们又开始窃窃私语。
“云莺同学怎么扫地了？”
“今天不是她值日吧？”
“她扫的那边……是苏沐的位置？”
云莺扫得很认真，从后排一直扫到前排，扫到苏沐座位旁边的时候，她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抬脚。”
苏沐抬起脚。
她把他座位底下的垃圾扫干净，然后继续往前扫。
全程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苏沐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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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苏沐照例去天台。
推开门，阳光刺眼。
然后他愣住了。
天台上有人。
云莺站在栏杆边，背对着他，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薄纱。
她听到开门声，没有回头。
苏沐站在那里，看了她几秒。
然后他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
两人一起看着远处的操场。
沉默。
过了很久，云莺忽然开口：
“你每天都来这。”
不是问句，是陈述。
苏沐沉默了一下。
“……嗯。”
“为什么？”
“安静。”
她点了点头，没再问。
又沉默了一会儿。
她忽然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是一个便当盒，用淡紫色的布包着。
递给他。
苏沐愣住了。
“……什么？”
“便当。”她说，“给你带的。”
苏沐看着那个便当盒，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莺等了几秒，没等到他接。
她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紫色的竖瞳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不要？”她问。
苏沐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接过。
“……谢谢。”
云莺嘴角又动了动。
然后她转过身，继续看着远处。
苏沐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那个便当盒，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他打开便当盒。
里面是很简单的饭菜——米饭、煎蛋、几块肉、一点蔬菜。摆得整整齐齐的，看起来很用心。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味道……还行。
他继续吃。
云莺在旁边站着，没有看他，但嘴角的弧度好像更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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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苏沐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云莺站起来，看着他。
“一起走？”
苏沐愣了一下。
“……你家在哪？”
“东边。”她说，“和你家一个方向。”
苏沐沉默了一秒。
他从来没告诉过她家住哪里。
但她说得那么自然，好像早就知道一样。
他没问。
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走出教室。
走廊里，很多同学看到他们走在一起，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那不是苏沐吗？”
“旁边是那个转校生？”
“他们一起回家？”
苏沐没理那些目光，继续往前走。
云莺走在他旁边，隔了大概一步的距离。
她不说话。
他也不说话。
就这样走了一段。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苏沐也停下来，看着她。
她指了指远处那栋楼。
“我家在那。”
苏沐看了看那个方向——确实是东边，和他家同一个方向。
他点了点头。
她看着他，紫色的竖瞳里有一点他说不上来的东西。
“明天见。”她说。
然后她转身，朝那个方向走去。
苏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布布从口袋里探出头，小声说：“她今天……好奇怪。”
苏沐没说话。
但他在想：她为什么突然对他这么好？
带牛奶，扫地，带便当，一起回家。
她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她不是普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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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沐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还在想今天的事。
布布从枕头边探出头：“想那个转校生？”
苏沐没说话。
布布继续说：“她今天对你太好了吧？又是牛奶又是便当的，还帮你扫地。她是不是……”
它顿了顿。
“……对你有意思？”
苏沐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不知道。”
布布叹了口气：“你这个人啊，什么都‘不知道’。”
苏沐没理它。
他看着窗外。
月亮很亮。
远处，那栋楼的楼顶，有一个小小的黑影站在那里。
他眯起眼睛。
又是那个人。
每次战斗后都会出现的那个人。
他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
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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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楼顶。
云莺站在那里，看着苏沐家的窗户。
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薄纱。
她的手按在鸟笼吊坠上。
那颗暗色的珠子，微微热了一点。
她轻声说：
“今天……做了很多。”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任务？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看到他吃自己做的便当时，心里有一点奇怪的感觉。
不是任务该有的感觉。
她站了很久。
然后她展开翅膀，消失在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