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阳光很好。
苏沐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布布在枕头边晒太阳，茉茉趴在窗台上，眯着眼睛一动不动。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云莺发来的消息。
很简单，就一行字：
“今天有空吗？”
苏沐看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布布从枕头边探出脑袋。
“又是那个同桌？”
苏沐点头。
茉茉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约你？”
苏沐没回答。
他想了想，回了一个字：
“有。”
很快，消息又来了：
“十点，图书馆门口。”
苏沐愣了一下。
图书馆？
不是公园？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回了一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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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整，苏沐走到图书馆门口。
云莺已经站在那里了。
她今天穿的还是那件浅紫色的连衣裙，外面罩着薄薄的纱。黑色的长发披散着，发尾的深紫色在阳光下泛着光。翅膀收在背后，翼尖的紫色光点轻轻晃动。
她看到他，没说话。
只是走过来。
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看着他。
苏沐也看着她。
沉默了两秒。
然后云莺说：
“走吧。”
她转身，往图书馆里走。
苏沐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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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里很安静。
一排排书架整齐地排列着，阳光从高处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书脊上。空气里有淡淡的纸墨味，混着一点木头的气息。
云莺走得很慢，看着那些书架。
她没来过这种地方。
苏沐走在她旁边，也没说话。
走了一段，她忽然停下来。
看着面前的一排书。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本的书脊。
然后转头看着苏沐。
“这些……都能看？”
苏沐点头。
她点了点头。
然后她抽出那本书，翻开。
看了一会儿。
又放回去。
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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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儿童区的时候，她停下来。
看着那些彩色封面的书。
有一本封面画着星星，亮亮的。
她拿起来，翻开。
看了几页。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苏沐。
“这个。”
苏沐走过去，看了一眼。
是一本童话书，讲星星的故事。
她看着他。
“能借？”
苏沐点头。
她点了点头，把书抱在怀里。
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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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圈，她在角落里找到一张空桌子。
坐下。
把书放在桌上。
苏沐在她对面坐下。
她翻开书，开始看。
看得很认真。
阳光从旁边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苏沐坐在对面，也没事干，就看着她看。
她的侧脸很安静，紫色的眼睛盯着书页，偶尔眨一下。睫毛很长，在光里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
看着他。
“你一直看我。”
苏沐愣了一下。
然后他说：
“……没有。”
她看了他一眼。
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嘴角有一点很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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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得很慢。
每一页都要看好一会儿。
苏沐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但也没问。
就坐着。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把书推过来。
指着其中一页。
“这个。”
苏沐低头看。
是一幅插图，画着一颗星星从天上落下来，落在一片花丛里。
她看着他。
“真的？”
苏沐想了想。
“……不知道。”
她点了点头。
把书收回去，继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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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你经常来？”
苏沐想了想。
“……偶尔。”
她看着他。
“和谁？”
他沉默了一下。
“一个人。”
她点了点头。
没再问。
继续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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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她合上书。
看着他。
“饿了。”
苏沐站起来。
“走吧。”
她把书抱在怀里，走到借书的地方。
站在那里，看着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看着她，等了一会儿。
她没动。
只是看着。
工作人员有点疑惑。
“要借书吗？”
她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伸出手。
“借书证。”
她愣了一下。
转头看着苏沐。
苏沐走过去。
“她没有。”
工作人员看着他。
“那不能借。”
云莺看着手里的书，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把书放回柜台上。
转身往外走。
苏沐跟上去。
走出门口，她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图书馆的门。
然后她看着他。
“下次。”
苏沐看着她。
她继续说：
“下次办。”
苏沐点头。
她嘴角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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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路边的小店随便吃了点东西。
吃完后，她看着他。
“还去哪？”
苏沐想了想。
“……随便。”
她点了点头。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着。
路过一家文具店的时候，她停下来。
看着橱窗里的笔。
五颜六色的，摆得很整齐。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走进店里。
苏沐跟进去。
她在笔架前站了很久，最后拿起一支深紫色的笔。
看着标签上的价格。
然后她转头看着苏沐。
苏沐看着她。
她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苏沐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走过去，帮她付了钱。
她拿着那支笔，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收进口袋。
抬头看着他。
“谢谢。”
苏沐点头。
她嘴角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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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们往回走。
走到那个岔路口，她停下来。
苏沐也停下来。
她看着他。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光。
“今天开心。”她说。
和之前一样。
苏沐点头。
她看着他，没走。
等了几秒。
然后她说：
“下周还去？”
苏沐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嗯。”
她嘴角又弯了弯。
然后她转身，朝她家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那个笔。”
苏沐看着她。
“我会用。”
然后她继续走，消失在巷子里。
苏沐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布布从口袋里探出头，小声说：
“她买了一支笔。”
茉茉也从另一边探出脑袋。
“她挺高兴。”
苏沐没说话。
他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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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沐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
想着她在图书馆看书的样子。
想着她说“下次办”时的语气。
想着她拿着那支笔看来看去的样子。
布布从枕头边探出头。
“她今天话挺多。”
苏沐没说话。
茉茉在旁边睁开眼睛。
“她学得挺快。”
苏沐转头看它。
茉茉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契约都签了……人都会变。”
苏沐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
月光很亮。
窗台上那排星星花，一朵一朵，泛着淡淡的光。
他想起云莺今天看他时嘴角的那一下。
很淡。
但他看到了。
他闭上眼睛。
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也很淡。
