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早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课桌上。
苏沐走进教室。
气氛已经恢复正常了。没人再盯着他看，也没人小声议论。
他走到靠窗第三排。
云莺已经在那里了。
她低着头看书，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
“早。”
苏沐沉默了一秒。
“……早。”
他在她旁边坐下。
桌上没有那个熟悉的小纸包。
他愣了一下。
转头看云莺。
她依然低着头看书，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苏沐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桌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回头，翻开书。
什么都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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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课下课，苏沐正准备站起来。
旁边没有手伸过来按住他的桌面。
他转头看云莺。
她低着头，在写东西。
没看他。
苏沐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出教室。
走廊里，白桃桃迎面走来，看到他，愣了一下。
“苏沐？”
苏沐看着她。
白桃桃左右看看，凑过来小声问：
“那个……云莺今天怎么了？”
苏沐没说话。
白桃桃继续说：“她早上来的时候，脸色好像不太对。你们吵架了？”
苏沐沉默了一下。
“……没有。”
“那怎么了？”
苏沐不知道。
他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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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苏沐推开天台的门。
阳光很好。
云莺没在那里。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关上门，下楼。
走到教室门口，他看到云莺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一本书。
她没去天台。
苏沐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她没看他。
他也没说话。
就这样坐着。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今天不去。”
苏沐转头看她。
她低着头，没抬头。
“为什么？”
她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说：
“昨天。”
苏沐等着。
她继续说：
“你说‘嗯’。”
苏沐愣了一下。
他想起昨天她说“明天见”，他说“嗯”。
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点他说不上来的东西。
“你每次都‘嗯’。”她说。
苏沐没说话。
她看着他，等了几秒。
然后她转回头，继续看书。
苏沐坐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
风吹起窗帘，阳光落在她身上。
他忽然想起她说的那句话：
“不知道原因。就是喜欢。”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下午放学。”
云莺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她转头看他。
他看着她。
“一起走。”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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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苏沐收拾好书包。
云莺也站起来。
两人一起走出教室。
走廊里，很多同学正在往外走。
看到他们，没人再议论了。
云莺走在前面，苏沐跟在后面，隔了大概一步的距离。
和每一天一样。
但又有点不一样。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苏沐也停下来。
她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光。
“今天不一样。”她说。
苏沐看着她。
“哪里不一样？”
她想了想。
“你说了。”
苏沐没说话。
她继续说：
“以前都是我说。”
风吹起她的长发，发尾的深紫色在夕阳里泛着光。
她看着他。
“今天是你说的。”
苏沐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嗯。”
她嘴角动了动。
然后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明天。”
苏沐看着她。
“你还会说吗？”
苏沐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嗯。”
她看了他几秒。
然后她笑了。
很淡，很轻。
但那是他见过她笑得最明显的一次。
她转身，消失在巷子里。
苏沐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布布从口袋里探出头，小声说：“她今天……好像心情好了？”
苏沐没说话。
但他手腕上那块表，在夕阳里泛着淡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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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沐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想着今天的事。
想着她问“你还会说吗”的时候，那种眼神。
他翻了个身。
布布从枕头边探出头。
“你今天主动了。”
苏沐没说话。
布布继续说：“不容易。”
苏沐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她每天都带一份。”
布布愣了一下。
“什么？”
“便当。”苏沐说，“她每天都带一份。给我。”
他顿了顿。
“她自己回去吃。”
布布没说话。
过了几秒，它小声说：
“所以你今天是……”
苏沐没回答。
他看着窗外。
月亮很亮。
远处，那栋楼的楼顶，一个小小的黑影站在那里。
她看着他的窗户。
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展开翅膀，消失在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