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间，天台的门被推开。
白桃桃探进半个脑袋，左右看了看，然后拉着叶知笙钻了进来。
“没人没人！”她松了口气，“快，就这儿了。”
叶知笙被她拉着走到栏杆边，有点无奈。
“……什么事？”
白桃桃转过身，双手叉腰，兔耳朵竖得笔直。
“大事！”
叶知笙看着她。
“什么大事？”
白桃桃深吸一口气，然后指着她。
“笙笙，你不能再等了！”
叶知笙愣了一下。
“……什么？”
“那个转校生！”白桃桃急了，“云莺！你没看到吗？”
叶知笙没有说话。
白桃桃继续说：“她天天和苏沐一起走！给他带便当！还陪他去公园！你没看到他们俩现在什么样吗？”
叶知笙的目光落在远处，没有焦点。
“看到了。”她说。
“看到了你还在这发呆？！”白桃桃跺了跺脚，“笙笙！你等了十一年！十一年！不是十一天！”
叶知笙没有说话。
风吹起她的长发，黑色的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
白桃桃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我不懂。”她说，“你为什么就是不表白？”
叶知笙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
“怕。”
“怕什么？”
“怕说了，就没了。”
白桃桃愣住了。
叶知笙看着远处，声音很轻：
“现在这样，我还能看他。还能记他。还能……等。”
她顿了顿。
“如果说了，他拒绝了，我就连看的资格都没了。”
白桃桃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抓住叶知笙的手。
“那我帮你。”
叶知笙看着她。
“怎么帮？”
白桃桃想了想，兔耳朵一晃一晃的。
“我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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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课下课，教室里乱哄哄的。
苏沐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书。
白桃桃忽然从旁边冒出来，站在他桌前。
“苏沐同学！”
苏沐抬起头，看着她。
白桃桃清了清嗓子，然后用全班都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这样冷冰冰的人，肯定没人喜欢吧？”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有人开始往这边看。
苏沐看着她，没什么表情。
白桃桃继续说：“你看你，不说话，不笑，天天一个人板着脸。谁会喜欢你这样的人啊？”
旁边的同学开始小声议论。
白桃桃越说越来劲：“我猜你以后肯定找不到女朋友！你就一个人过一辈子吧！”
苏沐沉默着，什么都没说。
布布在口袋里小声嘀咕：“这兔耳朵今天抽风了？”
白桃桃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瞟向叶知笙的位置。
叶知笙坐在那里，手里攥着笔记本，脸有点白。
白桃桃急了，又加大了声音：
“你说是不是啊，笙笙？这种人谁会喜欢？”
她拼命给叶知笙使眼色。
就是现在！快说！
叶知笙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她张了张嘴——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很轻，很平静。
“我喜欢他。”
教室里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
云莺站在那里，紫色的竖瞳看着白桃桃，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重复了一遍：
“我喜欢苏沐。”
白桃桃的嘴张成了O型。
叶知笙愣在原地，话卡在喉咙里，什么都没说出来。
苏沐也愣住了，转头看着云莺。
云莺收回目光，在座位上坐下，翻开书，继续看。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教室里一片死寂。
然后有人小声说：“卧槽……”
接着是更热闹的议论声。
“她说了？她真的说了？”
“云莺同学喜欢苏沐？！”
“苏沐那闷葫芦凭什么！”
白桃桃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
她看向叶知笙——叶知笙已经坐下了，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白桃桃的兔耳朵垂下来。
完了。
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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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苏沐收拾好书包，站起来。
云莺也站起来，看着他。
“一起走。”她说。
和每天一样。
苏沐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
两人一起走出教室。
走到校门口，白桃桃从旁边冲出来，拦在他们面前。
“等、等一下！”
云莺看着她，紫色的眼睛里没什么表情。
白桃桃深吸一口气，然后看向苏沐。
“苏沐，我刚才那些话……是故意说的。”
苏沐看着她。
白桃桃继续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
她说不下去了。
云莺看着她。
“你想让她说。”
白桃桃愣住了。
云莺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想让她说喜欢他。所以你故意那样说。”
白桃桃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云莺看着她，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很淡的光。
“我替她说了。”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苏沐跟在她后面，看了一眼白桃桃，什么都没说。
两人消失在人群里。
白桃桃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
“笙笙……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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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教学楼的天台。
叶知笙站在那里，看着校门口发生的一切。
她看到了白桃桃拦住他们，看到云莺说了什么，看到他们离开。
风吹起她的长发。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本。
翻开最后一页，上面还是一片空白。
她站了很久。
然后她合上笔记本，转身离开。
风还在吹。
天台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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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沐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今天的事还在脑子里转。
云莺说“我喜欢他”。
当着全班的面。
那么平静，那么自然。
他翻了个身。
布布从枕头边探出头，小声说：“那个转校生……今天真敢说。”
苏沐没说话。
布布继续说：“你怎么想？”
苏沐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不知道。”
布布叹了口气：“你这个人，什么都不知道。”
苏沐没理它。
他看着窗外。
月亮很亮。
远处，那栋楼的楼顶，一个小小的黑影站在那里。
她看着他的窗户。
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展开翅膀，消失在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