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放学，教室里的人走得很快。
苏沐收拾好书包，站起来。
旁边，云莺也站起来。
她看了他一眼。
“一起走？”
苏沐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
两人一起走出教室。
走廊里，几个同学从旁边经过，看到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又是他俩。”
“习惯就好。”
“你说他们是不是……”
“别问，问就是一起回家。”
云莺走在前面，苏沐跟在后面，隔了大概一步的距离。
和每一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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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阳光很好。
云莺忽然停下来。
苏沐也停下来。
她转过身，看着他。
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光。
“今天想走慢一点。”
苏沐愣了一下。
“……为什么？”
她想了想。
“因为今天天气好。”
苏沐看了看天。
确实好。天空很蓝，几朵白云慢慢飘着。阳光暖洋洋的，不晒也不冷。
他点了点头。
“行。”
云莺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走得很慢。
苏沐跟在她旁边，也走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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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
云莺走得很慢，像是在看周围的一切——路边的花，墙上的藤蔓，偶尔跑过的小孩。
她忽然指着路边的一丛星星花。
“这个。”
苏沐看了一眼。
“星星花。”
“我知道。”她说，“每天都看到。”
她蹲下来，看着那些花。
淡金色的花瓣，在阳光下微微发光。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苏沐跟在她旁边。
走了一段，她又停下来。
路边有一个小小的水洼，映着天空的云。
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水洼里的倒影。
苏沐站在旁边，没说话。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问：
“你小时候玩过水吗？”
苏沐愣了一下。
“……玩过。”
她点了点头。
然后她伸出脚，轻轻踩了一下水洼。
水花溅起来，落在她的鞋上。
她低头看着那双湿了的鞋。
然后她看向苏沐。
“你会告诉老师吗？”
苏沐沉默了一下。
“……不会。”
她点了点头。
然后她又踩了一下。
这次用力一点，水花溅得更高。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很淡。
但苏沐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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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那个岔路口，她停下来。
苏沐也停下来。
她看着他。
“今天很开心。”她说。
和上次一样。
苏沐点头。
她看着他，没走。
等了几秒。
然后她说：
“明天还一起走？”
苏沐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嗯。”
她嘴角又弯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朝那个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那个点心。”
苏沐看着她。
“明天还有。”
然后她继续走，消失在巷子里。
苏沐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布布从口袋里探出头，小声说：“她每天都给你带。”
苏沐没说话。
但他手腕上那块表，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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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沐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想着今天的事。
想着她蹲下来看花的样子，想着她踩水洼的样子，想着她说“今天很开心”时的眼神。
他翻了个身。
布布从枕头边探出头。
“想什么呢？”
苏沐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她好像……不一样了。”
布布眨眨眼。
“哪里不一样？”
苏沐想了想。
“话多了。”
布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跟你话多了。跟别人还是那副样子。”
苏沐没说话。
但他在想，布布说的好像对。
云莺跟别人说话，还是那几个字。
跟他说话，会多说几句。
会问问题。
会说“今天天气好”。
会说“明天还有”。
他看着窗外。
月亮很亮。
远处，那栋楼的楼顶，一个小小的黑影站在那里。
她看着他的窗户。
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展开翅膀，消失在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