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苏沐醒得很晚。
阳光已经爬到了枕头边，落在他的脸上。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试着动了动胳膊。
手臂上的伤还疼，但比昨晚好多了。苏糖包扎得很仔细，纱布缠得整整齐齐。
他坐起来。
身上那种空的感觉还在。
心绊能量，两成。
萌力能量，不到一成。
布布从枕头边探出脑袋，扣子眼睛盯着他。
“醒了？”
苏沐点头。
布布看了看他，没说话。
茉茉趴在另一边，眼睛闭着，一动不动。
布布小声说：“她昨晚回来就趴那了，一直没动。”
苏沐看着茉茉。
小小的，缩成一团，紫色的蝴蝶结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
软的。
温的。
但没反应。
他沉默了一下。
“……她怎么了？”
布布叹了口气。
“萌力没了呗。你昨天用得太狠了。”
苏沐没说话。
他记得昨天那一战，从星光莉莉娅切换到星光紫罗兰，来回好几次。茉茉一直在撑着。
最后她说“萌力快没了”的时候，声音已经很累了。
他看着茉茉，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把她拿起来，放在窗台上。
阳光正好照在那里。
“晒晒太阳。”他说。
茉茉没动。
但她的耳朵，好像轻轻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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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洗漱完，走出房间。
客厅里飘来熟悉的香味。苏糖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动静探出头来。
“醒啦？正好，饭好了。”
苏沐在餐桌前坐下。
煎蛋还是溏心的，粥的温度刚好，腌黄瓜切得细细的。
苏糖坐在对面，托着下巴看他。
和每一天一样。
苏沐慢慢吃着。
吃了几口，他忽然停下来。
苏糖看着他。
“怎么了？”
苏沐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妈。”
苏糖愣了一下。
“嗯？”
苏沐看着她。
那双浅绿色的眼睛，正等着他说话。
他想说什么。
但最后只是说：
“……没事。”
苏糖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累了就说。”
苏沐没说话。
但他没有躲。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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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苏沐坐在沙发上发呆。
布布从口袋里探出头。
“不去充电？”
苏沐没说话。
他知道要去充电。
但去哪？找谁？
布布看穿了他的心思。
“眠眠啊，瑶瑶啊，叶知笙啊，云莺啊……你不是有那么多充电宝吗？”
苏沐沉默。
布布叹了口气。
“你啊。”
它缩回口袋。
苏沐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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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阳光很好。
那棵老柳树下，眠眠靠着树干，睡得很香。浅粉色的卷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怀里抱着绵绵，绵绵也闭着眼。
苏沐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和每一次一样。
他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
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肩膀上一沉。
睁开眼，看到眠眠的头靠在他肩上。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又或者说，根本没完全醒。眼睛还闭着，只是本能地往温暖的地方靠了靠。
苏沐没动。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声音慢吞吞的：
“……昨天没来。”
苏沐愣了一下。
她继续说：
“等了好久。”
苏沐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有事。”
眠眠没睁眼。
只是“嗯”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
“今天多待会儿。”
苏沐看着她。
她的眼睛还闭着，嘴角却有一点很淡的弧度。
他点了点头。
“……嗯。”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很暖。
他感觉身上那种空的感觉，好像少了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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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苏沐从湖边离开。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往里看了一眼。
没有人。
他站了一会儿。
正准备离开，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巷子深处走出来。
银白色短发，深紫色裙子。
云鹤。
她站在巷子里，看着他。
苏沐看着她。
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走过来。
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着他。
那双异色的眼睛里，映着夕阳的光。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递给他。
是一个小小的香包。
浅粉色的，正面绣着一朵蓬松的云。布料摸起来比别的香包更软，像是塞了更多的棉花。
第四个了。
苏沐看着那个香包，又看了看她。
她没说话。
只是举着。
他伸出手，接过。
指尖碰到香包的时候，他忽然想起眠眠靠在他肩上的重量——也是这么软，这么暖。
她看着他收下，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然后她伸出手。
指了指他。
又指了指自己。
最后指了指天边。
苏沐看着她的手势。
还是不太明白。
但她看他的眼神，让他觉得很认真。
他点了点头。
她嘴角又弯了弯。
然后她转身，走回巷子里。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那双眼睛，在夕阳里亮亮的。
她看了一秒。
然后她消失在巷子深处。
苏沐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很久。
布布从口袋里探出头，小声说：
“她又送了一个。”
苏沐没说话。
他把香包收进口袋，和之前三个放在一起。
然后他继续往家走。
走出几步，他忽然觉得身上那种空的感觉，好像又少了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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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客厅的灯亮着。
苏糖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门响探出头来。
“回来啦？”
苏沐点头。
他换了鞋，走进自己房间。
窗台上，茉茉还趴在那里。
但她的眼睛睁开了。
紫色的，亮亮的，看着他。
苏沐走过去。
“醒了？”
茉茉慢吞吞地说：
“晒了一天。”
它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
“萌力，恢复了一半。”
苏沐点头。
茉茉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
“你去充电了？”
苏沐想了想。
“……嗯。”
茉茉点了点头。
“心绊呢？”
苏沐感觉了一下。
“……四成。”
茉茉没再问。
它趴回窗台上，继续晒月亮。
苏沐站在窗前，看着窗台上那排星星花。
一朵一朵，排得整整齐齐。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朵。
花瓣轻轻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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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沐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心绊能量，四成。
萌力能量，一半。
比早上好多了。
他拿出那四个香包，并排放在床头。
浅金色的灯，橘色的糖果，深紫色的音符，浅粉色的云。
每一朵云都软软的，让他想起湖边靠着自己的那个人。
布布从枕头边探出头。
“明天继续？”
苏沐想了想。
“……嗯。”
茉茉在旁边睁开眼睛。
“明天我也去晒。”
苏沐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
月光很亮。
窗台上那排星星花，一朵一朵，泛着淡淡的光。
他想起今天的事。
想起眠眠靠在他肩上说“今天多待会儿”。
想起云鹤递过来的第四个香包——那朵软软的云。
想起苏糖摸他头的手。
他闭上眼睛。
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很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