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中心公园的湖面上，波光粼粼。
苏沐走在去湖边的路上。
今天放学早，云莺说有事，先走了。瑶瑶也没来，大概是被妈妈留在家里写作业。
他一个人走。
布布从口袋里探出头：“去看那个爱睡觉的？”
“……嗯。”
茉茉从另一边口袋探出脑袋，紫色的眼睛眯着。
“她每天睡多久？”
布布想了想。
“十六个小时往上。”
茉茉的尾巴晃了晃。
“比我还能睡。”
苏沐没理她们。
转过那片熟悉的树丛，那棵老柳树出现在眼前。
树下，一个粉色的身影靠着树干，一动不动。
眠眠在睡觉。
她穿着那件宽松的粉色卫衣，浅粉色的卷毛蓬蓬松松的，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怀里抱着绵绵，绵绵也闭着眼。
苏沐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和每一次一样。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她脸上。她睡得很香，呼吸轻轻的，胸口微微起伏。
他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
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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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肩膀上一沉。
睁开眼，看到眠眠的头靠在他肩上。
和每一次一样。
她的眼睛还闭着，只是本能地往温暖的地方靠了靠。
苏沐没动。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声音慢吞吞的：
“……你来了。”
苏沐低头看她。
她没睁眼，但嘴角弯了弯。
“嗯。”他说。
她继续睡。
又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开口：
“今天早点。”
苏沐愣了一下。
“什么？”
她没睁眼，只是说：
“比平时早。”
苏沐想了想。
他今天确实来得比平时早。
她怎么知道？
他看着她。
她的眼睛还闭着，像是根本没醒。
但他忽然觉得，她可能比他以为的更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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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慢慢西斜，湖面上的光越来越暖。
眠眠终于醒了。
她慢慢睁开眼，眨了眨，然后看着苏沐。
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慢慢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饿了。”
苏沐看着她。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递给他。
苏沐接过，打开。
里面是几块点心，形状比之前更好了，能看出来是小羊的形状。
“米婆婆教我做的。”她说，“羊。”
苏沐看着那几只歪歪扭扭的小羊，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味道也更好了，软软的，甜甜的。
“……还行。”
眠眠的嘴角弯了弯。
她自己也拿起一块，慢慢吃着。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湖面，吃着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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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点心，眠眠又靠回他肩上。
看着湖面。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
“苏沐。”
“嗯。”
她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轻声说：
“我昨天又做梦了。”
苏沐转头看她。
她没看他，只是看着湖面。
那双浅粉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夕阳的光。
“还是那个地方。”她说，“黑黑的，冷冷的。”
苏沐没说话。
她继续说：
“有人说话。听不清说什么。”
她顿了顿。
“但这次，有光。”
苏沐看着她。
她转过头，看着他。
“金色的。”她说，“和你的光一样。”
苏沐愣了一下。
眠眠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又靠回他肩上。
“所以我不怕了。”
她闭上眼睛。
“因为有光。”
苏沐没说话。
他看着湖面。
夕阳把一切都染成暖金色。
他想起她说的那些话。
黑黑的地方。
冷冷的。
有光。
他不知道她梦到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她说的“光”，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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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苏沐站起来。
眠眠也站起来，抱着绵绵，仰头看着他。
“明天？”
苏沐点头。
她嘴角弯了弯。
然后她转身，慢慢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那双浅粉色的眼睛在夕阳里亮亮的。
她看了一秒。
然后她轻声说：
“谢谢你。”
苏沐愣了一下。
她很少说谢谢。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没等他回答。
苏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树丛后面。
很久。
布布从口袋里探出头，小声说：
“她今天话挺多。”
苏沐没说话。
但他知道，她说的那些话，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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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沐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
想着眠眠说“有光”时的眼神。
想着她说“谢谢你”时的语气。
布布从枕头边探出头。
“那个爱睡觉的，好像越来越清醒了。”
苏沐没说话。
茉茉在旁边睁开眼睛。
“她以前不清醒？”
布布想了想。
“以前就睡，醒了也迷糊。现在会说话了。”
茉茉的尾巴晃了晃。
“那不是挺好。”
苏沐看着窗外。
月光很亮。
窗台上那排星星花，一朵一朵，泛着淡淡的光。
他想起眠眠说的那个梦。
黑黑的地方。
冷冷的。
有光。
他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