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课桌上。
苏沐走进教室，习惯性地走向靠窗第三排。
座位上已经有人了。
云莺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一本书，正低头看着。黑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她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只是轻声说：
“早。”
苏沐沉默了一秒。
“……早。”
他在她旁边坐下，把书包放好。
刚坐下，就看到桌上多了一个东西——一个小纸包，用淡紫色的布包着。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云莺。
云莺依然低着头看书，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苏沐看着那个纸包，沉默了几秒。
“……这是什么？”
“点心。”她说，声音很轻。
苏沐没说话。
布布在口袋里小声嘀咕：“她又给你带东西。”
苏沐拿起那个纸包，打开。
里面是一块点心，做得比上次好一点，能看出来是花的形状。
他看了看，然后咬了一口。
味道也比上次好一点。
“……还行。”
云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她翻了一页书，继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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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课下课，苏沐正准备站起来，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桌面。
他抬头。
云莺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竖瞳里有一点他说不上来的光。
“中午。”她说。
苏沐愣了一下。
“……中午？”
“有空吗？”
苏沐沉默了一秒。
他不知道她又要干什么。
“……什么事？”
云莺看着他，紫色的眼睛很认真。
“天台。”她说，“有话要说。”
苏沐没说话。
布布在口袋里小声说：“她约你？”
云莺没理布布，只是看着苏沐。
等他的回答。
苏沐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嗯。”
云莺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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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苏沐推开天台的门。
阳光刺眼。
云莺已经在那里了。
她站在栏杆边，背对着他，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薄纱。
她听到开门声，没有回头。
苏沐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
两人一起看着远处的操场。
沉默。
过了很久，云莺忽然开口：
“你来了。”
苏沐看着她。
“嗯。”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
苏沐也没说话。
就这样站着。
过了一会儿，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是一个小小的盒子，用紫色的布包着。
苏沐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块手表——很简单的款式，银色的表盘，黑色的表带。
他愣住了。
“……这是？”
云莺看着他。
“给你。”她说。
苏沐看着那块手表，又抬头看着她。
“为什么？”
云莺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说：
“你每次看时间，都会看很久。”
苏沐愣了一下。
他确实有这习惯。教室里的钟挂在后面，每次看时间都要转头，有时候会多看几秒。
但她注意到了。
他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没什么表情，但他忽然觉得，她其实什么都看在眼里。
“……谢谢。”他说。
云莺嘴角动了动。
然后她转回头，继续看着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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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又开口：
“我问你一件事。”
苏沐看着她。
“嗯。”
她想了想，像是在组织语言。
然后她说：
“如果有人……一直看着你。”
苏沐没说话。
她继续说：
“你会觉得烦吗？”
苏沐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被风吹起的长发。
她没看他，只是看着远处。
那双紫色的眼睛很安静，但他忽然觉得，她其实在等一个答案。
一个很重要的答案。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不会。”
云莺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他说不上来的光。
“真的？”
“嗯。”
她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转回头，继续看着远处。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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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苏沐收拾好书包，正准备站起来。
旁边又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桌面。
他抬头。
云莺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他。
“一起走。”她说。
还是那句。
不是问句。
苏沐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
“走吧。”
云莺的嘴角动了动。
她转身，往外走。
苏沐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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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很多同学正在往外走。
看到苏沐和云莺走在一起，已经没人惊讶了。
“又是他俩。”
“习惯就好。”
“你说他们是不是……”
“别问，问就是一起回家。”
云莺走在前面，完全无视那些目光。
苏沐走在后面，也完全无视。
两人就这样穿过人群，走出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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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很好，把整条街都染成暖橘色。
云莺走在前面，苏沐跟在后面，隔了大概一步的距离。
她走得很慢，像是在等他的脚步。
他也走得很慢。
走了一段，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今天谢谢你。”
苏沐愣了一下。
“……谢什么？”
她想了想。
“天台。还有。”
她没说完，但苏沐知道她说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没事。”
她嘴角动了动。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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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那个岔路口，她停下来。
苏沐也停下来。
她看着他，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光。
“明天见。”她说。
苏沐点头。
她转身，朝那个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那个手表。”
苏沐看着她。
“你会戴吗？”
苏沐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手表。
银色的，很干净。
他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紫色的眼睛在夕阳里亮亮的。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嗯。”
她嘴角动了动。
然后她消失在巷子里。
苏沐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布布从口袋里探出头，小声说：“她送你手表？”
苏沐没说话。
他看着手里的表，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表戴在手腕上。
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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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沐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腕上那块表，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想起她今天说的话——
“如果有人一直看着你，你会觉得烦吗？”
他想起她说这句话时的眼神。
那种眼神，像是在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他翻了个身。
布布从枕头边探出头，小声说：“那个转校生……是不是喜欢你？”
苏沐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不知道。”
布布叹了口气：“你这个人，什么都‘不知道’。”
苏沐没理它。
他看着窗外。
月亮很亮。
远处，那栋楼的楼顶，一个小小的黑影站在那里。
她看着他的窗户。
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展开翅膀，消失在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